很多演员可以走红,这其中有很多是因为有运气的因素,但成泰燊不是。
他现在已经54岁了。他在《大生意人》这部作品里出演了一个戏份相对较少的常老四。在这种情况下,他便进入了大众的视野。并非依靠营销手段,也不是借助热搜频繁轰炸,而是观众观看了一集接着一集,之后不由自主地回过头来问这样一个问题:这人是谁?
更为巧妙的是,热度刚刚开始上升的时候,他就带着年龄为17岁的儿子成炫忱登上了《长安二十四计》的舞台。父子两人一同登上舞台,有众多具备实力的人聚集在一起,不存在滤镜所带来的优势,只有真实本领的相互较量。
很多人感叹他是人生赢家,但要我说,这不是赢,是熬,成泰燊前半生的经历轨迹,你很难用像爆红出圈这样的词汇来进行描述,他是那种。
这样的一类演员存在。他们在国际影坛经常被多次提名,在文艺片中被导演喜爱,但一直与娱乐新闻保持一定的距离。
2001年,《海鲜》。他获得过威尼斯评审团特别奖,还获得过法国南特三大洲电影节的影帝称号。在那个时候他身处国际电影节的镁光灯之下,没有马上把自己塑造成商业方面的符号。
之后与贾樟柯、王小帅合作,有《世界》《左右》这类作品。《世界》获得了威尼斯的提名,《左右》获得了柏林的提名。在剧中呈现出来的都是处于社会边缘的普通小人物,是被时代压迫的人。
这些角色既不讨人们喜欢,看起来也不美观;但是却格外耗费演员的精力。那么你就会察觉到一种比较违背常理的情况。他很早的时候就获得了国际奖项,却始终没有走红。不是他不具备实力,而是市场不需要他那种节奏缓慢的表演。
《大生意人》里的常老四,简单来说,并没有那么复杂。义气、守信、不贪、不算计。在一群非常精于算计的商人群体当中,他如同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个体。可正是这个异类,最难演。
演狠,容易演狠,最难演善,因为一不小心就假。成泰燊的处理方式很老派:先把人活成他,再让角色长出来。他前往蒙古,停留了一个月。他学习骑马、礼仪,并与当地人们相处。他这样做并非为了镜头,而是为了让身体记住相关的事宜。
所以你看到他骑上战马,然后转过身去,然后停下来,每一个动作都流露出一种凭借用生命换来的熟练程度展现出的状态。最妙的是他的眼神。对陈晓,是长辈的托举,对江湖,是刀口舔血的警惕,对女儿,是没说出口的柔软。
这种层次并不是依靠很多台词来进行堆砌的,而是依靠经历的事情。这部戏开始流行起来。并不是观众马上就理解了文艺片,而是终于有一个角色出现了。这个角色使得成泰燊这么长时间的积累有了展现的机会。
很多人只要一听到星二代这一称呼,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警惕心理;但是成炫忱的发展路径,却表现得格外克制。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进入了片场,但并非那种被直接推到聚光灯正中央的情形。
在大多数时候,就在旁边观看,帮忙做一些琐碎的事情,聆听父亲对戏曲的拆解。成泰燊一直没有着急地给儿子贴上演员这一个标签。拍戏时开展教学活动,不拍戏时收起物品;你所看到的成炫忱小时候的镜头中,那时的他显得十分生涩,一点也不招人喜爱,但那是正常的。
去年北京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才真正让人们将目光聚焦到他身上。他站在那里,没有过多地去展现某些东西,却营造出一种让人感觉放松的氛围。
再看外形:这个人的骨相看起来清爽,线条显得干脆,气质中带有一点冷冽的感觉。这并非那种属于甜系偶像的模样,反而更像是适合权谋、历史以及刀光剑影这类场景的面容。这点很像成泰燊。
《长安二十四计》不是那种轻松的剧集。成毅是一个硬角色,张涵予是一个硬角色,刘奕君同样扮演硬角色。剧中每一个角色都很硬。在这一类的戏剧当中,不存在对新人进行照顾的这种情形。成泰燊所扮演的烛之龙,其身份被特意隐藏。
但从预告中可以发现,这是一个能推动剧情结构发生变化的角色。它不吼叫、不叫唤,却很有气势,能镇住场面。成炫忱所扮演的陆小丙是一名没有名气的剑客。他的戏份数量不是很多,但是他所处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不一般。
关键不在戏份,而在他会不会被淹没,他会不会被淹没。父亲和儿子一同在舞台上进行表演,这样的情况存在有利之处,同时也存在不利之处。有利之处在于拥有相应的机会,不利之处在于存在一定的风险。
一旦接不住,对比会非常残酷,但这恰恰说明一点,成泰燊敢这么做。他将儿子放置在较为严苛的环境里,而并非将其安置于安全之处。
成泰燊现在看起来顺了,角色是恰当的,节奏是恰当的,家庭的状态同样是恰当的。但是当你回过头去审视的时候,你就会发觉他的人生并没有所谓走捷径这类情形的存在。
他没有靠一次爆红透支未来,也没有急着把儿子送上热搜。他就是一直在进行表演,一直处于等待的状态,一直在保留一些具有回旋性质的空间。在这个急于进行收割的行业里面,像这样的人已经不那么多了。
所以与其说他赢了,不如说,他没输。没有在浮躁的状态面前低下自己的头,没有在焦虑的情境之中遭受失败,也没有被时间所击败,而那样的彼此相持,才是真正难得一见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