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的冬夜,南京部队大院里寒气逼人,领导把王群叫到跟前,话里带着硬气:想娶王馥荔,就立马卷铺盖走人。
王群手里攥着那份要写保证书的纸,心里翻来覆去,撕了写、写了撕,最后写下“后果我担”四个大字,狠狠按下手印。
第二天一早,他的手指冻得又红又肿,可眼神里没半点犹豫,认准了王馥荔这个姑娘,就没想过回头。
那年王馥荔才21岁,模样周正,眼里有光,可“出身问题”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不少人望而却步。
王群却不在乎这些,他见过这姑娘在练功房里的韧劲,也见过她待人的实在,心里早就认定了她。
王馥荔的艺术路,打小就透着股不服输的劲。12岁那年,她进了戏校,一开始学的是刀马旦,翻跟头、练身段,摔得浑身青紫是常事。
她偏不叫苦,别人休息时,她还往话剧班蹭课,跟着学台词、练表演,眼里满是对舞台的渴望。
戏校老师一眼就看中了她的好嗓子,清亮又有韵味,劝她改学青衣,这一改,竟改出了后来的“天下第一嫂”。
有一回,剧团排演《沙家浜》,原定的青衣演员临时出了状况,急得大家团团转,王馥荔主动站出来救场。
她连夜背台词、练唱腔,上台时一点不怯场,把角色演得活灵活现,这一场救场,让她在当地一炮而红,也让更多人记住了这个有灵气的姑娘。
名气慢慢传开,八一电影制片厂盯上了她,邀请她出演《金光大道》里的吕瑞芬。拍戏时正赶上寒冬,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
有一场跳冰河的戏,剧组准备了替身,可王馥荔摆摆手拒绝了,嘴里念叨着“吕瑞芬不躲苦”,转身就跳进了刺骨的冰河里。
河水冻得她牙齿打颤,浑身发麻,可她硬是凭着一股劲,把那场戏拍得真实动人。电影上映后,全国观众都记住了这张朴实又坚韧的脸。
“天下第一嫂”的名号,就这么慢慢叫响了,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出她,夸她演得像、接地气。
事业一路往上冲,家里的事儿也跟着堆了起来。1978年,儿子王骁出生,王馥荔成了又忙事业又顾家庭的超人。
她怀里抱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手里还拿着剧本背台词,喂奶的间隙、哄睡的深夜,都成了她琢磨角色的时间。
后来,经典剧目《江姐》的女主邀约找上门,这可是无数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可当时王馥荔正怀着二胎,身体实在吃不消。
她咬咬牙,忍痛推掉了这个角色,心里虽有遗憾,但看着肚子里的孩子,觉得再大的机会也比不上家人的平安。
再后来,斩获金熊奖的电影《香魂女》向她抛来橄榄枝,这是能冲击国际奖项的好机会,可那时儿子王骁的成绩突然下滑。
王馥荔没多想,当即婉拒了邀约,转身回家陪着儿子补课、谈心,在她心里,孩子的成长比什么都重要。
身边人都替她惋惜,说她错过了太多好机会,可王馥荔却笑着说“值”,事业再好,也抵不过家庭的温暖。
儿子王骁长大后,竟然也迷上了演戏,想跟着妈妈的脚步走进演艺圈。王馥荔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的。
她知道演艺圈的苦,不想让儿子受那份罪,可架不住王骁的执着,天天在她跟前念叨,最后她还是松了手,选择支持儿子的梦想。
王骁刚进演艺圈时,没少碰壁,有导演把他当“活道具”使唤,戏份少得可怜,还净是些没台词的角色。
王馥荔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她从没动用自己的人脉给儿子托关系,只是告诉她:“路要自己走,靠实力才站得稳。”
王骁没辜负妈妈的期望,凭着一股韧劲,在剧组里摸爬滚打,从不起眼的小角色做起,慢慢积累经验。
后来,他凭借《白鹿原》里的白孝武、《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里的司命星君,终于在演艺圈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
有一次,母子俩难得同场拍戏,在剧组里,两人各背各的词,各琢磨各的角色,王骁从不提“我妈是王馥荔”,王馥荔也不干涉儿子的表演。
别人问起他们的关系,王馥荔总是笑着说:“我们是母子,也是同行,在戏里各凭本事。”
从戏校里吃苦的小姑娘,到红遍全国的“天下第一嫂”,再到默默支持儿子的母亲,王馥荔的一生,活得踏实又通透。
她对爱情执着,为了心上人甘愿放弃安稳;对事业敬业,不管多大的苦都愿意吃;对家庭尽责,永远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也没有轰轰烈烈的炒作,她凭着一份坚持、一份真诚,在演艺圈和生活里都赢得了尊重。
她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成功,不是拥有多少名气和财富,而是守住心里的热爱,扛起该负的责任,活得问心无愧。
文献来源:《人民日报》文艺版《王馥荔:戏里戏外皆是真情》、央视《艺术人生》王馥荔专访、《演艺圈》杂志《“天下第一嫂”与她的明星儿子》、王骁访谈录《我的妈妈王馥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