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版《西游记》里的唐僧走路慢吞吞,说话轻飘飘,眼神空荡荡,好像真没有七情六欲,但现实中的迟重瑞完全不是这样,他经历过三段感情,每一段都认真对待,也都悄悄结束,他不是不会爱,只是太会隐藏,藏得连自己都快相信“我本无心”了。
1981年他从上戏毕业,进了央视剧团,那时候刚二十出头,认识了一个同团的女演员,两人没说过喜欢这个词,也没拉过手,就是他每天送她回家,带点心给她熬夜排练时垫肚子,那时候谈恋爱靠的是细节,不是甜言蜜语,女方家里反对说演员没编制没保障将来喝西北风,他没争辩也没解释就默默退了,后来才知道他不是不在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从小在京剧世家长大家里规矩多哭笑都得压着更别说谈感情。
1984年他又遇到一个场务姑娘,这姑娘不是圈里人,也不追星,就是觉得他这人实在,他们一起逛书店聊小说,那时候城市里的年轻人能有这样的精神交流,挺不容易的,可是1985年《西游记》开拍,剧组到处跑,电话打不通,信也寄得慢,一走就是好几个月,1986年剧火了,他在大家眼里成了“圣僧”,但电话那头再也没人接听了,不是她变了心,是他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维持这段关系,拍戏就像打仗一样,今天在四川,明天去新疆,连生日是哪天都记不清了,感情这种事不怕吵架,就怕冷着,不怕离得远,就怕人在那里,心却一直不在。
他这个人性格内向,家里五代人都从事戏曲表演,长辈们教导他要多做少说,结果他连受了委屈也憋在心里不表达出来,八十年代当演员的时候,不像现在有综艺节目、直播和热搜话题来保护形象,那时候连个固定住处都没有,拍完一部戏,下一站去哪里都不知道,普通家庭看待演员这个职业,总觉得演戏的人感情淡薄,其实更多时候是身不由己,他后来拒绝了很多追求者,不是因为自命清高,而是心里很明白,大家喜欢的是唐僧那个角色,不是迟重瑞本人,他担心别人冲着角色来接近他,最后发现真人不是想象中那样,反而受到更大的伤害。
1988年他在京剧票友会上遇见陈丽华,她比他大几岁,做实业很稳当,也不迷信明星光环,两人聊京剧和老物件,越聊越投缘,他那时36岁,早就过了幻想一生只爱一个人的年纪,只想找个能并排坐着、不用催他说话的人,1990年他们结婚,没办酒席也没发通稿,只是简简单单领了证,婚后几十年,他依旧话少,她从不逼他多说,她要的从来不是浪漫,而是确定——知道他在家,知道他不会突然消失,这就够了。
有人说他运气不错,晚年遇到贵人,其实他只是碰上一个愿意接受沉默也是一种表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