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刚过一季度,网友就迫不及待地票选出了“新晋四大古偶丑男”。 名单上,昔日的古装美男罗云熙因过度消瘦被指“撑不起戏服”,王鹤棣被吐槽“猴相明显”,丁禹兮离不开“厚重滤镜”,侯明昊则“脂粉感溢出屏幕”。
另一边,当了十几年“万年男二”的刘学义,仅凭一组《江山大同》的鲜卑帝王路透,就被全网喊话“该让丑男们集体退圈”。 这戏剧性的一幕,到底打了谁的脸?
《江山大同》的路透图里,刘学义饰演北魏文成帝拓跋濬。 高冠、垂旒、交领右衽,脸上特意调暗的肤色和络腮胡,完全不是以往古偶剧里白皙精致的模样。
这种粗犷的鲜卑风造型,第一眼甚至让人没认出是他。 但正是这种颠覆,让看腻了“粉底液将军”的观众直呼过瘾。 有人说,这造型往那一站,你就信他是个古人,眼里有江山,不是只会谈恋爱的工具人。
反观被吐槽的“丑男”们,问题出在哪? 不是他们现代装不帅,而是一套上古装,各种短板就藏不住了。
有的一戴头套就暴露脸型缺陷,尖嘴猴腮撑不起冠帽。 有的身高体态单薄,演将军却像偷穿了大人衣服。
无论角色是落魄侠客还是戍边武士,脸上永远挂着超越剧情的、厚重无瑕的精致妆。 网友戏称这是“粉底液将军”,与故事场景严重脱节。
这股“颜值至上”的风气,背后是资本和流量的简单逻辑。 资方选角,优先考虑的不是“像不像”,而是“火不火”。
于是,大量外形、气质与角色严重不符的“流量型”演员被硬推上去。 造型团队也乐得偷懒,直接套用千篇一律的现代妆发和廉价影楼风服装,缺乏对历史的基本考据。 最终呈现的效果,就是演员自己都不信自己是古人,观众自然更无法入戏。
比“丑”更让观众愤怒的,是“错”。 2026年初,杨洋主演的《不让江山》开机不久,就因服装纹样、造型风格被指存在明显“倭风”,涉嫌“以倭代华”。
剧中男主粗布戏服被嘲像“拖把”,而男二的书生服、道士服却被指高度模仿日本神道教礼服。
这并非个例,此前《星汉灿烂》也因剧中汉服腰带结酷似日式和服而引发争议。
放着中华五千年浩瀚的美学宝库不用,非要去模仿“二手”的日本元素,被观众痛批为“文化自卑”和“数典忘祖”。
从业者的懒惰和无知是主因,觉得日本元素现成、统一、好模仿,不愿下功夫去考据中国历代真实的服饰妆容。 这种审美上的“以倭代华”,触碰了观众的文化底线。
正是在这种乱象背景下,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司在2026年4月2日召开座谈会,明确要求“坚决摒弃畸形审美”、“杜绝‘颜值崇拜’”。
会议直指行业要从“明星中心制”转向“剧本中心制”,坚持“内容为王、人物为本”,最基本的要求是“演什么要像什么”。 这被视作对“粉底液将军”等畸形审美现象的一次官方纠偏。
刘学义的鲜卑造型,恰好出现在这个节点。
它没有追求时下流行的“
白皙精致”,而是尊重北魏“以胡须为美”的审美传统,融入了游牧民族的粗犷元素。
这种对历史质感的追求,与官方倡导的“健康审美”不谋而合。 它证明,真正的“帅”不是一张完美的假面,而是角色与演员骨子里的契合。
刘学义本人,也像这个造型一样,是行业某种“反流量”的存在。 出道十余年,他演过《琉璃》里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柏麟帝君,演技早已被认可,却长期顶着“万年男二”的标签。
直到2024年后,才凭借扎实的表演逐渐担纲男主。
他的走红,没有依赖热搜和炒作,更像是一场观众对“好好演戏”的演员的集体发现。
当观众为刘学义的造型欢呼时,他们欢呼的究竟是什么? 或许不只是一张“对得起观众”的脸。
更是对粗制滥造、审美降级、文化失守的集体厌倦,是对“尊重历史、尊重角色、尊重演技”的最朴素呼唤。 一个角色的成功,从来不只是演员一个人的事,它关乎剧本的厚度、妆造的诚意和整个创作团队的文化自觉。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当官方已经喊话“杜绝颜值崇拜”,当观众用脚投票选择“刘学义们”,那些还在批量生产“古装丑男”和“倭风剧”的资本和团队,真的听得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