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然和程怀聿婚后第三年,遭仇家追杀,他的小青梅替他挡下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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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然和丈夫程怀聿隐婚的第三年,程怀聿遭仇家追杀,他的小青梅因为替他挡下一刀,而患上了痴呆症。

在那之后,程怀聿便宣布要对温雨淳报恩。

于是温雨淳无论对黎安然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程怀聿总是让黎安然多容忍一下她。

黎安然和程怀聿一起过结婚记念日,温雨淳就在她的酒里下了老鼠药,让她当场口吐白沫,成为A市的笑柄;

黎安然好不容易怀上身孕,温雨淳就在楼梯上涂满了植物油,让她在楼梯滑倒,彻底失去这个孩子。

......

这样的日子几乎持续了一整年。

直到那一天,黎安然的母亲在生日当天发生车祸,肇事者温雨淳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把她送进医院,反而把人抛至荒野。

这也导致她的母亲错过最佳救治时间,陷入昏迷沦为植物人。

黎安然悲愤不已,于是在医院里看到温雨淳时,她红着眼睛发了疯地冲上去给了她一巴掌:“温雨淳,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开车撞我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送去医院,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她......”

话没说完,她就气极想要再落下一巴掌,却被程怀聿死死地抓住了手腕。

“黎安然!”

程怀聿厉声打断她,一张俊脸此刻已经阴沉的彻底,冷冷的目光死死地攫住了她。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明知道雨淳她患有痴呆症,她不是故意想要撞你母亲的,事后她也道过歉了,你为什么要一直揪着一个病人不放?”

“你怎么变得这么让我陌生,你以前分明不这样!”

黎安然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有病,所以我就要无底线的什么都容忍她,甚至可以容忍她撞死我妈吗?”

她咬紧牙关,满腹的委屈让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

温雨淳被吓得小脸惨白,她死死地抓住程怀聿,哽咽地解释:“怀聿哥哥,我没有想要撞人!你告诉大家,我没有害人......”

程怀聿的眼中瞬间便闪过一丝心疼,他耐心地弯下腰安抚温雨淳片刻后,就站起来提高音量道:

“黎安然,是你的母亲故意撞在雨淳的车面前为了碰瓷,她好心好意把您母亲送来医院,你就算讹钱也不能动手打人!”

黎安然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她不可置信地回头死死地盯着程怀聿。

他在说些什么?

周围人本就因为刚刚的吵闹而越聚越多,听到程怀聿的这番话,瞬间恍然大悟——

随机他们看向黎安然的目光里全都充满了厌恶。

有人根本就忍不住,直接朝她啐了一下后大骂出口:“这人真不要脸!有手有脚不知道出去工作,居然让自己的老母亲出去碰瓷!”

“人家好心把老人家送来医院,你还好意思恩将仇报地去讹钱!”

“就看着人家小姑娘好欺负,老女人就这样心肠歹毒!”

说着说着,有人还抄起手里的药盒、香蕉皮就朝着黎安然砸了过去。

有重物砸在了额头上,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全身,黎安然瞬间痛到脸色惨白。

伤口汩汩地流着鲜血,淌进了黎安然的眼睛里。

她在一片模糊中朝程怀聿的方向看去,就发现温雨淳靠在程怀聿怀里,对方细心地安慰着她,两人的手此刻正在紧紧相握。

那一瞬间,黎安然骤然恍然惊觉——

程怀聿说那些话就是想把矛头指向她,让周围群众不会去谩骂温雨淳!

他哪里是要报恩,他是早就对温雨淳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借着要报恩的名义一次又一次让她容忍退让......

那么多明显的事实摆在眼前,但凡她细心观察就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才逐渐散去。

黎安然强撑起自己的身体,颤抖着手给一个很久没有拨通的号码拨打过去。

“我同意跟程怀聿离婚。”

另外一边的妇人微微一愣,她虽然心里一直不满这个儿媳,觉得和自己家里门不当户不对。

但是儿子执意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跟她甚至还大吵了好几次。

之后,她也就慢慢接受了黎安然这个儿媳。

“你确定?怀聿同意让你走?”

黎安然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他不会同意的,所以我需要您给我想办法弄到假死药并且重新弄一个新身份,我要彻底消失在他身边,让他永远也找不到。”

2

从医院回到家,黎安然就听见了两个熟悉的声音从卧室里面传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一旁的佣人小心翼翼道:“夫人,温小姐不让我们碰她,所以少爷正在帮她洗澡......”

黎安然僵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劈。

她僵硬地推开门,就看见温雨淳浑身赤裸地躺在浴缸里,手不安分地拉扯着程怀聿湿掉的衬衫。

“雨淳最喜欢跟怀聿哥哥洗澡澡了,怀聿哥哥跟我一起下来洗好不好......”

程怀聿笑得十分温柔:“好,那哥哥以后都帮你洗澡澡。雨淳也答应哥哥,以后不可以给除了哥哥之外的人看你的羞羞地方好不好?”

“啪嗒”一声响起,黎安然不小心弄倒了一旁的花瓶。

听到动静,程怀聿下意识扯过一旁的浴巾盖在温雨淳身上,扭头看清是她时,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黎安然冷冷的盯着他们,沉默着没有说话。

黎安然的表情看得程怀聿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叹气道:“雨淳孩子心性,我只是帮她洗个澡而已,你没有必要这个表情。”

还不等黎安然做出任何反应,温雨淳就突然尖叫一声,抓起一旁的沐浴露朝着黎安然的方向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沐浴露瓶子狠狠地砸在了黎安然的额头上,瞬间血流如注,血液流下来模糊了黎安然的眼睛。

刺痛如潮水般像黎安然席卷而来,她忍不住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温雨淳哭喊道:“这个人是谁?!怀聿哥哥,你是不是背着雨淳喜欢上别的女人了?我不允许!”

程怀聿连忙将她揽在怀里,语气里是全然的耐心和温柔:“不是不是,我在乎雨淳一个人,怎么可能喜欢上其他人?”

“别生气了,浴室里滑,小心别摔倒了。”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黎安然的双眼,她的指尖陷入掌心,直到鲜血顺着掌心滑落在了地板上。

就在这时,温雨淳拍手指着肚子道:“怀聿哥哥,雨淳饿了。”

程怀聿安抚了她片刻后对黎安然道:“安然,你帮雨淳做一下莲藕排骨汤,给她补补身体。”

黎安然一愣,心里才仿佛针扎了似的,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以前的程怀聿从来不肯让她做饭,生怕她让自己受伤。

而现在为了温雨淳,却能转头命令她为温雨淳做她想要吃的东西。

黎安然没说什么,转身便去了厨房煮汤,两个小时之后,她盛了一碗排骨汤递给了温雨淳。

只是尝了一口,温雨淳却突然伸手,用力地掀翻了盛着汤的碗。

“好烫啊!我的舌头好疼!你是不是故意的!”

刚煮开的汤水全部都洒在了黎安然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只是一瞬间,白皙的肌肤就红肿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黎安然痛的尖叫一声,下意识反手将温雨淳推了出去。

温雨淳重重的跌落在地上,膝盖被坚硬的地板撞得通红。

程怀聿的脸色瞬间大变:“怎么回事?!”

温雨淳指着黎安然哭诉道:“我只是说了一句汤好烫,这个坏女人就用力地推我,雨淳的膝盖好疼......”

程怀聿连忙上前安慰温雨淳:“雨淳不哭,都是她的错!雨淳自己说要她怎么做,雨淳才能消消气?”

温雨淳恶狠狠地瞪了黎安然一眼,赌气道:“除非她给我跪下来当马骑,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在这一刻,黎安然终于看清了温雨淳眼中的明晃晃的仇恨得意。

那眼神,哪里是只有一个六岁心智的人可以有的?!

倒像是在以前的时候,温雨淳追在她和程怀聿身后时,看她的嫉恨眼神。

3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黎安然的心头——

黎安然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温雨淳根本就没有患上什么痴呆症!

程怀聿看向黎安然,语气坚定:“安然,按雨淳说的做。”

黎安然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程怀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这件事你自己看清楚了到底是谁的问题了吗!”

说着,黎安然用力地伸出了手臂,刚刚被烫的红肿的地方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下。

看到这番场景,程怀聿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难受的发闷。

他有些哑然道:“安然,我......”

然而就在这时,温雨淳却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拼尽全力冲向窗户旁。

“现在连怀聿哥哥都不愿意帮我,你果然是喜欢上这个女人了,那我去死了好了!”

程怀聿的脸色瞬间大变,连忙冲过去将温雨淳抱了下来:“雨淳,你快下来!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与此同时,程怀聿一个眼神给过去,保镖就直接来到了黎安然身后,用力的一脚将她踹得趴在了地上。

熟悉的姿势让一段恐怖的回忆浮现在了黎安然脑海中,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高中的时候因为太乖,脾气太软,被一群小太妹霸凌,被她们强迫着跪在地上学狗咬的场景再次直冲心脏。

那种无力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将她吞没,差点让她没能稳住身形。

那个时候,是程怀聿站了出来,不惜一切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甚至在学校里扬言,不准任何人再欺负她,否则就是在与整个程家为敌。

可现在,他却能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让她再次体会当年她受过的屈辱!

看到这番情景,温雨淳这才破涕为笑,对着黎安然拍手叫好。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骑了上去,用力的抓住了黎安然的头发,大喊道:“快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残留着一圈又一圈的血水,那全部都是黎安然膝盖磨破的证明。

直到最后温雨淳玩累了,才终于肯放黎安然一马。

等到程怀聿想要将她扶起来的时候,黎安然却咬牙重重的打开了他的手。

程怀聿浑身一僵。

黎安然沉默着站起来:“程怀聿,我们离婚吧。”

程怀聿有一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十分不安:“你先好好冷静一下,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

说完不等黎安然回答,他就匆匆离开了,那背影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

黎安然在房间里处理完自己膝盖上的伤口后,来到了一个柜子面前,打开了抽屉。

里面整齐摆放着的,是曾经程怀聿在大学追她的时候,给她写下的一封又一封的情书。

那时候的程怀聿爱她爱到入骨,全校人人尽皆知。

黎安然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摞子信,突然点燃了一旁的火盆,将这些东西尽数丢了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颤抖又错愕的声音骤然响起:“安然,你在干什么?!”

4

程怀聿几步上前,语气惊恐:“你把什么东西给烧了?”

黎安然淡淡解释:“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以前的废品。”

程怀聿死死的盯着她的表情,直到没有在她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迹象,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程怀聿心中不由得一软,语气也放轻了几分:“你生气了吗?”

“安然,你相信我,现在只是因为雨淳生病了......我要报当年的恩,才不得已这样。但是我现在已经在努力寻找能治好她的病的医生,等我找到了,我们的生活就可以恢复像以前一样了。”

黎安然没说话,只是自嘲般勾了勾嘴唇。

她这幅麻木的样子让程怀聿不由得升起几分烦躁,他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怀聿哥哥,我脚崴了!”

程怀聿立马转身,朝温雨淳的方向匆匆赶去。

看着程怀聿离去的背影,黎安然彻底沉沉睡去。

半夜,黎安然睡到一半惊醒过后,想要去客厅喝杯凉茶压压惊。

可还没等她走到客厅,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了沙发上。

“雨淳,你以后打算一直装痴傻症骗程怀聿下去吗?我看他根本就不可能跟他老婆厉害然后娶你,你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啊!”

黎安然还没来得及震惊,沉着冷静的女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闹了又如何?只有程怀聿一直对我感到愧疚,我才能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果然是这样!

白天她没有看错,温雨淳根本就没有得病,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

黎安然握紧了拳头,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录音软件开始录音。

她忍不住暗暗的想,等到程怀聿知道从一开始就是温雨淳做的一个局、从一开始温雨淳就欺骗了他,他又会是什么的心情。

......

黎安然这段日子里为母亲奔波寻找了许多医生,终于找到一个权威的海外医生,说是有希望手术治疗她的母亲,让她从植物人状态清醒过来。

看到即将来临的日子,她朝着监护室走去,打算在术前再次看望一下母亲。

一向紧闭着的监护室此刻却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了黎安然的心头。

她猛的推开门,就发现原本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已经不翼而飞!

她惊慌失措地跑出去拉住护士,声音颤抖个不停:“护士,我妈不是一直躺在监护室里面吗?怎么不见了?!”

护士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连忙带着黎安然就去查看监护室门外的监控。

监控中,黎安然看见了温雨淳带着保镖走进监护室,拔掉了她母亲的呼吸管将人带出了医院!

5

黎安然心急如焚,连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朝着程家驾驶过去。

原本应该是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她压缩成了十分钟。

一打开门,黎安然就冲到温雨淳面前,怒声质问道:“温雨淳,我妈呢?!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温雨淳理直气壮道:“我做梦梦到她妈会放火烧死我全家,所以我在她作恶之前把她关到冰库里去了!”

一句话,仿佛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了黎安然的心上,砸的她眼冒金星。

她顾不得其他,迅速冲向家里的冰库。

冰库门被打开,入眼的就是一个苍老的老人被绑在椅子上,孤零零的被扔在了冰库的角落。

那个老人,正是黎安然本该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黎安然目眦欲裂,嘶吼着出声:“妈!”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试图解开母亲身上的绳子,却发现怎么也解不开。

母亲此刻双目紧紧闭着,睫毛上因为长时间冰冻还挂上了一层厚厚的霜,呼吸几乎快要感受不到。

就在这时温书淳突然冲了过来,挡在黎安然面前:“不可以!你不能带走她!”

“我做梦梦到她将来会害死我全家,我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黎安然只觉得荒谬至极。

温雨淳仅仅是因为自己做了个莫须有的梦,就将她的母亲带离监护室,将她关在冰库里整整八个小时!

黎安然猩红着眼睛朝她嘶吼道:“滚开!”

她伸出手刚想要推开温雨淳,可是还没有触碰上,她就骤然一下瘫倒在了地上。

“啊!”

程怀聿脸色大变,连忙上去护着温雨淳。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雨淳身体不好,还这么用力推她!”

黎安然哑着声音道:“明明是她自己......”

程怀聿却粗断的打断了她的话:“够了!我不想听你狡辩,赶紧给雨淳道歉!”

黎安然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早已被撕裂千疮百孔的伤口,仿佛又在汩汩的流着鲜血。

她的母亲危在旦夕,程怀聿居然让她给温雨淳道歉!

黎安然闭了闭眼,二话不说就背着母亲向医院冲去。

急救室外,红灯亮个不停,黎安然在外面焦急地走来走去。

看到医生走出来,黎安然一下子冲了过去,语气里全是惊慌和不安:“医生,我母亲她怎么样了......”

医生惋惜的对她摇了摇头:“黎小姐,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您的母亲因为失温太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黎安然瞬间呆滞在了原地。

好半晌,她才踉跄着,上前颤抖着手去触碰母亲早已经冰凉的身体。

明明只差一点,再差一点她的母亲就有可能被治好,睁开眼来看看她......

可现在,最后的那一点希望也彻底被磨灭。

“妈,你醒醒,你醒过来看看我......”

黎安然哽咽着,大颗大颗的泪水砸了下去,直到最后,她从喉咙中挤出破碎的嘶吼声,痛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6

黎安然麻木地处理完了母亲的后事,看着她的尸体被推入太平间,然后被盖上白布,最后被火化,成为一捧骨灰。

当护士把骨灰盒递给她的时候,黎安然的手颤抖的差点接不住东西。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突然撞了过来,黎安然整个人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手中的骨灰盒也随之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盒子被摔开,里面的骨灰全部都被撒在了地上!

黎安然瞳孔紧缩,大脑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后,她煞白着脸跪下去,拼了命地将洒落在地上的骨灰一点点的捡到盒子里去。

温雨淳还在一旁扯着嗓子尖叫:“长不长眼睛呀就往上撞?!我都摔疼了!”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近日以来黎安然积压已久的怒火。

温雨淳一次又一次地挑衅她,害死她的母亲,现在连她母亲的骨灰都不放过!

她凭什么要一直忍耐下去?!

黎安然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她咬紧牙关,对一旁的保镖下令道:“把她给我带走。”

几个人团团将温雨淳桎梏起来,在她奋力的挣扎中将人带走。

带着人来到河边,温雨淳气得脸色狰狞,她不顾形象地大喊大骂道:“黎安然,你敢动我?!你知不知道怀聿哥哥知道了会怎么惩罚你吗!”

黎安然仿若未闻,继续对一旁的人点了点头。

下一秒,温雨淳整个人被几个人用力的按进了水中。

呜咽声不停,等温雨淳被提起来时,她的头发已经全被打湿,整个人狼狈不堪,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黎安然,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啊——”

话没说完,她再次被保镖按了下去。

大量的水呛进温雨淳的鼻腔,她剧烈的挣扎起来,喉咙里拼命挤出几个字来:“救命,救命啊......”

就在这时,大门猛的被人一脚撞开,程怀聿带着一大堆人冲了进来。

“黎安然,把人给我放了!”

黎安然静静地盯着程怀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程怀聿,你知道我妈因为她温雨淳死了么?”

程怀聿先是浑身一僵,随即语气低沉道:“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激动。但是你知道雨淳她一直有病在身,不是故意的,你现在先把她给放了......”

黎安然执拗地看着程怀聿,身子却没有挪动半分:“我不放。”

程怀聿攥紧了拳头,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黎安然冷冷道:“继续。”

就当保镖再次将胡乱喊着的温雨淳按下去的时候,程怀聿突然上前,掏出手中的匕首,用力的朝黎安然的方向扔过去。

“啪”的一声,黎安然的大腿瞬间血液飞溅!

黎安然闷哼一声,止不住的瘫倒在了血泊里。

意识朦胧之中,她看着程怀聿焦急地朝着温雨淳的方向跑去,温柔她打横抱起。

那熟悉的动作,跟多年之前她受伤倒在地上时,程怀聿惊慌失措地去抱起她的场景渐渐重合。

心口是阵阵的钝痛,下一秒,黎安然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7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黎安然看到的是在病床旁边呆坐着的程怀聿。

他的眼底下全是乌青,头发也凌乱不堪,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她的床前守了整整一晚。

看见她醒过来,程怀聿的眼底闪过一抹喜色,然后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安然,你终于醒了......”

黎安然冷漠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程怀聿先是一怔,然后声音有些沙哑道:“对不起......雨淳她身体不好,我怕她出事,一时情急才......”

“我知道你恨雨淳,可你也要多体谅一下她,她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为了当年救我......”

黎安然只觉得疲惫到了极点,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她丝毫没有继续理他的意思,程怀聿也有些微微吃瘪,留下一句“那你先好好休息”,便匆匆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离开之后,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人,黎安然不由得提起浑身的警觉,谨慎地盯着眼前的人。

来人朝她微微弯腰,毕恭毕敬道:“黎小姐,我们老夫人派来给您一个东西......这个是秘密渠道弄到的假死药,只要您服用下,就会短暂出现各种生命停止的现象。”

“您找个机会服用下,届时我们会派人将您带走,给您重新制备一个新的身份。”

听到这话,黎安然紧绷着的神经才缓缓松了下来。

她拿过药丸,怔怔的点了点头,那个人才默然离去,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

黎安然安心在医院里修养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黎安然的病房却突然被打开。

来的人是程怀聿。

程怀聿的目光在锁定坐在病床上的黎安然后,骤然上前死死地扼住了黎安然的手腕,凌厉的眼神几乎要把她撕成碎片。

“黎安然,你到底还干了些什么!你光折磨雨淳还不够,竟然还在水里面倒了硫酸!你知不知道雨淳的脸都被你毁了?!”

黎安然猛的瞪大了双眼,她用力挣脱开程怀聿的桎梏:“什么硫酸,我不知道!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程怀聿攥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怒喝道:“你居然还有脸装傻!”

看着程怀聿这副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她是罪魁祸首的样子,黎安然只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死死地咬紧了牙,直到血腥味儿充满了口腔,才一字一句道:“程怀聿,你知不知道,温雨淳她根本就没有得什么痴呆症,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

闻言,程怀聿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可就在这时,程怀聿的电话声却突然响起,特助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程总,刚刚我们把温小姐送到医院里去了,医生说温小姐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她的皮肤有部分溃烂,需要马上植皮......”

周围很安静,那边的声音又很大,大到黎安然都听清楚了通话的内容。

沉默片刻后,程怀聿的目光看向了黎安然,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用黎安然的。”

8

“雨淳变成这个样子是你造成的,应该由你来负责。而且只是一部分需要植皮,对你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我知道你爱漂亮......但之后,我也会补偿你。”

补偿?!

黎安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滚!你给我滚!”

黎安然眼眶变得通红,她声嘶力竭道:“程怀聿,我告诉你,杀了我我也不可能给温雨淳植皮,你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她的话,程怀聿眉头紧锁,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安然,你不要太过于任性。”

“我任性?”

黎安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鼻尖莫名涌上了一股酸涩,却强忍着不让自己流下一滴眼泪:“程怀聿,你到底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吗?”

程怀聿一僵,霎时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程怀聿,反正我告诉你,我没有做过这件事,要我给温雨淳植皮,不可能!”

话音刚落,黎安然转身就想要朝着门外走去。

然而她刚一有动作,程怀聿却突然掐住了她的手腕,他微微眯起眼睛:“别闹了。”

他抬手对电话的另外一边嘱咐道:“让医生现在就准备镇定剂。”

闻言黎安然瞳孔剧烈收缩,她忍不住厉声道:“程怀聿,你敢?!”

可程怀聿已经下定可决心,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一旁的的保镖开始将黎安然团团围住。

她几乎崩溃地挣扎、嘶喊,一双眼睛里看向程怀聿的目光逐渐变成了深深的绝望和浓浓的恨意。

程怀聿对上她这样的目光,心脏莫名尖锐地抽痛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挡住了黎安然的眼睛,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安抚:“你只要忍忍,很快就好......”

黎安然被带到了医院。

抵达手术室后,医生将冰冷的针尖扎进她的皮肤。

即使因为麻药而感觉不到什么痛意,可那种皮肉被撕裂的感触,也几乎像刀子一样凌迟着黎安然紧绷着的神经。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任由咸湿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安然感觉仿佛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手术才终于结束了。

麻药作用消失的那一刻,蚀骨的疼痛吞噬了黎安然,她疼的冷汗不停地滑落。

本该手术就此结束,可就在这时,黎安然却突然大口大口地咳出触目惊心的鲜血来!

与此同时,一旁的心跳测仪的曲线突然开始居然的抖动,最后在一声“滴”的巨响中,骤然归成了一条直线。

黎安然的的意识开始逐渐被剥离......

一旁一声惊慌的声音在她耳畔蓦然乍起:“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生命体征开始全部消失......快,快通知程总过来!”

黎安然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一颗心在此刻终于释然开来。

她终于,要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