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全红婵《是个人物》专访,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越看越忍不住鼻子发酸。
这个19岁的姑娘,站在世界之巅,拿过奥运金牌、世锦赛冠军,能在跳台上顶住千钧压力,完成教科书级别的“水花消失术”;
可在生活里,却活得小心翼翼、浑身是刺,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肯卸下一丝防备。
而本以为,能让全红婵卸下防备的,要么是朝夕相处、悉心指导她的教练陈若琳,要么是生她养她、为她遮风挡雨的爸妈;
毕竟,陈若琳陪着她熬过状态低谷,陪着她应对发育关,陪着她对抗伤病,是她跳水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爸妈是她的软肋,也是她最初努力的动力,她拼命拿金牌,就是想让爸妈过上好日子,想给妈妈治病。
可谁能想到,真正让这个浑身是刺、满心防备的姑娘,愿意卸下所有伪装,说出心里话的,既不是陈若琳,也不是爸妈,而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说出来很多人可能不信,全红婵这三年,过得有多煎熬,只有她自己知道。
自从15岁一战封神,她就被推上了神坛,可随之而来的,不是无尽的荣光,而是一场持续三年、有组织的恶意围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藏在暗处、有282人的“水花征服者联盟”微信群。
这个群太恶毒了,群规直白到令人发指,明确写着“禁止攻击其他运动员,全红婵除外”。
说白了,这个群就是专门为了辱骂全红婵而建,282个成员,日复一日,持续三年,把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当成了唯一的攻击靶子。
更让人震怒的是,群里不只有普通的黑粉,还有现役、退役的运动员,甚至有记者、裁判,都是所谓的“自己人”。
这些人,本该是和她并肩作战的伙伴,本该是守护体育纯粹的从业者,可他们却躲在屏幕后面,用最恶毒的语言,一点点摧毁全红婵的自信,一点点磨掉她的开朗。
他们嘲讽她青春期正常的体重变化,给她起不堪入耳的侮辱性绰号,编造她不自律、耍大牌的谣言,甚至泄露她的隐私,让她连正常生活都成了奢望。
久而久之,全红婵被这场无孔不入的网暴,吓成了惊弓之鸟。
她开始变得敏感、自卑,甚至不敢交朋友,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都要提醒她“尽量别被拍到”,怕被牵连,被网友骂“蹭流量”。
她不敢和朋友走得太近,不敢主动联系别人,哪怕心里孤独,也只能默默忍受,因为她怕自己的“麻烦”,连累到身边最亲近的人。
体重,成了她最大的噩梦。
青春期的女孩子,身高体重有波动,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在那些施暴者眼里,这就是攻击她的最好借口。
为了堵住那些恶毒的嘴,为了不被嘲讽“胖”“不自律”,全红婵硬生生逼自己每天只吃一顿饭,饿到发慌也不敢多吃一口。
甚至连喝水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体重增加一点点,又被群里的人拿来大做文章。
她不敢上秤,不敢照镜子,夏天再热也不敢穿短裤短裙,哪怕浑身出汗,也只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怕被人拍到,又引来新一轮的嘲讽和辱骂。
长期的自我否定,让她变得越来越不自信,甚至在巴黎奥运会之后,因为身心俱疲,多次萌生了退役的念头,能咬牙坚持到现在,已经拼尽了全力。
我们总说,爸妈是孩子最坚实的港湾,可对全红婵来说,爸妈是她的软肋,却不是能让她卸下防备的人。
她太懂事了,从小就知道家里条件不好,知道妈妈身体不好,所以她拼命训练、拼命拿金牌,就是想让爸妈过上好日子,想给妈妈治病。
在爸妈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懂事、坚强、不让家人担心的女儿,哪怕受了再多委屈,也只会笑着说“我没事”,从来不肯把自己的脆弱,展现在爸妈面前。
就连教练陈若琳,也没能真正走进她的内心。
陈若琳对她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手把手教她调整动作,陪着她熬过发育关,在她比赛失误的时候,不指责、不批评,耐心安慰她、鼓励她,帮她顶住舆论压力,是她跳水路上最靠谱的引路人。
可即便如此,全红婵在陈若琳面前,依然会有所保留,依然会刻意表现得坚强,不敢说出自己内心的孤独和恐惧,不敢承认自己的脆弱。
她习惯了伪装,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藏在心里,习惯了用坚强的外壳,包裹住内心那个脆弱、敏感的自己。
她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教练的心情,怕教练失望,更怕自己的脆弱,被那些施暴者拿来当成新的攻击借口。
可就是这样一个浑身是刺、满心防备的姑娘,在第一次见到《是个人物》专访主持人的时候,却毫无预兆地卸下了所有防备,把自己藏了三年的委屈、孤独和恐惧,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很多人好奇,这个主持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其实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也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做了最简单、最真诚的事情——平等地对待她,尊重她,不逼问、不评判、不插话,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和那些刻意煽情、步步紧逼的采访不同,这场专访,没有华丽的布景,没有尖锐的问题,没有刻意引导她说出“卖惨”的话,全程都很安静、很温和。
主持人没有把她当成“奥运冠军”,没有用“天才少女”的标签绑架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19岁姑娘,一个需要被倾听、被理解的孩子。
采访的时候,主持人没有高高在上,而是放低自己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和她保持着舒适的距离,眼神里没有审视,只有温柔和尊重。
全红婵说话的时候,她不插话、不打断,哪怕全红婵哽咽着说不出话,她也只是安静地等着,递上纸巾,不催、不逼,给她足够的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
她没有追问那些让全红婵痛苦的细节,没有刻意提起那些恶毒的谣言,没有让她再一次回忆被网暴的煎熬;
只是安安静静地倾听,认真地看着她,让她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被认真对待,自己的每一份委屈,都被看见。
就是这份不加修饰的真诚,这份平等的尊重,让全红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不用再伪装坚强,不用再害怕自己的脆弱被嘲笑,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话会被断章取义,不用再怕连累身边的人。
所以,在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全红婵终于忍不住了,她红着眼眶,哽咽着说出了自己藏了三年的心里话:
“攻击我一个人还好,别骂我的家人和朋友,他们都很无辜。”
她坦言自己朋友很少,不敢与人亲近,怕连累他们被网暴,怕他们因为自己,受到不该有的伤害。
她甚至说出了自己的恐惧,说出自己不敢上秤、不敢照镜子,说出自己因为网暴,多次想过退役,说出自己每天只吃一顿饭的煎熬。
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对爸妈说过,没有对教练陈若琳说过,却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站在跳台上无所畏惧的奥运冠军,不再是那个被网暴逼得浑身是刺的小姑娘,只是一个需要被倾听、被理解、被尊重的普通孩子。
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放下了所有的伪装,把自己最脆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了这个陌生人面前。
好在,这场专访之后,全红婵的遭遇,终于被更多人看见。
4月8号,广东省二沙体育训练中心正式站出来,为全红婵报警,国家体育总局游泳运动管理中心也强硬发声,表态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要为全红婵讨回公道,要彻底清算那些参与网暴的人。
我们终于可以放心,那些躲在“水花征服者联盟”里,持续三年辱骂全红婵的282个人,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施暴者,不管是普通黑粉,还是业内的“自己人”,都终将被揪出来,都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其实我们都该明白,全红婵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才少女”,她只是一个19岁的孩子,一个被网暴逼得浑身是刺、满心防备的孩子。
她值得被平等对待,值得被温柔以待,值得拥有一个不用小心翼翼、不用伪装坚强的青春。
希望这场法律的清算,能彻底终结全红婵的噩梦,希望那些施暴者能被严惩,希望全红婵能真正摆脱网暴的阴影;
更希望,往后的日子里,能有更多人,像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主持人一样,用真诚和尊重,对待这个努力、善良、委屈的姑娘;
让她不用再浑身是刺,让她能安心地卸下防备,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19岁青春,好好追逐自己的跳水梦想。
毕竟,她赢了全世界,不该再输给那些藏在暗处的恶意,不该再活得小心翼翼、满心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