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纲说,辈分是规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应该不重,但意思很重。他打了个比方:辈分就像家里的爸爸、儿子、舅舅,不能“坟地改菜园子拉平了”。你管你爸叫大哥,你爸答应吗?不抽你才怪。
可曲艺界里,就有人想这么干。
郭德纲讲了一件事。有个票友,记住自己师父“跟马三立叫三哥”,就觉得自己跟侯宝林也是平辈了。这逻辑怎么来的?绕了好几道弯,最后把自己绕成了大师的同门。他还带着孩子去见郭德纲,让孩子管郭德纲叫“大爷”,转过头又让孩子管郭德纲妻子叫“姐姐”。
这一下乱套了。大爷和姐姐,差着一辈呢。郭德纲妻子没答应。
我当时看到这儿,心里挺不是滋味。不是替郭德纲生气,是替那个孩子难受。大人瞎攀扯,孩子跟着叫错人。规矩乱了,孩子以后见了真正的长辈,怎么开口?
郭德纲自己是什么辈分?他说了,相声门里是“明”字辈,西河门是“增”字辈。他记得清清楚楚。不是他多在乎这个“辈”字,他在乎的是那个“规矩”。规矩是什么?是让人知道谁是谁,让人知道怎么说话怎么站。没有规矩,台上台下都乱套。
可他又说,别过度纠结辈分。这话有意思了。他一边讲规矩不能破,一边又说别太当回事。矛盾吗?不矛盾。规矩是底线,不是天花板。你得知道谁长谁幼,但不能仗着辈分压人,也不能为了攀辈分闹笑话。
那个票友犯的错,就是太想往上够辈分了。够着了又怎样?相声是说出来的,不是论出来的。你辈分再高,说得不好,观众照样不乐。郭德纲自己就是靠本事从底层爬上来的,他比谁都清楚,规矩是让人心里有数,不是让人拿来显摆的。
我有时候想,咱们生活里不也这样吗?单位里论资排辈,家族里论长论幼。有人较真,有人随便。可较真的人不一定刻薄,随便的人也不一定通达。关键是心里有没有那根弦——知道尊重,知道分寸。
郭德纲较这个真,不是跟谁过不去,是跟“乱”过不去。辈分一乱,人心就散了。他守的不是一个名头,是一口气。那口气叫“别忘本”。
那个被叫错的孩子,后来应该改口了吧。但愿他记住,有些规矩,不是为了为难人,是为了让人别走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