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女主播吃“猫肉”猝死,吐出红黑物质,医生表示:吃的不是猫

内地明星 4 0

“医生,快一点,她刚才还在直播,突然就倒了!”

急诊门口,何小真嗓子都喊哑了,推床上的赵妍宁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红黑污迹,肚子却鼓得吓人,像硬生生塞进了一团东西。

值班医生快步迎上来,刚掀开她身上的薄毯,眉头就拧紧了:“她吃了什么?”

“猫肉火锅,整整吃了三个多小时,一直没停……”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谁也没想到,几个小时前,赵妍宁还坐在镜头前,对着满桌食材低头猛吃。

直播间里礼物不断,弹幕一片叫好,所有人都在催她继续,谁都没把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当回事。直到最后几块肉下锅,她突然手一松,筷子掉在桌上,紧接着吐出一团红黑色的东西,整个人直直栽了下去,直播间才彻底乱了。

可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她拼命咽下去的,或许根本就不是猫。

01

晚上八点,赵妍宁准时开了播。

镜头亮起时,折叠桌上已经摆满东西。中间是一口翻滚的铜锅,旁边码着几盘菌菇、鸡杂、豆皮和宽粉

,最显眼的还是那两大盘处理好的“猫肉”。

肉块切得很大,颜色偏深,边缘裹着一层厚厚的皮脂。

直播标题挂在最上面,写得很直白:整锅猫肉火锅,限时吃完。

刚开播不到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破了两万。

赵妍宁二十七岁,早几年一直在外头打工,后来短视频火了,转去做吃播。

最开始拍的都是炸鸡、米线、烧烤一类,做了很久,数据一直不高。后来她才慢慢明白,普通内容留不住人,东西不够狠,观众就不会停下来多看。

这个账号,就是这么一点点做起来的。

可这两个月,她的数据又开始往下掉。助理何小真跟了她快一年,平时负责买菜、摆桌、盯后台。两人翻了不少同行账号,最后都看明白了,想把流量拉回来,就得再往前走一步。

人吃鸡鸭鱼肉,偏偏不吃猫,这样的猎奇,谁不想看?

这场猫肉火锅,就是这么定下来的。

前半个小时,赵妍宁状态还算稳。她低头吃得很快,筷子几乎没停过,何小真站在镜头外,一边盯后台,一边给她递盘子、加汤。

“进人挺快。”

何小真压低声音提醒她。

“别停,前面节奏稳一点。”

赵妍宁点了下头,夹起一块肉,在蘸料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

刚入口时,红汤的味道还压得住。直播间里礼物一个接一个,弹幕也刷得很热闹,都在说她胆子大,还有人起哄让她把锅底都收干净。赵妍宁脸上带着点笑,动作不急不慢,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第一盘“猫肉”见底后,何小真把第二盘也倒进了锅里。

锅一翻开,那股味就比刚才重了些。赵妍宁起初没在意,只觉得肉有点老。

可又吃了几口后,她的动作慢了下来。那肉煮了半天也不散,咬开以后纹理很粗,越嚼越费劲,蘸料压下去,还是能尝到里面那股怪味。

何小真回头看了一眼后台。

在线人数已经冲到五万多了。

赵妍宁又把筷子重新伸进锅里。她很清楚,像这种内容,要是半道停了,前面都白做了。

可越往后吃,问题越明显。

那股味已经不是普通的腥,更像是潮湿地方闷出来的怪味,里面还带着一点臭。

一个多小时后,她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脸色慢慢发红,嘴唇却开始发白,喉咙里像堵着东西,连吞咽都变得费劲。

第二个小时过后,她跟粉丝互动明显少了。

锅里的肉越煮颜色越深,边缘的皮也缩得更紧。赵妍宁夹起一块,刚咬了一口,动作忽然顿住了。

那块肉边上,贴着几根细小发黑的硬毛,卷在皮脂旁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何小真也看见了,脸色微微一变。

“这什么?”

赵妍宁盯着那块肉看了两秒,把它按进蘸料里,她知道,今晚这一场,她押得太重了。

第三个小时开始,她的状态已经明显差了下来。脸越来越红,眼神却有些发散,拿筷子的手也开始发抖。何小真站在旁边,心里也开始发毛,可一看后台,数据还在往上顶,嘴边的话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变成了那句:

“就剩最后一点了。”

赵妍宁喘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锅里,伸手把最后几块肉捞了出来,一块一块往嘴里送。那肉已经煮得发胀,可还是难嚼,咽下去的时候,像一整团东西贴着食道往下刮。

她吃完最后一块,刚想去拿杯子,手里的筷子却突然一滑,掉在桌边。

下一秒,她猛地弓起身,抬手捂住嘴。

何小真愣了一下,立刻冲了过去。

赵妍宁一口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东西砸在桌边,颜色发红发黑,混着辣油和没有消化开的碎肉。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眼前像突然黑了,身子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一起栽倒在地。镜头被撞歪,画面里只剩下一半桌子和还在翻滚的铜锅,弹幕一下全乱了。

何小真脸都白了,扑过去扶她。

“妍宁,妍宁!”

赵妍宁张了张嘴,像是想说话,可只发出一点断断续续的气音。

她肚子鼓得厉害,呼吸也越来越急,嘴角还在往外渗那种发暗的红黑色东西。

02

赵妍宁送到医院时,已经快十一点。

急诊门一开,推床刚推进去,值班医生顾承泽就停下了脚步。

他先看了一眼赵妍宁的脸色,又看向她的腹部,眉头当场皱了起来。她肚子鼓得厉害,像里面塞满了东西,嘴边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暗红污物,呼吸短而急,身上全是虚汗。

“吃了什么?”

顾承泽一边跟着推床往里走,一边问。

何小真跑得头发都乱了,嗓子发紧。

“火锅,直播吃火锅,吃了三个多小时,吃着吃着突然就吐了,吐出来的东西颜色特别怪,人马上就倒了。”

“什么肉?”

“猫肉。”

顾承泽脚步一顿,转头看了她一眼,没继续问,直接抬手示意护士。

“上监护,抽血,备气管插管。”

“联系手术室,先做减压准备。”

几个人很快动了起来。赵妍宁被推上抢救床时,意识已经不太清了,喉间时不时发出一点含糊的呛咳声。护士剪开她腹部的衣料,连旁边见惯急症的人都愣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吃撑后的鼓胀,而是一种绷得发硬的顶起感,像整个胃都被撑到了极限。

何小真站在边上,手脚发凉,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反复说:“她刚才还在直播,真的,两个小时前还好好的。”

顾承泽没接话。他低头看了眼血氧和心率数据,脸色越来越沉。

没多久,赵妍宁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腹腔一打开,里面那股味一下顶了出来。不是简单的火锅味,而是油、辣、腥和发酵感混在一起的冲味,呛得人直皱眉。

胃里的内容物比预想中还多,大块没消化的肉、油脂、汤水和别的食材全堵在里面,胃壁被撑得很薄,已经到了危险边缘。光是往外清这些东西,就装了整整几只不锈钢盘。

一旁的助手低声说:“这得吃了多少。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盯着胃内那些没有消化开的肉块。那些肉颜色发沉,部分边缘还带着厚厚的皮层,跟一般火锅肉不太一样。

按理说,清出这些东西后,人应该能稍微稳一点。

可赵妍宁没有。

手术结束后,她刚转进重症观察区没多久,体温就开始往上冲。先是发热,随后四肢出现间歇性抽动,没多久又短暂意识丧失

。抽血结果也很快回来了,肝肾相关指标在往坏处走,炎症反应高得不正常。

顾承泽站在监护仪前,看了半天,才低声说:“不只是吃撑。”

旁边的住院医生问:“会不会是锅里有什么东西?”

“先查。”

医院很快把剩余锅底、蘸料、饮料、呕吐物和带回来的部分冻肉样本全部送检。何小真起初还觉得,赵妍宁只是为了直播撑过头了,可越看急诊这边的反应,她心里那股不安越重。

凌晨三点多,赵妍宁又吐了一次。

这次吐出来的不多,颜色却更吓人,是夹着血丝的黑红黏液

。护士端着处理盘出去时,何小真只看了一眼,腿就发软了。

“她到底怎么了?”

护士没法回答,只让她先坐下。

天快亮时,顾承泽从里面出来,摘了口罩,脸上没什么表情。

“锅底和饮料暂时没查出常见问题,剩下的还要等。”

何小真点了点头,嘴唇发干,隔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

“医生,那批肉不对。”

顾承泽停下脚步,看着她。

“哪里不对?”

“和以前买的不一样。”何小真说,“颜色更黑,皮很厚,刀口也粗,不像正常切出来的。下锅煮了很久还是硬,闻着也怪,不是普通肉味,有点发潮,还有点发苦。”

她说到这里,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昨晚她吃到后面,已经快咬不动了。有几块边上还有细小的黑毛根,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但我没拦

。”

顾承泽盯着她看了两秒,语气一下沉了。

“订单、聊天记录、剩余冻货,马上交出来。”

“医院这边准备报案。”

何小真听到“报案”两个字,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顾承泽把口罩扔进垃圾桶,又补了一句:“这事已经不是普通直播翻车了。”

03

警方到医院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先来的两名民警去了直播出租屋,剩下的人在医院和何小真做笔录。

直播设备、铜锅、剩余食材、蘸料碗、饮料瓶,全被封存带走。整场直播回放也很快调了出来,警方在办公室里来回看了几遍,重点盯何小真的动作。

画面里,赵妍宁从头到尾都在吃,何小真一直站在镜头外递盘子、加汤、添炭,有时候低头看手机回消息,有时候提醒一句“还有多少没吃”。

除了这些,她没有单独往锅里放过别的东西,也没趁镜头偏过去时做别的手脚。

一名民警关掉视频,说得很直接。

“先不考虑现场投毒,重点查肉。”

何小真把手机里的订单翻了出来。供货人叫卢建发,做冷冻货批发生意,平时除了走一些餐馆和小作坊,也会私下接些稀奇古怪的单子。

赵妍宁之前为了做内容,买过兔肉、蛇肉和别的野味替代品,大多也是从他手里拿的。

电话拨过去时,卢建发接得很快。

“喂,哪位?”

民警直接亮明身份,说赵妍宁因食用他提供的肉类进了医院,目前情况严重,需要他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卢建发才开口。

“这不可能吧,我那批货没问题,都是正常来的。”

“正常来的,来源是哪里?”

“散货,收来的。”

“有没有检疫?”

“这个……我们做冻品的,不是每一批都……”

民警打断了他:“地址发过来,马上见面。”

半小时后,卢建发被带到了派出所协助问话,他进门时还强撑着镇定,坐下后却连水都没敢喝。他开始说得很圆,说自己只是中间倒手,货都是别人送来的,卖出去也不是第一次,之前从没出过事。

民警把订单照片和现场取回的肉块照片推到他面前。

“这是不是你卖的?”

卢建发扫了一眼,点头。

“是我出的货,但东西本身没问题,真要出事,也可能是她自己吃太多了。”

一旁的何小真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

“不是吃太多那么简单。”

她把昨晚看到的情况一点点说了出来。说那些肉块颜色不正,刀口不平,有些地方像硬砍出来的,不像正常分割。

下锅以后怎么煮都不散,皮脂层分布也怪,薄的地方发乌,厚的地方又特别韧。她越说越觉得不对,最后忍不住补了一句:“

有几块边上还有黑色细毛根,根本不像处理干净的猫肉

。”

卢建发本来还在撑,听到这里,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民警立刻追问:“这批货到底从哪来的?”

“我刚说了,散货。”

“谁给你的?”

“记不清了。”

“价格呢?”

这次卢建发没接上来。

另一名民警把笔往桌上一放,声音沉了下来。

“医院那边已经在等结果,人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你现在说不清,后面责任就不是小事了。”

卢建发低着头,手指搓着裤缝,半天没开口。屋里安静了一阵,他额头上开始冒汗,最后还是松了。

“前阵子,有人给我送过一批便宜货。”

“什么人?”

“不熟,别人介绍的。说是自己处理好的,外形看着差不多,让我帮着出掉。我看价格低,就收了。”

“你不知道是什么?”

卢建发喉结动了动。

“一开始我以为就是猫。冻上以后都差不多,谁分得清。”

何小真立刻接了一句:“你自己都觉得不对,是不是?”

卢建发脸色发白,嘴硬了一下。

“我就是觉得品相怪,不像好货。”

“品相哪里怪?”

“皮厚,颜色深,骨架也有点别扭。”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压下去了,“我本来想再看看,可你们这种直播用料快,我就混在几批货里一起出了。反正煮熟了,谁也不会细看。”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民警继续问:“还剩没有?”

卢建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

“冷库里还有两只完整的,我没往外卖。看着确实不太像正常猫,我就想着先放着,过几天再处理。”

何小真听完,手心一下全是汗。她这才明白,昨晚赵妍宁刚开播时,那种说不上来的不安不是错觉。只是那时候谁都盯着流量,没人愿意停。

警方当即要求封存样本。

医院接到消息后,很快回了电话。顾承泽在电话里没多说别的,只留下一句:“不要动,不要清洗,不要切开,整只送来。”

04

夜里快十一点,卢建发那边把剩下的样本送到了医院。

东西是用两个白色冷藏箱装来的,刚推进检验室,里面那股味就先散了出来。不是普通冻肉解冻后的腥,

也不是猫狗这类小动物身上常有的臊味,而是一种又闷又冲的臭气

值夜班的检验员下意识皱了下眉。

“这味不对。”

顾承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戴好手套,示意先别动,等警察和检验科的人都到齐了,才让人把箱子打开。

最上面放着几袋真空封口的冻肉。

肉块切得并不规整,有的长,有的短,有的甚至像是被硬砍下来的。颜色也不均,深一块浅一块,边缘发乌,几块厚肉上还连着一层很厚的皮。检验员剪开一袋,用镊子翻了翻,脸色很快就变了。

“这皮层太厚了。”

旁边一名医生也凑近看了眼。

“肉纹也不对,太粗了。”

顾承泽没急着说话,只抬了抬下巴。

“把完整样本拿出来。”

工作人员把箱子最底下那两只完整冷藏样本抬上了不锈钢操作台。

袋子表面已经起了一层白雾,里面的东西缩成一团,看上去确实像处理过的小型动物尸体,可等真正摊开,站在边上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何小真站在门口,只看了一眼,后背就绷紧了。

她跟着赵妍宁做过不少重口直播,活物、冻货、处理过的肉类,她都见过。可台上这两只东西,第一眼看过去像猫,再多看两眼,心里就开始发凉。

四肢比例不太对。

头也不太对。

躯干看着短,后半截却显得发沉,骨架撑出来的轮廓也有些怪,尤其是前肢,短得不自然,关节处的弯折角度也生硬。

一名年轻民警先开了口。

“是不是冻过头,变形了?”

没人接这句话。

顾承泽把灯往下压了压,示意把其中一只摆平。光一打上去,皮肤表面那些细节就更清楚了。表皮处理得很粗糙,局部还有细小发黑的残留,像没有清干净的毛根。腹部中线也并不平整,有些地方像被粗粗剃过,又被草草冲洗了一遍。

顾承泽先检查了头部。

他用手套托住那只样本的脑袋,慢慢转了个角度,盯着吻部和眼眶看了几秒,接着又用镊子撑开嘴边残存的软组织。站在旁边的检验员跟着低下头,刚看两眼,眉头就拧住了。

“牙列不太对。”

另一名医生也走近了些。

“头骨也不对。”

顾承泽嗯了一声,把样本重新放平,手顺着脖颈往下摸,一直摸到前肢和胸廓。他摸得很慢,中间两次停下来,像是在确认骨头的走向。摸到前肢根部时,他的手明显停了一下,随后又按了按肩胛附近,脸色沉了不少。

检验员低声说:“这不像猫科的骨架。”

民警在旁边问:“能不能先看出来到底是什么?”

顾承泽没回答,只说:“把另一只也固定住。”

第二只样本刚一拉出来,台边的人脸色又变了些。这只比前一只还完整,四肢、尾部和腹部结构看得更清楚。

它表面已经僵了,皮肤却没完全收缩下去,尤其是腹部中下段,鼓起的形状很奇怪,和普通被处理过的猫尸完全不是一回事

顾承泽把灯再压低了一点。

光线集中落在腹面上后,整间检验室都安静了。

他盯着那里看了几秒,抬手轻轻拨开一片发暗的腹皮,动作顿时慢了下来。检验员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往前挪了半步,低头看过去。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出声。

民警察觉到不对。

“怎么了?”

没人回他。

顾承泽没抬头,只把镊子换成止血钳,小心把那片组织又往旁边拨开了一些。灯光照下去,下腹那个位置的结构终于彻底露了出来。

顾承泽看着台上的样本,脸色已经沉到了底。他停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根本不是猫。”

不是猫,但不是猫又是什么呢?

顾承泽看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他把台灯又往下按了按,光线集中落在样本腹部,随后抬起手,隔空点了点那个位置,语气压得很沉。

“看看下腹。”

何小真顺着几个人的目光看过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真正看清那里是什么,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这,这是……这怎么可能……这难道是……”

05

“不是猫,那是什么?”

顾承泽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护目镜放到一边,示意检验科继续做固定和取样。那两只完整样本被重新摆正,灯光压得更低,腹部、口腔、四肢和尾部都被逐一拍照记录。何小真靠在门边,手心已经全是冷汗,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几分钟,检验科一名年长医生先开了口。

“从头骨、牙列、四肢比例,还有下腹结构看,肯定不是猫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更像灵长类。”

这句话一出来,站在屋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何小真像没听懂,嘴唇发白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那名医生没再往下说,只是看向顾承泽。顾承泽接过一份初步记录,盯着上面的数据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先送快速比对。种属结果一出来,就能定。”

样本和赵妍宁胃内容物很快被送去做加急检测。医院那边也把之前留存的呕吐物、锅底和剩余肉块重新调了出来,做第二轮比对。顾承泽回到重症区时,赵妍宁的情况比几个小时前更差了。

她还没有醒。

呼吸机、监护仪和输液泵围了一圈,床边的数字一直在跳。她的脸色已经不是单纯的惨白,而是带着一点发灰,嘴角和鼻翼边缘还留着处理后的痕迹。值班护士刚给她做完吸痰,端出去的托盘里还能看到些暗红色的黏液。顾承泽站在床边,看了一眼监护数据,又看了一眼新出的化验单,眉头越皱越紧。

旁边的年轻医生问:“顾医生,毒理那边还没出来全?”

“常见投毒没有。”

顾承泽把单子放下。

“但感染指标还在升,肝肾也压不住。她不是单纯吃撑,更不是普通食物中毒。”

“会不会跟肉本身有关?”

“肯定有关。”

他说完这句,没再多说,只让护士继续盯着尿量和体温。

何小真坐在重症区外的长椅上,一夜没合眼,脸上那层妆早就花了。看到顾承泽出来,她立刻站起来,声音发紧。

“医生,她到底吃了什么?”

顾承泽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结果还没完全出来。”

“但可以确定,不是你们以为的猫肉。”

何小真一下愣住,眼神都发直了。

“不是猫,那还能是什么?卢建发不是说……”

“他说的,不代表是真的。”

顾承泽打断了她。

“你们做这场直播前,没有认真看过原料?”

这句话问得不重,可何小真脸上的血色还是一下退了下去。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最后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她心里清楚,她不是没看出来不对,她只是没拦。

早上九点,种属检测结果送到了医院。

顾承泽刚拆开文件袋,检验科电话就打了进来。

“结果对上了。”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很沉,“不是猫,是猴。”

顾承泽捏着报告,没出声。

对方继续说:“更准确地说,是猕猴类个体,样本和胃内容物里都检出了同源组织残留。你送来的那几块边缘带毛根的冻肉,也一致。”

顾承泽挂掉电话,拿着报告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去了会议室。警方的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桌上摊着现场照片、卢建发的供货记录,还有医院刚出的第二轮检测结果。

民警看见他进来,先问了一句:“确定了?”

顾承泽把报告放到桌上。

“确定了。赵妍宁吃下去的,不是猫,是猕猴类动物组织。”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另一名警察翻开报告,低头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难看。

“猴肉?”

“对。”

顾承泽点头。

“而且不只是种属问题。胃内容物和剩余样本里,还检出了大量腐败菌群和兽用麻醉残留。那些肉处理得很粗糙,冷链也明显有问题。她本身在短时间内摄入过量,造成急性胃扩张,胃黏膜破损,后面又叠加感染和药物残留冲击,所以情况才会恶化得这么快。”

坐在一旁的何小真像是被这几句话砸懵了,半天才发出一点声音。

“猴……怎么会是猴?”

没人回答她。

因为这个问题,现在谁都想知道。

警方很快重新提审了卢建发。结果摆到他面前时,他整个人都瘫了一半,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他一开始还咬着牙说自己不知道,后来听见“猕猴”两个字,手都抖了起来。

办案民警盯着他。

“还不说实话?”

卢建发低着头,额头上的汗顺着往下淌。

“我真不知道是猴,我只知道那批货不对。”

“谁给你的?”

“一个叫曹老三的。”

他哑着嗓子说。

“不是正经做冻货的,平时专门收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狗、猫、野味,只要有人要,他都能弄来。”

“你见过货源现场没有?”

“去过一次,在城北旧砖厂那边,一个废冷库。”

民警继续追问。

“你知道他卖的是野生动物,还敢接?”

卢建发脸上的肉抽了一下,声音发虚。

“我一开始真以为就是处理过的猫狗肉。那批货价格低得厉害,我看形状也像,就收了。后来发现骨架有点怪,皮也厚,我本来想压着不卖,可赵妍宁那边催得急,说要做猎奇场,我就想着卖给她们这种做直播的,反正煮烂了谁也看不出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何小真坐在外面的询问椅上,把这些话一字一句都听进去了。她手指死死掐着掌心,直到掐出红印,也没觉得疼。她忽然想起直播开始前,赵妍宁还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口红,笑着说:“今晚这场要是能翻上去,后面就轻松一点了。”

可谁也没想到,那句轻描淡写的话,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当天中午,警方抽调人手,开始赶往城北旧砖厂。

而重症监护室里,赵妍宁依旧没有醒。顾承泽站在病床边,看着监护仪上起伏不稳的曲线,低声对身旁护士说:“盯紧一点,她这关还没过去。”

06

城北旧砖厂在郊外,早几年就停了工,四周全是荒地和杂草。导航只能导到外面的土路,警车开到一半就得靠人往里走。卢建发说的那间废冷库,藏在一排塌了半边的仓房后面,门口挂着锈死的铁链,外头看不出什么动静,可人刚靠近,里面那股混着血水和腐肉的味道就已经飘出来了。

带队民警抬手示意,几个人很快分开站位。

铁门被撬开的那一刻,里面先传出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有人想从后门翻出去,刚跑到院墙边,就被守在后侧的民警当场按倒。那人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穿一身沾着污渍的旧棉服,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暗色血迹。他一边挣扎一边喊:“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帮着搬货!”

带队的人冷声问:“曹老三呢?”

男人一听这名字,立刻闭嘴了。

十分钟后,躲在里间夹层里的曹老三也被揪了出来。人比照片上还瘦,眼窝深,眼神却很滑,一开始还装糊涂,说这里只是个临时冻货点。可等警察把里外都看了一遍,他那点装模作样很快就站不住了。

冷库里面很乱。

靠墙堆着十几只泡沫箱,地上全是脏水和碎毛,角落里还扔着几把剔骨刀和简易剥皮架。最里头那间隔出来的小库房一打开,站在门口的两个年轻警察当场变了脸色。里面除了成箱的冻肉,还有几只没处理完的小型动物尸体,外皮被剥了一半,头尾和四肢杂乱地堆在一起。再往旁边看,铁笼里甚至还关着两只活物,一只像猴,一只像獾,缩在角落里不动,眼神惊得发直。

“全部拍照取证。”

带队民警的声音一下沉了下去。

“活体送林业和动检,剩下的封存。”

曹老三还想辩解,说这些东西都是别人寄放的,自己只是帮忙中转。可警方在冷库里搜出了一本账本,里面记得清清楚楚:什么货,几斤,卖给谁,哪一批发到哪里,后面还特意标了“直播料”“野锅料”“冒充猫狗”等字样。再加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他再想赖也赖不掉了。

讯问室里,曹老三终于把话吐了出来。

他原本是做流浪动物买卖起家的,后来发现有人专门找稀奇肉做直播、做野味私宴,来钱更快,就开始收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有的是从山里偷猎来的,有的是从黑市转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让人用套索、麻醉针在城乡接合部乱抓。抓来以后,能活卖的活卖,卖不掉的就冻起来拆分。为防买家看出问题,他还会让人把皮毛处理掉,按猫狗的样子分割,再混着普通冻肉往外出。

民警翻着账本,声音发冷。

“猕猴也是你收的?”

曹老三低着头,半天才答:“那批不是我抓的,是外地来的货,说是实验场淘出来的。我也不确定,反正骨架不大,剥完皮看着差不多,就留了。”

“你知道这是违法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敢卖给做直播的人?”

曹老三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狡辩。

“她们自己就要这种猎奇的啊。正常鸡鸭鱼肉谁看,越离谱越有人买单。我卖,她们也敢播,这事不能全算我一个人的吧?”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的人脸色都冷了。

办案民警盯着他,隔了两秒才说:“你先想想你自己吧。”

另一边,医院里也没轻松多少。

赵妍宁的情况在当天傍晚又起了一次波动。感染没有压住,血压也开始不稳,护士两次进出抢救间,顾承泽从下午开始就几乎没离开过重症区。何小真站在门外,手里攥着手机,里面是已经黑下来的账号后台页面。那场直播的回放早就被平台下掉了,可话题还在发酵。网上什么猜测都有,有人骂她们疯了,有人说是活该,也有人在追问她到底吃了什么。

何小真一条都不敢点开。

顾承泽从里面出来时,额角全是压出来的印子。

何小真一下站起来。

“医生,她有没有醒过?”

顾承泽摇了摇头。

“还没有。”

“那她还能不能……”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嗓子已经哑了。

顾承泽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

“我们还在救。”

何小真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不是第一天跟着赵妍宁做吃播,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内容有风险。只是以前每次出格,最后都撑过去了,时间一久,人就容易把边界当成没事。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运气撑得过去的。

当天晚上,曹老三所在的链条被彻底挖开。卢建发、曹老三和几个参与运输、屠宰、分装的人全部被控制。废冷库也被查封,里面剩下的肉样一并送检。结果越出越难看,除去种属混乱和非法交易,那批肉里还普遍存在严重腐败和兽用药残留。换句话说,就算赵妍宁吃的真是猫肉,单这批货本身,也足够把人送进重症监护室。

可事情走到这里,已经没人觉得只是“吃错东西”这么简单了。

因为真正把她推到这一步的,从来不只是那几盘肉。

07

赵妍宁最终还是没能醒过来。

出事后的第三天凌晨两点多,重症监护室里连续响了几次警报。值班医生和护士先后冲进去,抢救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何小真站在外面,听不见里面具体在做什么,只能看见门缝下人影来回晃动。她的腿已经站麻了,手一直扶着墙,整个人像被吊在那里,落不下去,也站不稳。

顾承泽出来的时候,口罩已经摘了,脸上只剩下一种很疲惫的平静。

何小真看着他,嘴唇动了两下,却没敢先问。

还是顾承泽先开的口。

“对不起,人没留住。”

何小真愣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动。像是那句话进了耳朵,却没进脑子。过了几秒,她才慢慢蹲下去,手捂住脸,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没有嚎,也没有喊,只是压着声音一直哭,哭到后面连气都喘不上来。

赵妍宁的家属是第二天上午赶到的。

她母亲是从老家连夜坐车来的,一进医院就问女儿在哪。等真看到人时,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站在病床前,盯着女儿那张已经没了血色的脸,站了很久,才慢慢伸手,替她把额角的一缕碎发拨开。

“不是说做直播挺好吗……”

老太太声音发颤。

“不是说就吃点东西吗……”

何小真站在后面,头一直低着,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赵妍宁的母亲没有骂她,也没有冲上来打她,只在办手续的时候问了一句:“那天,她是不是本来就不舒服?”

何小真点了点头,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后面那批肉不对,她吃到一半就觉得味怪。”

“那你为什么不拦她?”

这句话不重,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捅进来。

何小真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最难回答的地方,从来都不在“看没看出来”,而在“看出来了,为什么还是让她继续吃”。

警方那边的案子推进得很快。

赵妍宁死亡后,案件性质彻底变了。曹老三、卢建发等人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以及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被正式刑拘。随着冷库账本和聊天记录继续往下查,后面又牵出几家小馆子和几名专门做猎奇内容的主播。有人买过类似的肉,有人把“猫肉”“野味锅”“黑暗食材”当成噱头反复炒,有人甚至明知道来路不明,还故意在直播间用刺激标题引流。

平台也很快介入。

赵妍宁的账号被永久封禁,相关视频全部下架。那场直播停在了她倒下前的最后几分钟,后来虽然不断有人想找录屏,可大部分链接都失效了。曾经靠打赏和猎奇撑起来的热度,也在警方通报出来后,变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风向。

有人说她是自找的。

也有人说,她只是踩到了这个行业最坏的一面。

可对何小真来说,这些话都没什么意义了。因为不管别人怎么说,那个一起熬夜选题、一起搬锅摆桌、一起算流量的人,已经真的不在了。

赵妍宁下葬那天,天有点阴。

来的人不算多,除了家里人,就只有几个以前合作过的熟人。何小真站在后面,手里捧着一束白花,从头到尾都没往前挤。仪式结束后,赵妍宁母亲慢慢走到她面前,看了她一会儿,才低声说:“你以后别做这个了。”

何小真眼圈一下红了,只点头。

“我不做了。”

她说的是真话。

回城后,她把手机里那些直播素材、选题表、商家名单一份份删掉了,连和赵妍宁一起租的那间小屋也退了。搬最后一趟东西时,桌子还在原来的位置,墙上的补光灯拆走后,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她站在空屋里,忽然想起那天开播前,赵妍宁还坐在这里,对着镜子补口红,说等这场做起来了,就歇两天,回去看看爸妈。

可她最后没能等到那两天。

几个月后,案子移送起诉。

通报写得很正式,里面列清了时间、地点、非法链条和检验结果。顾承泽偶然在医院内部群里看到了转发,扫了两眼,就把手机放下了。他见过太多急症,也见过太多出事以后才知道后悔的人。可像赵妍宁这样的,还是让他记了很久。

不是因为那场直播有多离谱。

而是因为她躺在病床上时,年纪太轻,事情也太不值得。

那天夜里,医院值班没那么忙。顾承泽走出重症区,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窗外的灯一盏盏亮着,和那晚她被推进来时没什么两样。可有些人,就是从那一晚开始,再也回不去了。

至于网上那些还在反复追问“她到底吃的是什么”“最后看到的是什么”的人,后来都从通报里得到了答案。

她吃的不是猫。

是一条黑得发臭、脏得见不得光的非法链条。

而她吐出来的,也不只是那锅火锅里没有咽下去的东西。

还有被流量一点点逼出来的侥幸,贪心,和来不及回头的命。

《故事:80斤女主播直播吃“猫肉火锅”猝死,吐出红黑物质,医生检查后表示:吃的不是猫》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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