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毛岸英》该电视剧于中央电视台一套的黄金时段播出。毛岸英的配偶刘思齐感慨万分地表示:“拍摄这部电视剧,就如同是对毛岸英的追忆,亦是我毕生的心愿。这部电视剧于我而言,分量尤为沉重,我对毛岸英的深厚情感,始终深藏于心。”2017年,刘思齐仍旧笔耕不辍,致力于撰写毛岸英的回忆录。她的终极目标是描绘出一个更加生动的毛岸英形象,将一位充满青春气息的青年风貌呈现给世人。
顶级婚礼,简约场合。
记:提及毛岸英,人们自然会联想到他的伴侣刘思齐。你们是如何相识并相恋的?
刘思齐(以下简称刘):我与毛岸英的婚姻生活虽然不长,但我们两家却有着深厚的渊源。我母亲张文秋是毛泽东的革命战友。1927年,在武汉召开的中共第五次代表大会上,毛泽东见到我母亲,知道她结婚才3天,就开玩笑说:“如果你生了女儿,我们就要‘对亲家。”主席这句不经意的玩笑话没想到竟成了事实。后来,不仅我与毛岸英喜结连理,就连我的妹妹邵华也与毛岸青组建了家庭。
能具体谈谈与毛岸英相处的细节吗?
“我对你的那双明眸印象深刻。”当时,年轻人都十分看重自由恋爱,我对此感到十分高兴,父母也支持我和毛岸英的恋情。我曾对毛岸英坦白:“我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你是留学归来的洋学生,而我却是监狱的产物,如今还在接受培训。”他却回应道:“我们的命运相似,犹如藤蔓上的两颗苦瓜。我的母亲被国民党枪杀,你的父亲亦然;我自幼入狱,你亦然;我幼时流离失所,失学多年,你也同样。我们有相似的遭遇,定有许多共鸣,我相信我们能够携手同行。”听闻此言,我觉得与他相恋是一件浪漫至极的事情。最令我动心的,是他身上那份炽热的情感,如同燃烧的火焰,极具感染力。
笔记:既然彼此有了深厚的感情,那么你们步入婚姻的殿堂似乎已是顺理成章了。
刘:是的,一切都很顺利。1949年,新中国成立,我和毛岸英也来到了北京。此前,我们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在征得毛主席同意后,我们两人决定结婚。那场婚礼后来被特称是一场最高规格却最低场面的婚礼。当时正好要开一个政治局常委会议,毛主席就在会议前给我们举行了婚礼。当时,政治局常委都来了,也全部参加了。但是要说场面,就是两桌饭,一桌是常委和他们的夫人,还有我和毛岸英,另外一桌就是一些小朋友。菜是湖南的家乡菜,腊肉、腊鱼这些。我穿着一件棕色的条绒衣服,没有化妆。后来,毛主席拿出一件大衣来,不是新的,好像是他到重庆跟蒋介石协商时穿的那件黑色大衣。他说我没东西送给你们,这件大衣就给岸英穿吧。然后,他看了看我,觉得好像没给新儿媳礼物,就补充道:“这样吧,晚上你们两个盖上,思齐也有份儿了。”
婚后,某次毛岸英前往苏联,归途中特意为我捎回了两匹制作衬衣的布料,并赠送了我一只手提包。这份心意让我深感幸福。
记录:你们刚刚喜结连理,毛岸英便奔赴了朝鲜战场吗?
刘: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毛岸英毅然决然地提出前往朝鲜战场。他向我透露了他的决定,并在我起床送他出门时,婉言拒绝了我继续送行的请求。他向我深深鞠躬,鞠得腰几乎弯曲,轻描淡写地说自己要出差,次日便行。临别之际,他随口询问:“你知道朝鲜这个地方吗?”我毫不犹豫地回答:“知道,那里现在正发生战争。”他未再言语,径自离去。
“不好了,作战室里还困着毛岸英和作战参谋高瑞欣。”防空洞内,彭德怀听闻此声,怒吼一声:“快去救人!”言罢,便欲冲出洞外,却被警卫员紧紧抱住。彭德怀怒火中烧:“你再不放手,我就毙了你!”他朝着作战室高声呼喊:“岸英、小高,你们赶紧往外冲!”然而,毛岸英与高瑞欣终究未能成功逃生。毛岸英曾在我离开前给我寄过一封信,信中却未曾提及此事。那封信是从内部带出的,并未留下邮戳,这样的情况以往并不鲜见。他离去时曾告诉我,我可能无法收到他的信,叮嘱我无需担忧,也不必焦急,因为通讯条件十分艰苦。
你后来如何得知毛岸英已牺牲?
“别再哭了,主席的手都凉了。”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从毛主席儿媳变成了普通人
铭记:生命逝去,无法重现,但你未来的日子仍需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迈进。
刘:的确,我终究还是接受了岸英离世的事实。在前往朝鲜扫墓之后,我病倒住院,那日大雪纷飞,而当我出院时,已是酷暑炎炎。我去看望毛主席,他见到我后,第一句话便是:“思齐,我不该让你去朝鲜,你险些因此丧命。”我回答道:“爸爸,我应当去,即便我病了一场,我并不后悔!”毛主席安慰我说:“你不必过于悲伤,革命事业难免会有牺牲。岸英是个事业心极强的孩子,他最终为朝鲜人民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是一位杰出的国际主义战士。作为他的妻子,你应该努力学习,勤奋工作,为他争光……”此后,为了让我改变环境,走出悲伤,毛主席安排我前往苏联莫斯科大学深造,随后又回国,进入北京大学攻读俄罗斯语言文学。毕业后,我投身工作。然而,每当忆起毛岸英,我依旧如同少女怀念远方的恋人一般,坚信岸英依然活在人间。
笔记:请问您能否详细描述一下您近期个人生活中的具体变化?
刘:在那段悲痛的日子里,毛主席经常做我的工作:“思齐,你还年轻,前途还很远,你不能这样过一辈子。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你将来老了,也还要有个伴嘛。老来没伴,好凄惶啊!我知道你对岸英感情很深,但你年纪轻轻的,就这样孤苦伶仃地生活,爸爸心里不安,你就再找个对象吧!”有一天,空军的一位领导来找毛主席,说空军学院强击机教研室有位教员叫杨茂之,人很不错,也是从苏联留学回来的,并把材料给毛主席看了。毛主席很高兴,认为他的出身、经历都很不错,政治上也很可靠,就同意让我和他交往。随后,毛主席又给我母亲写了一封信,信上说托人给我介绍了一个朋友,他看此人不错,想问问我母亲的意见,如果我母亲同意,就介绍我和那人见面,让我们自己去发展感情,如果我们感情成熟,就委托我父母给我们举行婚礼。就这样,我和杨茂之相处了一段时间以后,于1962年2月结了婚。婚后,我和杨茂之生活得很幸福。此后,我从毛主席的儿媳妇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妻子,名字也从人们熟悉的刘思齐改成了不那么熟悉的刘松林。
永远怀念毛岸英
确实,我后来经常前往朝鲜进行扫墓活动。
切勿打扰朝鲜人民。鉴于战后朝鲜人民生活困苦,我们前往岸英牺牲之地,不宜过于张扬。我深知能参与扫墓已属难得,对主席的规矩并无异议。只是那次归国后,我因在朝鲜生病,直到很久之后才向主席汇报。回到北京,刚下火车,便直接被送往医院,在病榻上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思齐,将来若有机会,你应当亲自去岸英牺牲之地走一遭。”那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内心深处也怀揣着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愿望。
问:你何时再去朝鲜扫墓?
刘:在2006年5月12日,我重返朝鲜的大榆洞。这座位于平安北道东昌郡的古镇,曾是志愿军司令部的驻扎地,也是毛岸英英勇捐躯之地。我领着孩子们,以及毛主席的后代,一同来到毛岸英的墓前。众多亲属此行是首次踏足朝鲜。当我们来到矗立着志愿军烈士铜像的广场,站在志愿军烈士群墓之前,凝视着毛岸英那座洁白的圆形墓碑,我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我急速奔向墓前,跪地,双手轻抚墓碑,放声痛哭:“岸英,我来探望你了,代表父亲来看你了……”告别之际,我凝视着毛岸英烈士的墓,轻声说道:“岸英,今日我携孩子们前来为你扫墓,他们敬仰你,怀念你。岁月流转,我已非昔日的思齐。岸英,若我因年迈或疾病无法再至你墓前,他们将会替我前来,你永远都是他们的亲人。”朝鲜始终以最高军礼缅怀烈士毛岸英,因此当我提出探访他牺牲地的请求时,朝鲜方面迅速应允。我怀揣着朝圣的心情前往,抵达毛岸英牺牲之地,回想起他英勇牺牲的情景,那片土地仿佛浸染了他的鲜血。那次,我从朝鲜带回一罐泥土和一个松塔,我想将它们保留下来,作为永恒的纪念。我深知,我带回的不仅仅是泥土和松塔,更是毛岸英的英灵,他似乎伴随在我身边。守护着这罐泥土,我内心感到一丝慰藉。
记录:在拍摄电视剧《毛岸英》的过程中,您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努力,是吗?
刘:付出努力是应该的。2010年10月24日,我参加《永远铭记最可爱的人》纪念抗美援朝60周年书画展活动。2010年11月,中央一台开始热播《毛岸英》电视剧,我是这个电视剧的总顾问。我为电视剧提供了很多值得回忆的细节,真实地展现了毛岸英在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和完整。在此,我也想让大家知道,毛岸英为了保卫祖国,为了世界和平,献出了年轻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异国他乡。《毛岸英》电视剧的拍摄算是我送给毛岸英的一份礼物。毛岸英不仅仅是毛泽东的儿子,也是一个有理想、有自信、有能力的青年,我希望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重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确实,近期我参与了不少与毛岸英相关的活动。
刘:是的。2012年,我亲手绣了一幅十字绣,用来纪念毛岸英。2013年9月,在毛泽东逝世37周年之际,我来到中南海,参加毛泽东逝世纪念活动。2014年9月,我第一次来到了长沙“砖屋向”,瞻仰了外婆的出生地,也瞻仰了毛岸英一直怀念的妈妈的避难地。看到这些故居,我心潮起伏,百感交集。2015年,我做客人民网,以“我眼中的毛泽东”为题与网友进行在线交流。2016年,我接受北京电视台采访时,说:“我是谈论毛岸英最多最勤的毛家人,这段感情断不了。”再婚生子后,我也经常接受采访,一遍又一遍地讲述我和毛岸英之间的点滴故事。2017年,我仍在不停地写着毛岸英的回忆录,我最终的愿望是写出一个更加鲜活的毛岸英,把一个有青春活力的青年展现在世人面前。而我能做到这些,与杨茂之和我们的子女的理解、支持、帮助分不开。近年来,我参加对毛岸英的怀念或者纪念活动,丈夫给予了我许多理解与支持。这一点,我对丈夫心怀感激。
您生活如何?
刘:生活都好。我从部队退役后,一直在北京市政协工作,直到退休。我现在最大的快乐是在家里照看孙子。我这次一吐尘封半个世纪的“家事”,也到了说出“心里话”的时候,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让我的孩子们更清楚地知道过去的一些事情。我的子女都已经长大成人,而且很有出息,在社会上打拼,获得成功。岁月荏苒,光阴似箭,尽管我组建了新的家庭,子女绕膝,但对毛岸英的思念和追忆并未随着流水般的时光而淡去。多年来,我从毛主席的儿媳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直过着平凡的生活,但对毛岸英的情感,我一直珍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