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三千人聚在村口，她站在人群中没动，只笑了一下。
人太多了，3000个。车排到田埂边，通信车也到了。她被推到正中间，直播镜头里那句原话：“就想让家门口停满车。”
手机屏幕上跳到160000，数字闪烁，像在数另一种热闹。评论一层一层盖上去，有人问汤，还有人说到了。
三天后她关了直播，第三个月的新闻写：她回重庆了，重新开那家叫“她说·柒号”的美甲店。
地图上能查到，第十三名，50平，一个人开门关门。门口不再摆桌子，路口的堵车画面还在网上循环。
官媒发的采访里，她说那句：“这波流量太大了，我接不住。”声音有点轻，像是怕再被听见。
广告邮件来的时候，数字很整：870、1100、2400。她全退回去了，直播打赏关闭。手还在给人做指尖的花。
村里的那个年猪节计划被提上日程，文旅部门的投票页一夜灌满“1”。她没出现，也没声明。
她父母在村子里还说“过年要杀猪”。而商标注册页面多了“呆呆妹”几个字，她后来发视频，说：这些都不是我。
那间出租屋50平，被提起，却没人看到颜色。她的账号还在，粉丝数据从1800到190万，再落成几个偶尔更新的短片。
从“停满车的人”到“一个人开门的美甲师”之间，只隔了几个月。那些路过她的人和数字，好像都还没走远。
当三千人散尽，她回到第十三名的店，一个人关门，广告报价被退回。那些逗留在数字里的“人声”还在闪动，这种退回是不是另一种留在场内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