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9日,北京八宝山殡仪馆里人不多,来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陈丽华的告别仪式办得简单,灵堂只挂了“送别陈丽华女士”几个字,屏幕上放着她做过的事:制作紫檀家具,修建博物馆,和迟重瑞一起唱戏,她不是靠卖东西出名的商人,是把钱花在传统手艺上的人。
迟重瑞站在那儿,已经七十四岁,穿着一身黑衣,胸前别着白花,眼睛泛红,大家记得他是唐僧,其实他和陈丽华在一九九零年相识,是因为两人都喜欢京剧,她说他唱得有灵魂,他说她懂戏比别人更透彻,这层关系外人很少提起,但今天看来,这才是他们能一起走过三十多年的关键。
六小龄童和马德华都到场了,马德华走路走得慢,六小龄童一进门就流眼泪,马德华说“陈大姐是个真有爱心的人”,这句话不是客气话,她这些年默默帮助了不少民间艺人,修戏服、请老师傅、办展览,从来不大声宣扬,朱军和白岩松也来了,他们没说话,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他们的出现表明文化圈认可陈大姐做的事。
花圈上写着富华国际和紫檀博物馆的名字,这并非公司走个流程,而是真心把她的想法当作一回事,她建起的紫檀博物馆是中国第一家私人专题馆,用做生意赚的钱来养护传统工艺,如今她离开了,那些曾被请上台的匠人和演员,或许就在人群中静静站着。
《西游记》剧组的人没有全来,也没有领导出来讲话,网上却热闹得很,B站上“唐僧CP”的话题有几亿播放量,短视频里都在说“富婆嫁唐僧”,可现实中的迟重瑞只讲了一句:“她听我唱戏,从来不打哈欠。”这句话比什么标题都来得实在。
杨澜和吴征也来了,他们之所以过来,不是因为她是老板,而是因为她给文物找到了存放的地方,让老戏有人愿意听,她没说自己是个慈善家,但她做的事比捐款还要难,需要耐心、眼光,还要能承受别人说这是瞎折腾。
她离开以后,紫檀博物馆还能不能继续像以前那样开门营业,大家都没说出来,但有人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