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放着狠话要“五年内超过周杰伦”的华语顶流,现在居然凌晨5点挤在菜市场的大巴上帮人卖菜?
不仅如此,他还被人当街喊作“吴克穷”,他不但没翻脸,还顺杆爬写了首歌。这反差,搁谁身上不觉得魔幻?
但这事儿,发生在现在的吴克群身上,又觉得挺合理。因为这个男人,早就把自己那层“顶流偶像”的皮给扒了。
01 狂过,也栽过
吴克群当年刚出道时,其实挺憋屈。发了第一张专辑,根本没人听,穷到连3000块房租都交不起,吃了两年泡面。
但他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倔劲儿。别人给他写歌他不要,非要自己写。2004年,他掏出一张全创作专辑,主打歌《吴克群》里,他挨个模仿阿杜、周杰伦、刘德华,学谁像谁,最后来一句:“我知道我的名字叫吴克群,我只想用我的声音唱首歌给你听。”
/这一下,他红了。《大舌头》《将军令》《为你写诗》,大街小巷全是他的歌。在那个周杰伦、林俊杰、王力宏三分天下的时代,吴克群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人一红,就容易飘。那时候的吴克群,满脑子都是当天王、出爆款。他甚至对着媒体放话:“五年内超过周杰伦。”还把这目标写在墙上。
现在回头看,他管那时候的自己叫“追龙卷风的西部牛仔”。可龙卷风哪是那么好追的?很快,他就遭了重。
02 错过的半小时
2013年,吴克群觉得“深情偶像”这标签太没劲了,他要拍电影。为了《为你写诗》这部电影,他推掉商演,搬到北京,死磕了四年剧本。
他脾气轴,投资方要塞流量演员,他偏不要,非要选个没名气的新人周依然(后来人家确实演了《我的阿勒泰》,证明他眼光没错)。结果?投资方直接撤资。
吴克群一咬牙:我自己掏钱!四千多万人民币,砸了进去。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命没辙。因为压力太大,他左耳突发性耳聋,听力只剩六成。对一个歌手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但这还不是最狠的。就在他拍电影期间,母亲查出了肺腺癌晚期。
他在病房里给妈妈念剧本,妈妈醒着就听,睡着了他就继续写。直到拍最后几场“爱人离世”的戏时,母亲病情突然恶化。朋友打来视频,他眼睁睁看着屏幕里的妈妈“没办法对焦,没办法说话,像蜡烛要灭”。朋友放了首他的歌,妈妈笑着说句“好听”,就睡了过去。
等他赶到医院,晚了半个小时。没见上最后一面。
2018年,电影上映,票房刚过1000万,豆瓣3.8分。他赔光了上亿积蓄,39岁,从半山腰直接摔进了泥坑。
后来他在妈妈的外套里,翻出了一张银行卡,里面存着他这些年给的钱,一分没动。他还发现,妈妈自己去照相馆拍了好多照片,让人P到世界各地的风景里。因为他曾答应带她去夏威夷,一直没去成。
“你总觉得还有明天,还有下周,等那个时间没了,就没了。”
03 不当明星,当“该溜子
”
妈走了,钱没了,耳朵也聋了。按理说,这哥们儿该消沉一辈子了吧?
没有。吴克群觉得,自己从飘在半空中,被狠狠砸回了地面。地面的触觉,原来这么真实。
他开始去采访那些经历过生死、体会过失意的人。他找庞麦郎喝酒,看他在冷清的酒席上唱“摩擦摩擦”;他问唐家三少最想回到哪天,听着对方说想回到结婚那天,两人在镜头前哭成一团。
从那以后,吴克群就像变了个人,不爱待在名利场了,开始满世界溜达。
2023年,他在哈尔滨帮一个大姐办流浪动物领养,抱着瘸腿狗在街头喊人。
在山东济南,他看到一个妈妈为了给患肿瘤的孩子治病在街头卖花,他直接蹲在路边帮忙卖,自己又掏了五万块。
最让人破防的,是他在网上看到一群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家长,大冬天的在街头直播跳舞筹钱。他们不敢提“癌症”“肿瘤”,怕直播间被封,只敢说在“打怪兽”。
吴克群看完连夜飞过去,脱了外套就跟着跳了两个小时。那天晚上,直播间人数从三千飙到五万,筹了十几万。后来,十几个生病的孩子上了山东卫视的少儿春晚,在台上唱了他的《为你写诗》。他在台下看着,眼眶通红。
有人骂他作秀,他直接回怼:“如果作秀能让更多人看到他们,我愿意作这个秀。”
04 从“吴克群”到“吴克穷
”
这两年,他走了一百多个城市,干的事越来越接地气。
凌晨5点,零下几度,他跑去贵阳挤“惠农专线”的大巴,跟一群六十多岁、满手老茧的菜农挤在一起。听完大爷每天花四小时进城卖菜的辛苦,他当场变身“拍卖师”,帮村民卖光了三万斤菜,还拉来了长期直采合同,免了大家以后起早贪黑。
在贵州,看到环卫工手套破了,他去买了一箱箱加绒手套挨个发,还给每人包了八百块红包。
去广西,顶着大太阳帮果农砍甘蔗,砍得歪歪扭扭,被农民大哥笑话,他也咧着嘴乐。
在宁夏,有个西北大哥一口乡音把他叫成了“吴克穷”。他不光没生气,还顺势写了一首《吴克穷》,在歌里祝大家“克穷暴富”。
现在你去看他的社交平台,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那个“要超过周杰伦”的狂傲小生影子?骑个小电驴,戴着耳机,满大街转悠,跟大爷大妈混得比谁都熟。
有人嫌弃他一个歌手不务正业,天天发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却说:“要跟人接触,对人有爱,对世界有看法,才写得出歌。”
他手机里存着上百个新歌小样,不急着发。红不红,他现在根本不在乎了。
以前他总梦见妈妈,现在梦得少了。上次梦见,是妈妈在演唱会的调音台帮他调音。他写了一本书,在书里跟妈妈好好告了别,妈妈告诉他:“这辈子我没有遗憾,希望你也没有。”
从“吴克群”到“吴克穷”,从追龙卷风的人,到帮菜农卖菜的人。二十多年,他把名利场里的幻象揉碎了,扎进了最粗粝的人间。
这哪是什么过气偶像堕落史,这分明是一个男人在摔得头破血流后,终于学会了怎么真正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