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唯演完《庆余年 2》事业正旺,却遭发小用 AI 合成录音造谣 “逃税涉黄”,维权一年零七个月,工作全停、事业暴跌,胜诉后才终得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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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一档演技竞演类综艺《无限超越班》第四季的舞台上,出现了一个让现场导师和观众都有些意外的画面。

演员张昊唯没有像其他艺员那样拿着剧本或道具,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是一份来自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

纸张的边缘因为反复翻阅已经有些磨损,他把这份文件举到镜头前,声音平静但清晰地说:“我想让大家知道,法律已经还了我清白。

”这个举动瞬间在网络上炸开了锅,很多人这才恍然想起,哦,原来是他,那个两年前因为一桩极其离谱的谣言几乎“社会性死亡”的演员。 而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将他从事业巅峰直接拽入深渊的,不是狗仔的偷拍,不是对手的陷害,而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以及一项如今人人都能接触到的技术——AI合成。

时间倒回2024年8月,那正是《庆余年第二季》热播的尾声。 剧中那个从第一季的“木讷”太子蜕变为第二季“腹黑”又带点搞笑气质的李承乾,让演员张昊唯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媒体用“还没翻红就翻车”来形容他当时的处境,可谓精准又残酷。 8月19日和20日,娱乐博主“优点娱乐”在新浪微博接连发布了几条爆炸性内容,核心是数段据称是张昊唯本人的语音聊天记录和微信截图。 这些材料的内容尺度之大,足以瞬间摧毁任何一个公众人物的形象:一部分内容直指张昊唯涉嫌采用多种方式做假账、偷税漏税;另一部分语音和聊天记录则更为惊悚,其中出现了“笼络天南地北小姐”、“培养妈咪”、“整合资源”等字眼,暗示其组织涉黄活动。爆料博主甚至将他在《庆余年2》中经营“抱月楼”的剧情与现实联系起来进行影射,戏剧与现实的混淆让谣言传播得更加迅猛。

“税务”加“涉黄”,这两个关键词在当下的舆论环境里,无疑是核弹级别的。 相关话题迅速冲上热搜,前十名里张昊唯独占六条。 网友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和抨击。 “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在踩缝纫机了”、“青楼的青是吧”、“PC就算了,他还想开店”等犀利评论被疯狂点赞。 尽管张昊唯工作室在当天下午就火速发布声明,坚决否认所有指控,强调“绝对没有任何的偷税漏税行为”,并同时晒出了纳税证明、宣布已经报警,但收效甚微。 当时的网络情绪已经被点燃,声明下的高赞回复是:“完税证明只能证明你交过税,不能证明你没偷税漏税。 ”更有人翻出此前其他明星报警后反而实锤的先例,让“报警”这一行为的公信力在当时也大打折扣。

面对排山倒海的质疑,张昊唯在8月24日晚做出了一个更决绝的举动。 他在个人社交账号上,直接公开了公安机关的立案书、调解书,以及他个人的无犯罪记录证明。 他首次将矛头指向了谣言的源头:“制造这起事件的,是我身边一起从小长大的人。 ”他解释,双方因为2021年的一起经济纠纷反目成仇,对方怀恨在心,最终采取了这种极端手段。 紧接着在8月25日,他发布了一条更让业内震惊的消息:将暂停一切演艺工作,专心处理官司和维权。 对于一个刚刚凭借爆款剧吃到红利、正处于上升黄金期的演员来说,这个决定无异于自断前程。 但用他自己的话说,他需要“给大众一个交代”。

这场维权官司,一打就是一年零七个月。 2025年3月13日,张昊唯(本名张骁晗)诉毛某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正式立案。 5月12日,案件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 庭审揭示了更多令人咋舌的细节。 原来,早在2024年8月23日,即在谣言发酵几天后,毛某某就在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龙洞派出所的民警询问下,承认了所有爆料材料均是其通过技术手段伪造合成的。

他手写了一份《道歉信》,希望获得张昊唯的谅解。

法院经审理查明,毛某某正是因为2021年的那场经济纠纷败诉后心怀不满,为了向张昊唯施压,利用技术合成了那些包含诽谤和诋毁内容的虚假录音与微信聊天图片,并将其主动提供给了网络博主“优点娱乐”。 法院认为,毛某某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客观上实施了在网络上诽谤、诋毁他人的违法行为,导致张昊唯的社会评价显著降低,构成了名誉侵权。

2025年9月9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案号为(2025)鲁0102民初10961号。 判决书确认,2024年8月19日、20日“优点娱乐”发布的涉案内容系被告毛某某伪造。 法院判令毛某某需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并向张昊唯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 从法律程序上讲,张昊唯赢了,他拿到了那份证明自己清白的判决书。 然而,这纸判决背后所承载的代价,远远不是5万元赔偿和一句道歉能够衡量的。

首先是最直观的事业损失。 在2024年8月谣言爆发前,张昊唯的档期很可能已经被排满。 但在他宣布暂停工作后,一切都化为泡影。 根据他本人在节目中的透露,这场风波直接导致他损失了3个已经敲定的男主角项目,以及12个商务合作机会。 这不仅仅是15个工作的丢失,更意味着他职业生涯中一段关键的、可能实现阶层跃升的黄金发展期被彻底清零。

有粉丝和业内人士估算,其停工期间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可能达到千万元级别。

更残酷的是行业规则的隐性惩罚。 即便法律认定他是清白的,但制作方和品牌方对于选用有过巨大负面舆情风险的演员,依然会保持极高的警惕。 一个被谣言污染过的名字,在商业考量中价值已经大打折扣。

其次是个人与家庭的煎熬。 打官司的一年多里,张昊唯并非只需应付法律程序。 他的父亲当时身患癌症,需要照料。 他曾在后来的采访中描述那段日子是“人生至暗时刻”,长期承受巨大心理压力,饱受失眠困扰,不得不靠深夜独自散步来缓解情绪。 一边是至亲的健康危机,一边是自己身陷囹圄的名誉和事业,这种内外交困的处境,对人的精神消耗是巨大的。 而他选择在维权期间主动退还已收片酬、承担给合作方造成的损失,这种担当在某种程度上加重了他的经济负担,但也成为了他后来唯一能拿来自证品格的方式。

最令人深思的,是公众记忆的塑造与改写。 2024年8月,谣言以“录音实锤”的面目出现时,传播速度是病毒式的,讨论是狂欢式的。 而2025年12月,当胜诉的消息经由几家媒体报道出来时,却显得冷清了许多。 互联网的记忆有时很长,长到几年前的黑料随时能被翻出;有时又很短,短到真相跑赢了法律,却跑不过人们已经固化的第一印象。 对于很多不常关注娱乐圈动态的普通网友来说,“张昊唯”这个名字留下的印记,可能依然是“那个被爆税务和涉黄的太子”,而不是“那个被发小用AI造谣陷害的受害者”。 清白的证明像一份迟到的官方更正声明,印在报纸的中缝,而当初头版的骇人标题,早已深入人心。 这种维权结果与舆论修复之间的巨大断层,构成了此类事件中最无力的部分。

当张昊唯在2026年4月拿着判决书站上《无限超越班》的舞台时,他的状态被一些观众形容为“有一种我想开了的淡感”。 他选择了一块写有“太子”的牌子作为自己的“内娱敲门砖”,这个选择充满象征意味。 这既是对让他成名也让他坠落的角色的直面,也是一种对过往的释然与重启。 在节目的命题试戏环节,监制们化身剧组工作人员,对他进行了一场关于“舆论危机”的尖锐提问。 那段表演被观众评价为“边界感模糊”,因为他演的可能就是曾经的自己,真实到让人分不清何处是戏,何处是人生。 他坦诚地告诉导师和观众,自己来这个节目,最大的任务就是学习,同时,他也需要这个机会,在一个公开的、主流的舞台上,完成一场迟到已久的正式澄清。

张昊唯的案例之所以像一个精准的切片,映照出当下娱乐圈乃至社会生态的某些病灶,在于它几乎集合了所有能引爆现代名誉危机的关键要素。 第一是技术门槛的降低。 AI换脸和语音合成技术不再高深莫测,普通人通过一些软件也能制作出以假乱真的“证据”。

当造假变得如此便捷,辟谣的难度却呈几何级数增长,因为你需要从技术层面逐一证伪,而公众往往缺乏鉴别的耐心和能力。

第二是熟人作案的特殊杀伤力。 发小、朋友、前合作伙伴,这些人掌握着大量真实的私人信息、语音样本和社交习惯。 由他们出手伪造的材料,在细节上更具迷惑性,也更容易取信于人。 “身边人”的背叛,不仅造成情感伤害,更在技术层面让诽谤的“可信度”大幅提升。 第三是平台传播机制的失序。 娱乐博主为了流量,对爆料的真实性审核几近于无,甚至乐于推波助澜。 谣言在社交平台的裂变式传播,其速度远非传统媒体时代可比,而平台的治理和谣言澄清机制,常常滞后且无力。

法律判决书上的5万元赔偿金额,与一个演员断送的事业黄金期、损失的上千万元机会成本、承受的精神压力以及整个家庭付出的代价相比,形成了一个刺眼的对比。 这直观地揭示了当前法律实践中,对于精神损害赔偿和间接经济损失认定的谨慎(或者说保守)。 对于造谣者毛某某而言,其违法成本似乎并不高昂;但对于受害者张昊唯而言,维权的综合成本却沉重到难以承受。

这种成本与收益的倒挂,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的乱象。

它向潜在的行为者传递了一个微妙的信号,同时也让受害者们在维权路上不得不反复权衡,是否值得投入如此巨大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去换取一个可能无法完全挽回声誉的判决。

在《无限超越班》的舞台上,张昊唯表演时,导师曾评价他“演坏人像到骨子里”。 这句话放在他所经历的这场真实人生戏剧的背景下,听起来格外复杂。 他因为演活了一个“腹黑”的太子而受到关注,又因为一场虚构的、更“黑”的谣言而几乎失去一切。 如今,他试图用演技,在这个真实的舞台上,为自己正名,并重新叩开那扇曾经对他关闭的娱乐圈大门。 他的故事提出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当一项技术让伪造“真相”变得轻而易举,当熟人的恶意能借助网络无限放大,当法律的救济追不上名誉崩塌的速度,一个受害者究竟要如何才能真正“归来”? 张昊唯手握判决书的那个镜头,或许只是一个漫长修复过程的开始,而这个过程的终点,依然模糊地隐藏在公众善变的注意力与行业残酷的淘汰机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