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晚彩排那会儿,有个事,挺多人说的。
北京那天特别冷,风刮得厉害。
梁家辉,知道吧,那个演员,他走过一个地方。
那边站了好些人,在等,冻得够呛。
他停下来了,没直接走。
他转过去,对着那些人,鞠了个躬。
还不是鞠一下,他转了三个方向,都鞠了。
挺深的躬。
后来呢,有电视台的人采访他。
就问这个事,说你干嘛鞠躬啊。
梁家辉说,得尊重人家。
人家在那等,就是为了等。
记者又问,那些人也不是专门等你的吧。
他说是啊,可能不是等我。
他们就是看有哪个明星过来,就看看。
同一个采访,记者还问了别的。
问得挺绕的,大概说他以前拍戏,为了赚钱。
拍了一些自己可能不太想拍的戏。
记者觉得他回家会难受,会偷偷哭吧。
没想到,梁家辉直接说,哪有的事。
他说在家数钱呢,高兴还来不及,哭什么。
这话一说,记者那边,一下就接不上话了。
本来想聊点深情的,全给弄没了。
梁家辉说话吧,挺直接的。
他上节目,就说拍戏是个工作。
主要为了赚钱,养家糊口。
也得尊重看戏的人。
就这么简单。
没扯那些艺术啊,情怀啊。
搞得别人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挺有意思的。
香港那边好多人,都这么说话。
做事也这样。
就说工作上的事吧。
内地同事可能一个电话,事就弄好了。
快是快。
但给的东西吧,有时候得再核对。
可能就网上随便找的。
香港同事呢,得要详细资料。
发邮件确认,然后按时给回复。
东西弄得清清楚楚,差不多能直接用。
广告公司也是。
香港的可能搞一两周,就一两个点子。
每个地方都想得很细。
内地的可能两三天,弄出快十个方案。
速度是没得说。
就是看着吧,总觉得在哪见过。
不一样的做法。
香港人还爱投诉。
在饭馆啊,商场啊,经常能听到。
说要找经理。
工作上没弄好,立马就发邮件。
还抄送给上头的人。
内地一般不这样,觉得太较真。
讲究和气。
过马路也能看出来。
香港那边,车让人。
内地好多地方,人和车都在抢。
看谁先过去。
下班以后也差挺多。
香港同事下班了,就不太找你了。
内地呢,半夜都可能接到工作电话。
梁家辉自己就是香港长大的。
1958年生的。
小时候老在电影院待着。
看各种各样的人。
他就琢磨,这人为什么老搓手。
那个人穿这身衣服要去干嘛。
后来他演戏,演了一百六十多个角色。
他说自己不想当明星。
就想当个演员。
演不一样的人。
1984年,他才二十六岁,就拿了个大奖。
最年轻的影帝。
导演想把他捧成巨星,他不干。
后来跑到内地拍戏,台湾那边就不让他演了。
没戏拍。
他就在铜锣湾摆地摊。
卖自己做的手链项链。
有人认出他,他就说是啊。
还让人看看他的货。
别人问他晚上哭不哭。
他说数钱呢,哭啥。
他这么想,跟香港以前的事有关。
被英国管了一百五十五年。
教的东西不一样。
他自己也是到了北京,看了故宫长城,才慢慢明白国家是啥。
他让孩子必须学普通话。
要懂中国文化。
香港地方小,什么都快。
走路快,电梯也快。
大家都很忙。
眼里只有自己的事。
路都修得连着,方便你快点走。
过马路绿灯还有哒哒声,催着你。
做事也讲规矩。
香港同事干活,先问这是啥,该怎么做。
就把自己那部分弄好。
内地同事可能爱问为啥要这样,为啥不那样。
觉得啥都能管一点。
香港人事前想得多,出了问题按想的办。
内地人更活络,遇到事再想办法。
喜欢找关系,变通一下。
梁家辉这个人吧,他对拍电影的事,想法挺实在的。
说到香港那种警察和黑帮的片子,他觉得没啥可拍了。
地方太小了,他说,那些事,反反复复讲了几十年,早就讲完了。
还有啊,内地那边老有人抱怨,说拍东西管得严。
他就不这么想。
他觉得好故事多的是,干嘛非要故意去碰那些不让碰的。
就说云南吧,他说,你拍拍云南的事,讲讲它和广西有啥不一样。
或者弄个爱情故事,一个广西小伙,碰上个云南姑娘,这不也行嘛。
他见过香港电影最好的时候,也看到了后来不行了。
所以他挺愿意帮新导演的。
他觉得不管干哪行,都得有后面的人跟上。
他自己是前辈,就得带带人,支持他们往上走,不能压着。
不然的话,中间就断了,没人了。
这事吧,想得挺远的。
两边想法不一样,打官司的时候特别明显。
内地那边,法律是白纸黑字写好的,一条一条的。
法官判案子,主要就看那些条文。
香港呢,用的是另一套,他们更看重以前判过的案子。
律师在法庭上,老提以前哪个案子和这个像,法官是怎么判的。
一个内地人跑到香港,处理离婚啊,房子啊,或者开公司这些事。
经常会觉得,沟通起来特别费劲。
这不光是说话听不懂,是两边的想法,根本对不上。
香港那套法律,是从一个个案子里长出来的。
他们特别讲究那个程序,不能出错。
内地这边呢,讲究按条文办,有条文就好办。
内地人过去,有时候还想找找关系,通融一下。
谁知道,那边全是死规矩,一点不通融。
一下就卡住了,心里挺憋屈。
反过来也一样,香港人来内地办事,也觉得晕。
他们搞不懂,怎么到处都要讲人情,还能变通。
梁家辉演戏,那是真拼。
为了演一个叫周朝先的角色,他自个儿写了十万字。
把这个角色从小到大的事,家里怎么样,为啥去赌钱,为啥进监狱,全给编出来了。
导演看了他写的东西,就说,按你写的来拍。
他说啊,能在拍之前,就把这人一辈子都过一遍。
拍的时候再走一遍,感觉特别真实。
他觉得当演员,能有这机会,挺幸福的。
这种特别较真的劲儿,也用到他对年轻人的看法上。
现在不是有人说躺平嘛,他就不认同。
他都68岁了,在片场腰有伤,还和成龙对打呢。
为角色还得饿肚子,减体重。
他就说,我一天不躺,你们也不能躺。
他觉得躺平这话,不太靠谱。
你躺哪儿啊,他问,地方多大,能养活家里人不。
在他看来,对自己没要求,那就是混日子了。
这个态度,和香港那边看重奋斗、讲实际,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不过呢,他也不是只认香港那一套。
他很早就来内地拍戏了,33年前吧。
拍了《火烧圆明园》那些片子,26岁就拿了影帝。
因为这事,台湾那边有四年不让他去。
这段经历让他更了解内地了。
后来他还参加内地的节目,像《国家宝藏》什么的。
他说上了好多历史课,心里觉得更踏实了。
他看到了两边的不同,也觉得能互相补上。
他觉得香港和内地的文化不一样,对拍电影是好事。
两边可以互相学,互相帮忙,这样中国电影的故事就更丰富了。
还能带着中国电影,往外国走。
他还发现,内地看电影的人,变了。
以前他觉得,看电影的都是年轻人。
现在他知道了,片子要是好,什么年纪的人都来看。
他觉得这个变化,挺好的。
因为他能理解两边,所以在两边都挺受待见。
他在香港那种讲效率、讲规矩的地方,能玩得转。
到了内地,讲人情、能变通的环境,他也能适应。
他就像个桥,把两种想法连起来了。
有内地记者想让他讲点煽情的故事,他直接用香港那种直来直去的话给挡回去了。
但说到拍电影,他又能跳出香港那个小地方,看到整个中国的好故事。
他的签名也有意思,说什么我姓梁,是家里的栋梁。
把家放在梁下面,光辉也放在家里头。
但是出门在外,自己像个军人,得守着这个家。
这大概算是他把两种文化揉一块了。
对家里头,有中国人的那种家庭责任,讲感情。
对外头呢,又有香港人看重的那种专业劲儿,守规矩。
现在他都68了,还是每天早上5点就起来。
自己待一个钟头,然后开始干一天的事。
他对演戏,还是那么认真。
每演一个角色,都得把自己原来的样子丢掉,去活成那个人。
他演过皇帝,也演过老百姓,演过黑老大,也演过读书人。
一百六十多个角色,几乎没重样的。
你问他有啥梦想,他说没有梦想,只有爱。
就是把心放大,不管面对什么事,只要用心了,那就是爱。
他在春晚彩排,大冷天的,给等着的观众鞠躬。
他也直接说,数钞票怎么会哭呢。
他为个角色能写十万字。
他聊香港电影的不足,也聊内地的机会。
这些事,看起来零零碎碎的。
但背后呢,是他那一整套想法,挺完整的。
他那套想法,是在香港那个地方长出来的。
讲专业,讲实在,说话直,重规矩,要效率。
碰到内地这边长出来的另一套想法,那套讲人情、重关系、能变通的。
两边碰在一起,肯定有磕碰,得慢慢磨合。
他说必须尊重那些为了等而等的人。
他尊重的,是别人的时间和付出。
这种尊重,是划清了界限的,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内地文化里的尊重呢,常常和感情啊,面子啊,搅在一块。
形式更复杂点。
两种尊重,说不上谁对谁错。
就是大家过去过日子,形成的规矩不一样罢了。
梁家辉这个人吧,他最近说了些话。
他搞电影,搞了四十多年了。
他讲了个事,关于香港那边的人,和内地这边的人。
想法有时候不一样呢。
香港那边做事,挺直接的。
一个细节,他能卡很久,反复弄。
内地这边呢,可能觉得不用这样。
反过来也一样啊。
内地这边做事,喜欢讲关系。
香港那边看了,可能觉得没规矩。
梁家辉都看到了。
他两边都待过嘛。
他在采访里,就把这些说出来了。
挺有意思的。
他不是光说哪边好。
他就是讲,他看到的事。
比如香港同事,为一个事反复确认。
内地人可能觉得,这太死板了。
但梁家辉觉得,这是一种方式。
另一种方式呢。
香港朋友看到内地人搞关系。
他们可能觉得,这不太近人情。
梁家辉也懂内地市场。
他知道那边很大,文化也厚。
他也没全照一边的来。
他自己,还是用香港那套,直接,专业。
但他也学内地的,慢慢懂了。
他这么一个人,就在那儿。
两种文化,他好像都给连上了。
差异一直都有。
关键不是去说谁对。
你得看看,他们为啥那么想。
梁家辉干的事,差不多就这样。
他演戏,也观察。
他无意中,就成了这么个例子。
两种思维,怎么对话。
他给出了一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