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页摊开，名字一行一行被记下，欠债打了勾，也有几个空着。离那场葡萄牙双冠不过几天，陈星伊就在镜头前翻那本厚账本，手指停在“张娅”上没动。
账本是手写的，年份从2013到2024。陈星伊说他们创业十一年，欠下两百万，最大的借款人是张雪的亲妹妹。那一页折角的地方，可以看到四十万的数字反复出现。
之前的场面还是赛道，3月28日那天，53号车刚过弯。屏幕定格，计时牌亮着，张雪机车被喊成冠军。那刻的声音像在另一头炸开。
3月29日又一场，同样的赛道，不同的回合。中国车队再夺冠。消息传到重庆，张雪在直播间抹眼泪。那泪像是从另一本旧账里跑出来的。
3月31日，她晒出了那本账。每还一笔，就打一个心形符号。这本账成了另一种战绩表。
视频里，陈星伊从第一页往后翻，说这是他们的创业路线。洪水过后的纸面泛黄。名字列在金额旁边，有的打勾，有的没勾。
张雪创业的时候，身上只有两万元，背着梦想去了重庆。后来债务像堆起的钢架，一根根数下去都能记得是谁帮的。
在那堆数字之间，张娅的名字被写得比其他人更正，显得重。重庆机车厂的光、赛道上的引擎声，都没能掩住那行字的纹路。
张雪提起这些时又回了一趟老屋，土坯墙，漏风。说小时候妹妹陪他一起熬过，那时候还没想过会有比赛。
再往前一点，是那个追节目组的片段。19岁雨里跑，想让人拍自己。那时候没有账，没有冠。只是想有个机会。
多年后有了公司，有了专利，也有了债。陈星伊说，每一笔都是拼出来的。拍摄时她笑，说精神很富有。
有的记录旁还有小心心，有的却只剩金额。她的手在那页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还没完结。
那页账本上“张娅”的名字反复出现，陈星伊的指尖停在那，是欠情还是还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