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阮希彤在京圈那可是声名远扬的“小辣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那身材,热辣得恰似熊熊燃烧的烈火,每一寸身体线条都宛如灵动的音符,肆意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迷人魅力。
她的眼神,锐利得好似能穿透人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不容旁人轻易侵犯的强大气势。
而她的脾气,更是火爆得如同即将点燃的鞭炮,一点就炸。
那些被她揍得狼狈逃窜的追求者,数量颇为可观,少说没有一百也有九十。
可就是这样一位肆意张扬、我行我素的阮家千金,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决定。
她竟甘愿以允许阮父养在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女踏入阮家大门为代价,嫁给早在十年前就宣告破产的裴家后代——裴延。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阮希彤瞬间成了京圈众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笑料。
“嘿,你听说没?阮希彤居然嫁给那个穷困潦倒的裴延了。”一个人满脸好奇、兴致勃勃地说道。
“可不是嘛,她这简直就是自毁前程,咱们就等着瞧她落魄潦倒的模样吧。”另一个人赶忙附和着。
众人皆翘首以盼,等着看这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如何陷入落魄境地。
甚至有人兴致勃勃地打起了赌:“我跟你打赌,不出半年,她肯定会哭着求阮父给她重新找个联姻对象。”
然而,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仅仅半年时间,裴延创立的华延集团如同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在商场上异军突起。
在竞争激烈的商场中,他宛如一头凶猛无比的狮子,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令人闻风丧胆。
竞标时,他眼神冰冷如霜,手段强硬似铁,将对家逼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灰溜溜地退场。
“你们的方案毫无竞争力可言,还是尽早放弃吧。”裴延冷冷地抛下这句话。
谈判桌上,他沉着冷静,气场强大,让那些久经商场、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们都冷汗直冒。
“别妄想在我这儿耍什么花样,一切按我的条件来。”裴延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但在阮希彤面前,他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瞬间变回了那个对妻子最忠诚温驯的狼犬。
有一天,阮希彤随口提了一句:“巴黎有一家马卡龙店,做出来的马卡龙特别合我胃口。”
第二天,那家店的主厨就出现在裴延的私人会所。
裴延笑着对主厨说:“以后就麻烦你每周专门为我太太精心制作几颗甜品,年薪七位数。”
主厨受宠若惊,连忙说道:“没问题,裴先生,我保证用心做好每一颗。”
还有一回,阮希彤被某个暴发户太太阴阳怪气地嘲讽:“哟,阮小姐,你这倒贴赔钱货,嫁了个穷光蛋,以后可有你受的罪喽。”
阮希彤气得满脸通红,怒不可遏,回到家便跟裴延讲述了这件事。
裴延温柔地安慰她:“宝贝,别生气,这件事我来处理。”
第二天,那位太太丈夫的公司就被裴延截走了一个八位数的大单。
公司老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莫名其妙就丢了这么大的单子。”
就连阮希彤那火爆的脾气,裴延也都尽数包容。
有一次,她当着公司高层的面,把文件夹狠狠摔在裴延身上,大声斥责道:“你看看你做的这都是什么事,一点都不靠谱!”
她足足骂了五分钟,毫不留情。
但裴延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声不吭,耐心地听着。
等她骂完了,他递过来一杯温水,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揉着,关切地问道:“手疼不疼?”
此事一经传开,全京市的人都知晓了——宁可惹裴阎王,也千万别惹裴夫人。
那些当初嘲笑阮希彤的人终于开始惶恐不安了。
“哎呀,我们之前不该嘲笑阮小姐的,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啊。”有人满脸懊悔地说道。
“赶紧连夜登门道歉吧,不然裴阎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另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说。
于是,他们连夜赶到阮家登门道歉。
阮希彤那个偏心的父亲,也开始拐弯抹角地打听:“闺女啊,什么时候能带女婿回家吃个饭啊?”
阮希彤压根没理他。
她惬意地窝在裴延温暖的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心满意足、幸福甜蜜的笑容。
她满心甜蜜地想着,裴延对她一定是真爱无疑了。
直到有一天,她去医院做产检。
在妇产科的走廊里,她与阮父的私生女阮晚樱不期而遇。
而陪在阮晚樱身边的,正是她那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好老公——裴延。
只见阮晚樱脸色苍白如纸,娇弱无力地依偎在裴延怀里,脸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痕。
再看裴延,眼中满是阮希彤从未见过的心疼与怜惜。
两人之间那微妙的关系,不言而喻。
阮希彤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瞬间冻住,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仅仅过了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像一团愤怒到极点的烈火,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扬起手就朝阮晚樱的脸上狠狠扇去。
但裴延反应极为迅速,在巴掌落下之前,猛地挡在了阮晚樱身前。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那个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裴延脸上。
可阮希彤那颗心,却被这一巴掌扇得粉碎,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你让开!”她双眼通红,像一头被侵占领地的母狮般愤怒,再度冲上来扬起手。
这次,巴掌精准无误地落在阮晚樱脸上。
看着脸颊通红、眼泪汪汪的阮晚樱,阮希彤心中的愤怒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炽烈,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冷笑着嘲讽道:“你和你妈一样,当小三当上瘾了是吗?”
阮晚樱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小声反驳:“我没有。”
“但我和我妈不一样,我没她那么好欺负!”阮希彤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
裴延动了动嘴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阮希彤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其实,她内心害怕极了,怕裴延亲口说出“不爱”这两个字,那对她来说无疑是世界末日。
她走得决绝,背影孤傲又冰冷,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
但没人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不住地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与痛苦。
接下来的几天,阮希彤对阮晚樱展开了猛烈的报复行动。
她气势汹汹地逼着阮父:“把阮晚樱赶出家门!”
阮父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
可当晚,阮晚樱就被裴延安置在他名下的一套高级公寓里。
阮希彤又在公司散布阮晚樱当小三的黑料,公司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
阮晚樱哭着找到阮希彤:“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阮希彤冷冷地说:“这是你应得的,这是你自找的。”
很快,阮晚樱在阮氏实在待不下去了。
但转天,她就入职华延集团,当了裴延的私人助理。
阮希彤忍无可忍,直接给阮晚樱安排了相亲。
但阮晚樱呢,面对那些富二代,一个接一个地拒绝。
她先是和这个聊了几句,便找借口说没兴趣;和另一个刚打了招呼,又说身体有点不舒服。
到最后,她更是直接借口身体不适,把所有的邀约都推得一干二净。
阮希彤原本还耐着性子看着,可渐渐的,她彻底失去了耐心,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在晚宴上,她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地在阮晚樱的酒里加了料。
然后,她亲手将迷迷糊糊、神志不清的阮晚樱送进了某富二代的卧房。
她守在门口,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听着房间里传来男女欢好的喘息声。
她的心中情绪翻涌,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有那么一瞬间,一丝愧疚涌上心头。
可一想到在医院里,阮晚樱依偎在裴延怀里的模样,那点愧疚便瞬间荡然无存,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小时后,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出来的男人竟然是裴延。
他裸露的胸膛上满是暧昧的红痕,那些红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战况有多激烈,仿佛在向世人展示一场激情的盛宴。
阮希彤瞬间崩溃了,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
她尖叫一声,发疯一样地扑过去,双手不停地捶打面前的男人,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与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还记得婚礼上你承诺过什么吗?你发誓此生只爱我一人!”
她曾经亲眼见过年轻时父亲是如何花心荒唐,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却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背叛。
父亲一味地放任那些情人在母亲面前肆意挑衅,母亲只能默默咽下苦水,独自承受这份屈辱与痛苦。
母亲每个夜晚都沉浸在悲伤的泪水里,长期的压抑与折磨,让她不过五十多岁,身体就彻底垮掉,心衰力竭,最终离开了人世。
正因如此,寻找一个绝对忠诚的爱人,成了阮希彤内心深处难以磨灭的执念。
那些富二代个个风流放荡,行为不检,她对这些人一个都瞧不上眼。
可裴延却截然不同!
他极为看重承诺,有着强烈的责任心。
他还在一场盛大的场合里,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神情庄重地对阮希彤宣誓!
“对,我确实说过。”裴延眼中满是压抑的痛苦,缓缓地开口说道。
“所以那天她去医院,是去做流产手术。”
“为了你,她承受着身体上的巨大伤害,失去了一个尚未成型的孩子。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阮希彤肚子里孕育的孩子,此时也不过才两个月大。
她仍清晰记得得知怀孕那天的情景,裴延激动得眼眶都微微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紧紧抱着阮希彤,不停地亲吻着她的脸颊,那开心兴奋的模样,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可为何他转身就能让另一个女人也怀上孩子?
阮希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小腹也一阵阵地发紧,仿佛有股寒意在体内肆意蔓延。
裴延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沉重地说道:“在我人生最为艰难困苦的时候,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我之前和你提过,我有一个这辈子最不能辜负的人。”
阮希彤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微微颤抖着:“可当时你身边明明没有任何女人……”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天真地以为那不过是裴延不愿拖累自己的借口。她满心欢喜地觉得,他们之间本就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可如今,她才如梦初醒般明白,裴延并没有撒谎。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罢了!
阮希彤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紧紧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问道:“那你为什么后来又接受了我的追求?”
裴延的声音苦涩得如同黄连,他低垂着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落寞:“因为她母亲说已经安排晚樱嫁给了当地一位富商,所以我才接受了你。”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直到和你的婚礼上,我见到了晚樱,才知道她母亲骗了我们两个人。”
“但你是我的责任,从和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和晚樱就再无可能了,那晚仅仅是个意外……”
“离婚吧!”阮希彤昂着脑袋,努力强忍着泪水,不让它们夺眶而出。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
原本,她还一直骗自己,认为是阮晚樱蓄意勾引裴延。但今天,她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无情地打破了。
她有自己的骄傲与尊严,更不屑于用“责任”这两个字去捆绑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
何况……阮希彤皱了皱鼻子,满脸嫌弃地说道:“你太脏了,财产你4我6,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裴延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欲开口解释。
就在这时,房间里却传出阮晚樱痛苦而又微弱的轻吟:“阿延,我肚子好痛……”
瞬间,裴延眼底的内疚被焦急与担忧所取代。他猛地转身,迅速冲过去抱起阮晚樱,甩下一句冰冷决绝的“我不同意”,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不过阮希彤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人能够阻拦。结婚如此,离婚亦是如此。
但当她真的拿到带着裴延签名的离婚协议书时,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心口一阵阵地发麻,仿佛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喃喃自语道:“这么顺利?”
助理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阮二小姐黄体酮破裂,情况十分危急。”
第二章
我小心翼翼、精心巧妙地将离婚协议混在医院的那一沓治疗协议里。
那份离婚协议,纸张微微泛黄,边缘还带着一丝毛糙,像是承载了无数过往的痕迹;而治疗协议则崭新平整,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
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心脏也跟着揪了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我缓缓地将它们放在裴先生面前,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裴先生看也没看,大笔一挥,一口气就把那些协议都签完了,动作干脆利落。
看着他签字的模样,阮希彤的心仿佛被一层又一层的寒冰包裹,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裴延向来是那种冷静沉稳、心思缜密的人。
还记得那年,在伦敦繁华热闹的街头。
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阮希彤一个不小心,差点就被一辆风驰电掣般驶来的汽车撞上。
就在那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裴延眼疾手快,反应迅速,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可他自己却没能及时躲开,被车剐蹭倒地。
他大腿骨折的地方,鲜血汩汩地冒了出来,很快染红了一大片地面,触目惊心。
阮希彤吓得六神无主,脸色煞白如纸,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而裴延呢,面色却依旧平静如常,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自己。
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阮希彤满心以为他是要打急救电话,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焦急。
可没想到,他却开始把一份刚收到的投资协议拿出来,逐条认真仔细地看着。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手指在协议上轻轻滑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确认无误后,他拿起笔,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刚劲有力。
然后才抬头,平静地对阮希彤说:“叫救护车。”
就在这个瞬间,一向风风火火的阮希彤,对这个男人动了心。
她觉得这个男人冷静理智的样子,简直太有魅力了。
然而,永远冷静自持的裴延,面对阮晚樱时却完全乱了方寸。
阮希彤自嘲地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她小心翼翼地将离婚协议妥帖收好,仿佛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接下来,阮希彤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办公室里,文件堆积如山,她埋头在文件堆里,不停地忙碌着。
可是,关于裴延和阮晚樱的传言却甚嚣尘上。
每天,当阮希彤踏入公司的大门。
她都能感觉到,有数十道同情和探究的目光如影随形。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的背上。
如果是以前的阮希彤,早就憋不住了。
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离婚协议亮出来,然后大声地说:“这种男人,老娘早就不要了!”
但现在,她必须熬到离婚证到手的那一刻。
她咬着牙,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不过,她没等来离婚证,先等来了裴延。
裴延怒气冲冲地走进她的办公室。
“照片是不是你发的?”他大声地质问,然后把手机重重地摔在她的办公桌上。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阮晚樱和他的床照。
照片里,两人的角度暧昧,姿态亲密。
评论区已经炸了锅,“小三”“不要脸”“勾引姐夫”这些字眼刷了满屏。
阮希彤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继续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淡淡地说:“不是。”
“不是?”裴延冷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除了你,还有谁和晚樱过不去?”
阮希彤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她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现在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用看犯人的眼神审问她。
“我说了,不是我。”阮希彤坚定地说道。
“你必须出面澄清。”
裴延怒气冲冲地走进办公室,将另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大声说道:
“这是我让人准备的声明,上面就说照片是AI合成的。你签个字,这事就算过去了。”
阮希彤正坐在椅子上,听到声响,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声明。声明上白纸黑字,内容清清楚楚,是要让她承认自己恶意造谣,陷害阮晚樱。
她不禁冷笑一声,说道:“裴延,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说着,她伸手把声明推了回去,接着说道:
“第一,我没干这种事。”
“第二,就算是我干的,我也不会签这种东西。”
“第三......”
她缓缓站起来,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帮你?一个脏掉的男人。”
裴延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紧紧盯着阮希彤。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道原本灼热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好。”裴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然后收起手机,接着说:“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澄清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办公室门,“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两小时后,一段视频如炸弹一般引爆了全网。
画面里,阮希彤站在宴会的角落,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正往一杯酒里倒着什么东西。
镜头逐渐拉近,画面清晰无比——正是那场阮氏主办的晚宴,她给阮晚樱下药的完整记录。
助理慌慌张张地闯进阮希彤的办公室,气喘吁吁地说:“阮总!裴先生在微博上发了声明......”
阮希彤的心猛然一沉,她迅速拿起手机,点开微博。
只见@裴延发的微博写道:“关于近期的事,我只说一句:我的妻子因为私人恩怨做了一些错事,作为丈夫,她犯的错,我必须承担。”
没有指责,没有辩解。但这也等于向所有人宣布:视频是真的,药是她下的,错是她犯的。他只是在替她买单。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评论:“懂了,阮希彤本来想用床照搞臭阮晚樱,结果裴延早把人接走了,照片拍了也是白拍,自己绿自己哈哈哈哈”
还有人评论:“心疼裴延,摊上这么个疯批老婆。”
“心疼晚樱 +1,被姐姐这么搞,还要被网暴,太惨了。”
“这阮晚樱也太可怜了吧,摊上这么个姐姐。”
“阮希彤滚出阮氏吧,恶心。”
“对,阮希彤赶紧滚,别在阮氏丢人现眼了。”
第三章
阮希彤站在原地,浑身不住地颤抖着。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药这件事,确实是她一时糊涂犯的错。
可她从来没想过要给阮晚樱拍什么床照啊!
她只是单纯地想让阮晚樱乖乖嫁人,远离裴延而已!
她双眼通红,愤怒和懊悔交织在一起。
好一会儿,她才攥紧手机,努力平复下剧烈的喘息。
然后咬牙说道:“砸钱,把这些负面消息压下去。”
“这......”助理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阮希彤眉头一皱,瞪着助理:“有话就说!”
助理赶紧说道:“公关部第一时间就启动了舆情危机预案,可收效甚微。因为以前被您教训过的那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阮希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们敢!”
果真,仅仅过了一小时,阮希彤更多的“黑料”就被扒了出来。
先是阮希彤当众扇追求者耳光的视频被曝光。
视频里,那个追求者一脸猥琐,伸手去拉阮希彤的胳膊。
阮希彤眼神厌恶,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巴掌。
接着,又有阮希彤骂哭合作方代表的录音流传出来。
录音中,合作方代表妄图在合同里设陷阱坑阮家。
阮希彤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把合作方代表狠狠骂了一顿。
甚至,还有阮希彤把人按在地上打的动图出现。
动图里,那个人正对着一个女生动手动脚。
阮希彤冲上去,一脚把那人踹倒,然后将他按在地上。
然而,底下对阮希彤的评价全是不堪入耳的话。
“泼妇!”
“母夜叉!”
“阮家耻辱!”
根本没人提那些被打的人,是因为当众骚扰女性。
也没人提那个被骂哭的合作方,是想在合同里设陷阱坑阮家。
在这个网络时代,真相不重要,流量才是王道。
阮希彤的社交账号瞬间沦陷,私信里全是辱骂。
“阮希彤,你不得好死!”
“毒妇,赶紧滚出娱乐圈!”
甚至有人开始抵制阮氏的产品。
他们在社交平台上扬言:“买阮家东西就是支持毒妇。”
很快,阮父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刚一接通,阮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看看你干的好事!”
阮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愤怒。
“现在集团股价跌了多少你知道吗?你给我立刻开发布会,当众道歉,然后宣布放弃阮氏继承权!”
阮希彤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很平静地说道:“爸,那段视频,是您给媒体的吧。”
晚宴内部监控,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阮希彤突然笑了,笑得很苦涩。
果真,这个老狐狸,根本不想把阮氏交给她。
“我可以道歉。”
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决绝,缓缓说道。
“也可以放弃继承权。
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我买留在海外的全部遗产。”
“不可能!”
阮父还没来得及开口,继母那尖锐的声音已经从电话那头炸了开来。
“那是阮家的东西!”
阮希彤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阮家的东西?
那是我外公外婆留给我妈的,
上面写着我妈的名字。
你们霸占了二十年,够了吧?”
阮父顿时震怒,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你!”
“我已经骗裴延签了离婚协议。”
阮希彤冷冷地打断他们,语气不容置疑。
“只要拿到离婚证,
我立刻出国。
到时候裴延娶了阮晚樱,
以他的本事,
阮家的生意翻十倍不是问题。”
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但如果你们不同意,
我现在就撕了离婚协议!”
“我会留在国内,
继续霸着裴太太的位置,
天天盯着阮氏,
直到阮家破产。
还有阮晚樱,
她这辈子都别想洗白,
只能当见不得光的小三!”
电话那头的继母顿时闭上了嘴,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情。
这段时间,继母将裴延照顾自己女儿时的疼惜看在眼里。
于是她趁热打铁,提出让裴延休了阮希彤娶自己女儿。
原本以为裴延会迫不及待答应,
结果下一秒他就挂了脸,
甚至一连几天也没去医院看阮晚樱,
搞得她也不敢再提。
所以,只要阮希彤不愿意,这个婚就离不了。
良久的沉默后,阮父的声音终于响起。
“遗产可以给你。”
“但你得开发布会,
公开道歉,
正式宣布退出阮氏。”
他顿了顿,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以你的脾气,我不信你不会反悔。”
阮希彤握着手机,静静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可以。”
“他签了离婚协议的事,
你们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否则......”
继母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用得着你提醒?”
第四章
新闻发布会那天,天空阴沉沉的。
铅灰色的云层堆积在一起,仿佛随时都会落下雨来。
消失多天的裴延,此刻出现在了听众席的第一排。
他身姿挺拔,依旧穿着那套笔挺的西装,整个人风华正茂。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阮希彤,她迅速地消瘦下来。
阮晚樱依偎在裴延的身侧,一袭洁白的裙子,显得楚楚动人。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茉莉花。
阮希彤的目光扫过去,和裴延四目相对。
裴延看着阮希彤尖瘦的下巴,还有那越发明显的锁骨,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
而阮希彤眼中没什么情绪,她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接着,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话筒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开口说道:“关于近期的事情,我在此,向公众道歉。”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向......阮晚樱女士道歉。”
她的声音很淡,仿佛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稿子。
“我因为个人情绪,做了一些不当行为。”
“这些行为给阮晚樱女士造成了困扰。”
“同时,也给社会公众带来了不良影响。”
“我接受大家的批评,也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台下有人开始起哄。
一个人大声喊道:“说清楚!你到底干了什么!”
另一个人也跟着叫嚷:“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阮希彤没有理会这些声音,继续念着发言稿。
“即日起,我退出阮氏集团。”
“不再参与任何经营事务。谢谢大家。”
她刚放下话筒,一个鸡蛋就飞了过来。
“啪”的一声,鸡蛋正中她的肩膀。
蛋液顺着西装缓缓淌下来,散发着黏腻腥臭的味道。
紧接着,烂菜叶、矿泉水瓶纷纷砸了过来。
人群中有人大声骂道:“毒妇!”
“滚出阮家!”
“还有脸站在这儿!”
保安们见状,连忙冲上来阻拦。
但台下群情激愤,保安们根本挡不住。
阮希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身上。
她顶着满身的污秽,和台下眉头紧皱的裴延遥遥相对。
她的思绪飘回到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时,母亲原本在温柔地哄她睡午觉。
突然,父亲某个上位失败的情妇闯进了门。
情妇满脸戾气,不由分说地端起一杯水,“哗啦”一下泼在了母亲脸上。
母亲被水激得一哆嗦,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愕。
“你个贱人!”情妇骂骂咧咧着,扬起手就狠狠扇了母亲一巴掌。
母亲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头也被打得偏向一侧。
可情妇还不罢休,伸手揪住母亲的头发,用力地往墙上撞去。
“砰砰”的撞击声,在小小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小小的阮希彤躲在门后,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她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生怕被情妇发现。
母亲躺在地上,眼神艰难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那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抱歉,仿佛在说:“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阮希彤在那一刻,在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能再让任何人欺负自己。
从那以后,她开始学着张扬。
走路时,她总是昂首挺胸,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也学会了泼辣,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不再忍气吞声。
她知道,只有用凶悍才能保护自己。
直到有一年,她留学伦敦。
在街头,她和几个当地混混起了冲突。
“嘿,你这个东方女人,最好识相点!”一个混混叼着烟,嚣张地说。
“我为什么要怕你们?”阮希彤毫不畏惧地回怼。
可对方仗着人多,挽起袖子就想动粗。
阮希彤虽然泼辣,但面对五六个男人,她也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她有些慌乱的时候,裴延不知道从哪儿冲了出来。
他快速地挡在阮希彤身前,大声说道:“你们不许欺负她!”
“哟,你是谁啊?多管闲事!”混混们嘲笑着。
裴延不会打架,没几下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但他咬着牙,始终没有让开一步。
事后,阮希彤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地问:“你傻不傻?又不关你的事。”
裴延擦着嘴角的血,看着她,声音平淡但笃定地说:“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被欺负。”
那一刻,阮希彤心里像是有烟花炸开。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嫁给这个男人。
可谁能想到,承诺都是有保质期的。
当初他说的“我的女人”,如今却不包括现在这个她。
阮希彤弯了弯唇角,眼神里满是自嘲。
她无声地笑了笑,仿佛在嘲笑自己曾经的天真。
不知道裴延是否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阮希彤这个笑落在他眼里,他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狠狠抽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不屑,有自嘲,还有冷漠。
裴延突然感觉阮希彤离他好远好远,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脚步匆匆地朝台上迈步。
就在这时,阮晚樱适时出声:“阿延,我肚子好痛......”
裴延低头,看着阮晚樱苍白的脸。
他犹豫了一秒,心里有些挣扎。
下一秒他再抬起头时,台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阮希彤是从后门离开的。
巷子里很安静,和前面热闹喧嚣的场景像是两个世界。
助理去开车了,她一个人靠在墙边。
她低下头,仔细清理着西装上的蛋液。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以为是助理,所以没回头。
突然,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
毫无防备的她,整个人向前扑倒。
腹部重重撞在墙角的水泥墩上。
剧痛,铺天盖地的剧痛瞬间袭来。
紧接着,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涌出。
那液体染红了她的裙子,也染红了地面。
她刚想张嘴呼救,下一次重击就落到了她后脑。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的意识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第五章
阮希彤悠悠转醒,后脑勺疼得仿佛要炸开一般。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粗麻绳紧紧绑在身后。
整个人蜷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身下一片黏腻,鲜血还在缓缓流淌。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阮希彤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阮晚樱站在她的面前,一身洁白的裙子,干净得没有一丝污渍。
她的脸上,露出了与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阴冷和得意。
阮希彤看着她,即便此时如此狼狈,还是昂起了头颅,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果然是你。”
阮晚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甲几乎都要掐进肉里。
“少摆出这幅样子!裴延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她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恨意。
“早知道那个穷小子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当时我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阮希彤靠在柱子上,虚弱地喘了口气,唇边还挂着冷笑。
“所以你这些年陪过的‘潜力股’,一只手数得清吗?”
阮晚樱脸色瞬间一变。
“你调查我?!”
不等阮希彤说话,她很快又露出一抹冷笑。
“知道了又如何?阿延不会信你的!”
“不仅不信你,等他赶到后,会立刻和你这个毒妇离婚!”
阮希彤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她到底要做些什么,就听到工厂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裴延冲了进来。
就在这一瞬间,阮晚樱脸上的阴狠立刻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惊惧交加的模样。
她整个人扑进裴延的怀里,浑身颤抖着。
“阿延!好多人打姐姐......她流了好多血......我要报警,姐姐却不让,好奇怪......”
裴延搂住她,目光扫过满地的血迹,最后落在柱子上奄奄一息的阮希彤身上。
阮希彤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个绑匪被押了过来。
那绑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裴延磕头如捣蒜。
“裴总饶命!我是被阮大小姐指使的!她让我们把她打到流产,然后嫁祸给阮二小姐让大家都以为她才是幕后主使!她说她要让您彻底恨上阮二小姐......”
裴延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走向阮希彤。
阮希彤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她曾经看到过温柔、宠溺、纵容。
此刻,裴延望向阮希彤的眼神里,只剩下厌恶和冷漠。
“阮希彤,”他缓缓蹲下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极力克制内心翻涌的怒气,“我原本以为,你不过是娇纵了些,只是被家里宠坏罢了。”
他双目通红,连语调里都带上了一丝颤抖,愤怒与悲痛交织。“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如此恶毒!为了陷害晚樱,你连我们的孩子都能狠心杀害!”
阮希彤张了张嘴,想要大喊“不是我!”,可话到嘴边,却被裴延那狠厉如刀的眼神彻底堵了回去。她知道,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
裴延猛地站起来,掏出手机,语气冰冷且决绝:“我要报案,这里有人涉嫌绑架。”
阮希彤无力地靠在柱子上,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如今却陌生得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苦涩。笑着笑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没过多久,警车呼啸着赶来。阮希彤被警察架起来,往外拖去。
经过裴延身边时,她停了下来,侧头看向他,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树叶:“裴延,我们孩子没了。”
裴延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他语气冰冷地说道:“那边会好好‘关照’你,吃点苦,就当你为我们的孩子赎罪。”
阮晚樱看着警车渐渐远去,又看了看身边沉默不语的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阮希彤绑架、流产、雇凶,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裴延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怎么还不提离婚呢?
她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又软又颤:“阿延,我好害怕......姐姐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裴延却往后撤了一步,她的手落了个空。阮晚樱愣住了,抬头看着他,轻声唤道:“阿延?”
裴延看着她,目光有些冷淡:“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阮晚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她质问道:“裴延,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终于没绷住,带上了一丝尖锐,“她都这样了!她杀了你的孩子!雇人绑架我!你还护着她?”
“我没有护着她。”裴延皱了皱眉,认真地说道,“她做的事,该受的惩罚一样不会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那是我和她的事。至于你——”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但没有温度。“那晚的事,阴差阳错,我认了。过去再爱,错过就是错过了。”
第六章
他微微别过头,移开视线,
轻声说道:“晚樱,以后别这样了。”
阮晚樱呆呆地站在原地,
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打断。
裴延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这段时间希彤是做了错事。
但她本性不坏,变成今天这样子,
也是因为太爱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是我没处理好,让她没有安全感。”
接着,他又缓缓开口:
“从今天起,我们划清界限。”
阮晚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死死地盯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是,没有。
裴延的目光始终望着阮希彤远去的方向,
他的脑海里全是她刚才失望的眼神。
他强压下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
暗自安慰自己:没事的。
他已经在筹备一场阮大的婚礼了,
那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
只是刚结婚时,他没能力给她。
等她出来,他就补偿她,
他们重新开始。
然而,阮希彤被关进看守所的第三天,
就已经奄奄一息。
进去的第一天,
她就被六个身强力壮的女人群殴了一顿。
那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她只能蜷缩着身体,默默承受。
接下来的三天,
她不仅没吃过一顿完整的饭,
每天还“小意外”不断。
开水“不小心”打翻在她腿上,
滚烫的热水让她的皮肤瞬间红肿。
睡觉时,被人用被子蒙住头踢踹,
她只能在黑暗中默默忍受疼痛。
洗漱时,被按进水池里呛水,
那冰冷的水灌进她的口鼻,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她没哭,没喊,也没求饶。
只是蜷在角落的时候,
会想起很多事。
她想起在伦敦的街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裴延挡在她身前,眼神坚定地说: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又想起新闻发布会上,
他西装笔挺,英俊潇洒,
却冷眼看着自己被砸了一身烂菜叶,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
她还想起工厂里,
他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会让人好好‘关照’她。”
她缓缓闭上眼,
心里默默想着:不怪谁,是自己眼瞎。
第六天,监室的门被打开。
狱警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阮希彤,你被保释了。”
来的人却是阮父。
他看见阮希彤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时,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离婚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还有你妈那些遗产,我已经让人办妥了。
直飞巴黎的机票也在里面,今晚的航班。”
阮希彤轻轻地收好离婚证,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谢谢爸。”
三个小时后,
阮希彤乘坐的航班冲向深沉的夜空。
她垂眸看下去,
万家灯火闪烁,灼灼发亮,
也曾有一盏是等她的。
现在,她不要了。
裴延。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别再见了。
第七章
一场商业宴会上,主角本应是阮希彤。
可她不在,阮晚樱便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
她身着一袭高定礼服,完美贴合身材曲线。
腕上的珠宝在璀璨灯光下,熠熠生辉,光芒夺目。
她站在人群中,浅笑盈盈,姿态优雅,尽显温婉得体。
几位阔太立刻围了过来,话里话外全是恭维。
一位阔太满脸笑意地说道:“晚樱真是越来越有阮家千金的样子了。”
另一位阔太也连忙附和:“瞧瞧这气度,到底是跟在裴总身边熏陶出来的。”
“可不是嘛,比那位......强多了。”又有阔太小声嘀咕。
几个阔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毕竟阮希彤出了名的姿容明艳,身材傲人。
过去有她在的宴会,自家老公的眼珠子都快粘到了她身上。
相比起来,阮晚樱更加人畜无害,她们自然更喜欢。
这时,有个阔太意味深长地顿住,然后压低声音问:“对了,怎么今晚没见大小姐?好久没她消息了。”
阮晚樱垂下眼,唇角抿出一丝为难的弧度,欲言又止。
“她......”
她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姐姐她最近......”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太太最近去度假了。”
阮晚樱一愣,连忙回头。
只见裴延端着酒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
他面带微笑,解释道:“她之前忙坏了,我让她出去散散心。”
说完,他扫了一眼那几个阔太,冷冷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几人连忙赔笑。
一个阔太笑着说:“没有没有,裴太太到底是大小姐,随性自由,想走就走,不像我们这些俗人。”
另一个阔太也赶紧点头:“是啊是啊,还是大小姐潇洒。不像晚樱,大家闺秀,一看就是能稳稳当当陪在裴总身边的那种。”
阮晚樱脸微微一红,垂下眼。
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满是得意。
裴延却放下酒杯。
“有件事,”他开口,声音不大。
但整个小圈子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正好今天人多,我说明白。”
他看着那几个阔太,目光瞬间冷下来。
“阮希彤是我太太。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会变。”
他顿了顿,接着说:“至于那些冒犯她的话——”
他眼神犀利,语气冰冷:“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气氛瞬间僵住。
几个阔太面面相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们原本以为,如今阮晚樱得宠,而大小姐阮希彤失宠。
所以,这些人才敢当着众人的面,踩一捧一。
可谁能想到,裴延突然说了那么一番话。
这话一出口,分明就是当场打了所有人的脸。
尤其是阮晚樱,这脸更是被打得“啪啪”响。
阮晚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表情就像被施了定身咒。
不过,她仅仅愣了半秒。
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只见她优雅地端起一杯果汁,轻轻举杯,脸上又堆满了甜笑。
她娇声说道:“大家呀,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我替她们给姐夫道个歉哈。”
裴延看着眼前的阮晚樱。
此时的阮晚樱浑身珠光宝气,身上的珠宝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她正享受着面前的玉食珍馐,那模样十分惬意。
可不知怎的,裴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阮希彤的画面。
阮希彤正蹲在看守所里,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满是污垢。
她正吃着残羹冷炙,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不能吃热乎的饭,也不能好好梳洗打扮。
裴延当时吩咐那些人,对阮希彤的惩罚就仅限于此。
在他心里,阮希彤就应该被娇养着。
所以,在他看来,这些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惩罚了。
可一想到阮希彤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裴延就心疼得要命。
他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举着酒杯的阮晚樱。
直接大步朝外面走去。
司机赶忙迎上来,恭敬地问道:“裴总,现在回公司吗?”
裴延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去看守所。”
到了看守所后,值班民警一脸疑惑地看着裴延。
他问道:“阮希彤?哦,她六天前就被保释出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