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剧场的舞剧散场后还不到一小时，佟丽娅就牵着儿子的手拐进了南纬路附近一家不起眼的粤菜馆。没穿戏服，也没戴口罩，就一身灰蓝运动外套配牛仔裤，头发松松扎在脑后，额角还带着点演出完没擦净的薄汗。朵朵十岁，刚过完生日没多久，进门时微微侧身让妈妈先过门槛——这个小动作被门口等红灯的外卖小哥拍了张背影，后来传到某论坛，底下跟了三百多条“他抬头那一秒我手抖了”。
饭馆玻璃上蒙着薄薄一层水汽，他坐在靠窗位置剥虾，手指修长，指甲剪得齐整。粉色卫衣是去年双十一囤的，袖口有点起球，但洗得很干净。白裤子膝盖处有道浅浅的折痕，像是刚从排练厅跑出来的样子。他低头笑的时候，右脸颊有个极淡的酒窝，和陈思诚二十三岁拍《北京爱情故事》花絮里那个突然转身的镜头，像得让人愣神。但又不全是——陈思诚当年眼神里有股拧劲儿，像绷紧的弓弦；朵朵不一样，他看人时眼尾是平的，瞳孔颜色浅，像被阳光晒透的琥珀，安静，不试探，也不讨好。
佟丽娅点菜时他全程没碰手机，就用筷子尖把西兰花一朵一朵挑出来摆成小圆圈。邻桌两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悄悄拍照，其中一人小声说“他睫毛比我们班男生还长”，另一个人回“嘘——他刚抬头看了你一眼”。其实没看，只是抬眼夹了块叉烧，蘸酱的动作很慢，酱汁在碟沿拉出细丝。
有人翻出他三岁上《爸爸去哪儿2》的片段对比：那时候腿短，坐矮凳要踮脚，现在椅子太高，脚悬空晃着，脚踝纤细，脚背骨节分明。皮肤还是小时候那种冷白，不是漂出来的，是常年不见暴晒、又爱喝绿豆汤养出来的底色。头发黑得发青，后颈处有几根倔强翘起的碎发，理发师说“这孩子毛发生长期比同龄人长半个月”。
饭吃到一半，他忽然问妈妈：“下个月还能去看你跳《在远方在这里》吗？”佟丽娅愣了下才点头。他“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剥虾壳，指甲缝里沾了点橙红虾线，也没擦。
窗外玉兰树刚掉完最后一片老叶，新芽毛茸茸地鼓在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