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一组鲜少对外公开的留影,曾记录下她首次回到云南老家时的模样——镜头里的她,站在陌生的山水间,眉眼间满是舒展与欢喜,品尝着地道的家乡饭菜时,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那份发自内心的开心,隔着照片都能让读者感受到,仿佛她早已归乡无数次,而非初次踏足。这组罕见的留影,不仅藏着她对故土的深情,更藏着她一生身份认同的根源。
郑丽文之所以对中国人的身份有着刻入骨髓的强烈认同,绝非偶然,而是源于父亲从小的言传身教,也伴随着她成长路上的认知蜕变与思想升华。
她的童年与少年时光,是在台湾台南的一座普通眷村里度过的。眷村之于台湾,是无数异乡游子的港湾,更是盛满乡愁的容器,而郑丽文的童年记忆里,最深刻的画面,就是父亲郑清辉对着西南方向的凝望。作为云南普洱镇沅人,郑清辉是一名经历过烽火岁月的中国远征军老兵,他的一生,都被故乡的乡愁与家国的执念填满。
在郑丽文的成长记忆里,父亲总爱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借着晚风,给她讲云南的故事。他会说起镇沅连绵起伏的青山,说那里的茶园漫山遍野,春天一到,满是清新的茶香;会说起彝族同胞的热情,说火把节时的热闹,说乡亲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的模样;更会说起当年奔赴滇缅战场抗日的岁月,说自己如何怀着保家卫国的决心离开家乡,说那些与战友并肩守护山河的热血过往。
父亲的讲述,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真切,那些鲜活的画面,那些充满温情与家国情怀的话语,像一颗颗种子,悄悄埋进了郑丽文幼小的心灵里。
步入青年后,郑丽文踏入政坛,早年虽因时局与认知,有过一些立场上的摇摆,但她从未真正忘记父辈的教诲,也从未脱离过对家国的深层思考。
随着阅历不断增长,让她愈发坚定了对两岸同根同源的信念,也让她对中国人的身份认同愈发清晰、愈发强烈。她明白,身份认同不是简单的标签,而是刻在血脉里的传承,是维系两岸同胞的精神纽带,这份认同,也成为她日后推动两岸交流的核心动力。
2022年的秋天,时机终于成熟。郑丽文放下手头繁杂的公务,抛开所有身份光环,以纯粹的女儿、郑氏后人的身份,低调启程,踏上了前往云南普洱镇沅的归乡之路。这一次,她没有大张旗鼓,没有邀请任何媒体随行,只带着父亲的嘱托、自己的念想,独自奔赴那片承载着两代人乡愁的土地。
抵达兴隆村的那一刻,郑丽文的心里满是激动与感慨。眼前的山水,和父亲口中描述的一模一样——青山如黛,茶园飘香,村寨里的房屋错落有致,乡亲们的笑容热情淳朴,一切都熟悉得仿佛早已刻在记忆里。
她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来到郑氏祖墓前,整理好衣衫,双手恭敬地捧着清香,一步步走到先祖的墓碑前。按照云南当地的传统习俗,她虔诚地焚香祭拜,对着先祖的墓碑深深跪拜,一字一句地宣读祭文。
祭文里,有她对先祖的敬畏,有她对宗亲的问候,更有她郑重地告慰远在异乡、漂泊一生的父亲:“爸,您一辈子魂牵梦绕的家,女儿替您回来了。您想祭拜的先祖,女儿替您拜了;您想见的亲人,女儿替您见了。您的心愿,女儿替您完成了。”简单的仪式,却承载着两代人的思念,也让父亲一生的乡愁,终于有了归处。
祭拜完先祖后,郑丽文与早已等候在村里的宗亲亲人一一相见。这些从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亲人,紧紧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激动与温情。
大家围坐在一起,翻看着族谱,细细叙说着家族的过往,从祖辈的生平到父辈的年少时光,一桩桩、一件件,都让郑丽文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温暖。她还和宗亲们互赠礼物,品尝地道的家乡饭菜,每一口味道,都带着故乡的烟火气,让她瞬间读懂了父亲口中“家的味道”。
随后,郑丽文又在宗亲的陪同下,走进了父亲当年居住过的老屋。老屋虽历经岁月沧桑,墙壁斑驳,桌椅陈旧,却依旧保留着当年的模样。
这场云南寻根,对郑丽文而言,是一次心灵的救赎,更是一次认知的升华。她不仅替父亲完成了归乡的遗愿,让这位漂泊异乡一辈子的远征军老兵终于“魂归故土”,更真切地体会到了两岸同胞割舍不断的亲情。
寻根之后,郑丽文在多次公开场合,都深情地坦言自己是“云南的女儿”。这简单的一句话,承载着太多的情感与重量。它是她对云南故土的深深眷恋,是她对父亲乡愁的郑重慰藉,更是她刻入骨子里的家国情怀的彰显。对她而言,云南不仅是父亲的故乡,更是她的根之所在,是她身份认同的根源;不仅是父辈的教诲,更是她一生坚守的信念,是她推动两岸交流、守护同胞亲情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