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
那个整天被郭德纲调侃"抽烟、喝酒、烫头"的谦大爷,这回真的栽了。
两次被执行,累计债务奔着一个亿去
,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发声明,没开直播,像没事人一样。
可法院的文书,不会因为你是名人就手软。
很多人认识于谦,是因为郭德纲。
一个逗哏,一个捧哏,搭了整整二十多年。
从德云社还在小剧场混饭的年代,到后来万人体育馆场场爆满,于谦始终站在那个位置——接话、递梗、让郭德纲的包袱响得更亮。
相声界有句话:捧哏难。
难就难在你得压住自己,让对方出彩。
于谦把这件事干了二十年,干得滴水不漏。
1969年出生,天津人,祖籍陕西蓝田。
2000年跟郭德纲第一次合作,演了出《拴娃娃》。
2003年,他的相声《你好北京》拿了北京相声小品邀请赛组委会特别奖。
2004年,正式加入德云社,固定搭档的关系就此确立。
2013年,两人一起登上春晚舞台。
这条路,走得扎实。
但台下的于谦,从来不只是个捧哏的。
他养马、玩文玩、喝茶、搞收藏
,朋友圈里的生活,比很多人想象的精致得多。
郭德纲在台上拿他打趣,说他家里有多少套房、多少匹名马,这些"段子"说了多少年,观众笑了多少年,却没几个人当真。
可到了2019年,于谦做了一个决定——
入股墨客行影业。
这家公司当年1月注册,注册资本5000万人民币,由赵仁鹏、张栾、于谦等人共同持股。
于谦拿了10%的股份。
公司的生意,表面上不错。
先后参与了《老师·好》《银河补习班》《哥,你好》《雄狮少年》等影片的投资和制作。
于谦本人就主演了《老师·好》,那部片子口碑和票房都过得去,让他看到了跨界的可能。
一个相声演员,当了影视公司的明星股东。
融资好谈,合作好拉,项目好推。
那两年,他的商业版图越铺越大,名下关联公司一共11家,涉及文化、养殖、食品、餐饮,几乎什么都碰了。
存续的有8家,注销的有3家。
除了墨客行影业,还有北京好马文化传媒、北京天精地华养殖、北京谦客食品。
看起来像个赢家,实际上埋下的是一颗定时炸弹。
2021年12月,《雄狮少年》上映了。
这部动画片,题材是广东舞狮,讲的是留守儿童的逆袭故事,画面精良,情怀满满。
影评界几乎一致叫好,豆瓣开分8.3。
但它撞上了一颗舆论炸弹。
上映之前,就有网友盯上了角色的长相——小眼睛、宽眼距、吊梢眼。
有人开始喊"眯眯眼",说这是在迎合西方对中国人的刻板印象,是辱华。
片方回应了,说角色原型来自现实广东人,是现实主义风格的刻意选择。
制片人张苗公开表态,坚持这个方向,不后悔。
这句话,把火往大了烧。
拒绝改,拒绝道歉,在当时的舆论环境里,等于主动接了一盆火往身上淋。
没看过电影的人,靠着几张截图,已经在豆瓣打了一星。
看过电影的人,有一部分也觉得角色造型出戏。
首周末票房只收了6500万,和预期的25亿相比,差距大到可笑。
到2022年1月3日,才总算爬过了2亿大关。
这个成绩,对于一部宣发力度不小的动画电影来说,几乎算是扑街。
墨客行影业作为出品方之一,没有等来票房的反哺。
而更要命的事,接着来了。
2020年之后,公司几乎再没有主控影片公开上映。
没有新片,就没有收入,资金链开始绷紧。
从2021年起,法院的文书开始出现在公司的档案里。
最早的被执行记录,就追溯到那一年。
这不是突然暴雷,而是慢慢腐烂。
2022年1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仁鹏被限制高消费。
这一限,就是一直限到现在。
涉案金额累计超过3316万元,连高铁都坐不了。
公司的15条股权冻结信息,把融资、转让的路全堵死了。
等到这家公司彻底摆在公众面前的时候,已经累计被执行超过7554万元,三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于谦,就在这个烂摊子里,持有10%的股份。
2025年10月27日,第一颗雷炸响。
天眼查平台显示,相声演员于谦及其持股公司墨客行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新增一则恢复执行信息,执行标的111万余元,执行法院是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消息出来,很多人第一反应是:
这点钱,对谦大爷来说算什么?
但懂行的人看的是另一件事——"恢复执行"这四个字。
在司法实践里,"恢复执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笔钱之前就已经判了,执行过一次,但因为"无财产可供执行"中止了。
现在重新启动,说明债权人又找到了新的线索,或者重新申请了强制执行。
这笔111万的债,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在等时机。
再往深处扒,墨客行影业的情况比外界想象的糟糕得多。
截至2025年10月27日,公司历史被执行记录共6条,累计金额超7554万元;失信被执行人记录3条,涉案总金额超1471万元;股权冻结信息15条。
赵仁鹏自2022年11月起多次被限制高消费,相关金额超3316万元。
一家注册资本5000万的影视公司,欠债总额已经超过注册资本的1.5倍。
于谦持股10%,按照法律,认缴出资额对应500万元。
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下,若他存在未足额实缴出资的情形,债权人就可以依法追加他为被执行人,要求他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这一次的111万,就是这么来的。
整件事的核心,不是于谦欠了谁的钱,而是他投的公司烂了,他没办法置身事外。
消息出来之后,于谦没有发任何声明,没有开直播解释,知情人士说他在私下低调处理。
沉默,是他给出的唯一态度。
舆论刚刚消停了没多久——
2026年4月3日,第二颗雷炸了,而且比第一颗大得多。
据报道,天眼查法律诉讼信息显示,墨客行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再度新增一则被执行人信息,执行标的
1431万余元
,执行法院升级为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
从广州增城的区级法院,到北京的中级法院,
级别不一样,意味着这次的案子性质更重。
两次执行,半年之内接连发生。
公司这边,依然没有公开回应。
于谦那边,依然是沉默。
法律的齿轮不管你沉不沉默,它只管转。
很多人被"老赖"两个字带偏了方向。
于谦不是那种借了钱不还的"老赖",他的情况,要复杂得多。
先说清楚一件事:他持股的是墨客行影业,不是他本人对外借款。
公司的债,是公司的债,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的,是有限责任——也就是说,
最多赔到你认缴的那部分出资,超出这个范围,理论上个人财产不受牵连。
于谦持股10%,注册资本5000万,对应认缴出资额500万元。
问题就在这个"认缴"上。
认缴制度允许股东在约定期限内再缴足资本,但一旦公司资不抵债,法院有权要求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
如果于谦还没有实缴到位,那他的缺口就是债权人可以追的范围。
111万这次的执行,就是在这个逻辑下发生的。
截至目前,没有任何公开信息证明于谦已足额实缴了500万出资。
这个悬念,还没有答案。
墨客行影业现在的处境,是四面楚歌:
账户冻结、股权冻结、法定代表人限高消费、濒临破产清算边缘。
公司账上没有钱,新项目无法启动,债权人持续追讨,诉讼还可能继续叠加。
进入破产程序之后,情况会更复杂。
根据《企业破产法》,一旦破产清算,即便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还没到,也必须立刻缴足,否则将被强制追偿。
这意味着,于谦要面对的,可能不止这两次执行。
股东名单里还有相声演员孙越。
持股比例不高,但同样被卷进了这场风波里,网友的讨论也蔓延到了他那边。
"明星投资需谨慎",这句话一时间在社交平台反复出现。
另外,于谦与吴京还有一家合伙的公司,曾因8.5万元的小额债务被执行。
金额虽小,却也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被翻了出来,成了舆论拼图的一块。
从法律层面来看,马场和主要住所大概率不会被执行到。
经营性资产和个人主要居所,在执行层面有不同的保护规则。
代价是:
二十年建立起来的公众形象,在两张法院文书面前,开始出现裂缝。
于谦不是第一个踩坑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过去几年,影视行业经历了一场系统性的退潮。
资金缩水、项目烂尾、对赌协议到期无力兑现
,一家接一家的公司开始出现在被执行名单上,带着一串明星股东一起进去。
有人会说,于谦这边的钱不多,撑得住。
但这件事的伤害,从来不只是金额本身。
一旦进入"被执行人"的名单,信用记录上就有了污点。
不管你是不是亲自借的钱,不管你是不是参与了公司的实际经营,这个记录会跟着你走。
出行、消费、商业合作,每一个需要信用背书的场合,都可能受影响。
墨客行影业的下坡路,其实早就有迹可循。
没有主控作品、法代被限高、股权反复冻结
——这三个信号凑在一起,放在任何一家公司身上,都是高危警报。
但对于一个不参与实际管理的明星小股东来说,他未必每天都在盯着这些数据,等他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已经是法院文书落下来的时候了。
这不是一个于谦的问题,而是几乎所有跨界投资明星都面对的结构性困境。
他们有名气、有人脉,容易被拉进来;但他们没有专业的风控能力,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深度介入公司管理。
一旦行业形势变了,项目黄了,股东的名字还在那里,债权人的诉状自然也会追过来。
"明星入股"这件事,从来不是挂个名那么简单。
业内人士的建议是,艺人参与投资之前,必须做尽职调查,必须有专业的财务和法律团队把关,必须清楚地知道自己认缴的出资额到底意味着什么责任。
否则,从签字入股那天起,就已经站在了风险的边上。
回到于谦这件事上来——
他现在面对的,是两笔被执行债务、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和持续发酵的舆论。
而他选择的应对方式,是沉默。
沉默本身没有对错。
但对一个公众人物来说,
沉默不是终点,是另一种开始。
法院的案件还没有结束,公司的债务还没有清算,后续会不会有更多执行信息浮出水面,没有人能给出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