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觉得郭德纲该请张伯鑫重回德云社,张伯鑫回忆,当年他受邀加入德云联盟,首场演出郭德纲便亲自为他捧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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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镜头前,张伯鑫端起酒杯,眼圈微微发红,嗓子有些哑。 他挨个点名:孙越、翟国强、孔九典……十分钟里,“德云社”这个词出现了八次,比他自己的“高兴社”还多两次。 弹幕里飘过一句:“哥,这次不让了?

”他顿了顿,对着屏幕说:“真希望能回到小时候那样,相声同行之间都是实实在在的,互相搭把手。

”那天是2026年1月,他的生日。 许的愿不是要钱,也不是要车,是想要2008年那个“德云相声联盟”再拉他一把。

时间倒回2009年3月。 郭德纲发起“德云相声联盟”,想团结同行把相声这锅汤烧热。 第一个站出来响应的,就是张伯鑫和他带领的“挚友相声俱乐部”。 没有合同,也没有分成,就是哥几个凑一块儿。 那时候,北京相声圈开始流传“南城郭德纲,北城张伯鑫”的说法,两人一度被视作民营相声的双子星。 论师承,张伯鑫是高英培先生的关门弟子,郭德纲是侯耀文先生的徒弟,两人的师爷都是赵佩茹大师。 按辈分,郭德纲得叫张伯鑫一声“师哥”。

联盟初期,郭德纲对这位师哥可谓是掏心掏肺。

张伯鑫后来回忆,头一场演出,郭德纲就亲自给他捧哏,说的是传统段子《拴娃娃》。 紧接着第二场,于谦上台给他捧了《找堂会》。 这面子给得十足。 德云社早期演员匮乏,郭德纲还派出了张鹤伦、曹云金、刘云天等一批演员,无偿去挚友社的场子助演。 用张伯鑫自己的话说:“那是真给咱面子。 ”郭德纲后来也多次公开表示,自己欠张伯鑫一个人情。

所有的美好在2010年8月戛然而止。

德云社遭遇著名的“黑色八月”事件,徒弟李鹤彪与记者发生冲突,将德云社卷入巨大的舆论漩涡。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张伯鑫宣布,挚友社要退出德云相声联盟。 他当时的解释是,挚友社要被作价15万收购,他担心新老板会利用挚友社的名义,做对联盟不利的事情。 为了表明心迹,退出后他还和当时的搭档王自健创作了一段相声《我爱郭德纲》,里面有一句台词成了名句:“我喜欢郭德纲的相声,我怕他完了。 ”但退出这个决定,无疑给本就脆弱的联盟关系一记重锤。

退出联盟后,张伯鑫的事业轨迹开始与郭德纲分道扬镳,并且差距越拉越大。 他先和王自健等人成立了“北京第二班相声大会”,但好景不长,2011年因艺术方向分歧,张伯鑫又宣布退出。 他的“挚友社”后来改名为“高兴社”,但经营状况一直堪忧。

根据网络信息,他的小园子曾承诺在北京王府井等地开业,却屡次落空,最终退回天津的茶馆合作演出。

票房是硬伤,票价一度低至8元仍无人问津,甚至搞过“听相声送鸡蛋”的促销活动。 有网友调侃,这简直是把郭德纲相声里讽刺同行的段子照进了现实。

与此同时,当年从他身边离开、选择加入德云社的人,却一个个风生水起。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孙越。 孙越从小跟张伯鑫搭档,合作了近十年。

挚友社分流后,孙越留在了德云社,如今不仅是岳云鹏的固定搭档,更是德云社演出二队的队长,成了社内的中流砥柱。

还有他的徒弟孔九典,当年在张伯鑫手下叫“小杰”,如今“孔九典”三个字贴在北京三里屯德云社剧场外的海报上,海报尺寸比师父当年的还醒目。 张伯鑫在直播里细数:“我的好大哥翟国强在德云社,邓志勇在德云社,张成武在德云社,我徒弟孔志杰也在德云社。 ”这番话听着是怀念,但细品之下,是不是也透着一丝无奈? 徒弟乘风上了青云,师父却还在原地打转,这画面让不少看客心里都不是滋味。

命运的齿轮在2018年再次强行让两人同框,但身份已彻底调换。 在东方卫视的《相声有新人》节目中,郭德纲稳坐导师席,而张伯鑫是带着徒弟冯启南来的待选学员。 节目一开场,郭德纲亲自“认亲”,向观众介绍两人的渊源,给足了面子。 第一轮表演后,面对晋级抉择,张伯鑫说了句:“您冲我(面子)了。 ”郭德纲毫不犹豫递出了晋级牌。 但随后在与孟鹤堂的对决中,眼看票数不利,张伯鑫在台上说了一句:“我们让了。 ”这三个字,为他赢得了“让哥”的外号,也让这场对决蒙上了一层复杂的色彩。

孟鹤堂最终拿了那届的总冠军,但此后好几年,都有人拿“让了”这件事指指点点。

台下,两位昔日“北张南郭”的艺术理念分歧也公开化了。 郭德纲有一句著名的观点:“相声如果不搞笑,那就太搞笑了。 ”而张伯鑫则认为:“相声如果只剩下搞笑,也太搞笑了。 ”他强调要尊重传统,不能单纯为了搞笑而搞笑。

理念的不同,直接反映在了市场的接受度上。 德云社的商演一票难求,全球巡演不断,新剧场四处开花。 而张伯鑫的“高兴社”却举步维艰。

根据2026年的网络信息,他的小园子周末上座率能有七成,但周一到周四常常需要“送票求满”。

他想开专场做商演,但没有演出方愿意接,因为卖不出去票的演出是赔本的买卖。 郭德纲那句关于同行竞争的话,似乎也在应验:“同行,你把我弄死了,票该卖不出去还是卖不出去。 ”

于是,就有了2026年初那一系列密集的“隔空喊话”。 除了生日许愿,在另一次直播中,张伯鑫甚至直接说:“我呢,真心的想请郭德纲老师来到我们直播间,而且呢,我也发出邀请,我欢迎孟鹤堂老师来到我们的直播间,但是,我真请不来。 ”他对着直播间网友求助,问大家有什么办法能把郭德纲和孟鹤堂请来。 这番操作被一些网友解读为“卖不出去票急的”、“没话找话硬蹭流量”。 但也有声音认为,他是真的遇到了难处。 他在直播中坦言自己经济困难,小剧场租金、演员社保、水电费样样不少,生计艰难。 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反复强调“我不是曹云金”,生怕被划进“出走叛将”的阵营。 毕竟,曹云金直播间的弹幕里,“孽徒”两个字能盖过礼物特效,这口锅谁也不想背。

那么,张伯鑫对郭德纲,到底有没有“恨”过? 网络上的信息呈现出一个矛盾的形象。 一方面,他曾在连麦侯耀华时,说出“德云社把相声带偏”这样的话,直接冲上热搜;另一方面,他的妻子(被网友称为“让嫂”)又曾被传有过“举报德云社”的言论。 但张伯鑫本人在近期的表态中,极力在塑造一个“念旧情”、“记好不记坏”的形象。 他说:“我记住的东西都是美好的,跟王自健的好,跟孙越的好,跟刘吉吉的好,我没有对谁不好,也没有反嘴咬谁。 包括对郭德纲郭老师,咱一直都记得人家的好。 ”对于孙越等旧部留在德云社发展得好,他的说法是:“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呗。 ”

江湖讲究情义,更讲体面。 2008年,郭德纲拉了他一把。 2010年,他在德云社最难的“黑色八月”选择退出,尽管事后有补救之举,但裂痕已然产生。 2018年,他在竞技舞台上对郭德纲的徒弟说了“让了”。 2026年,他在生计困顿中,对着直播镜头怀念“互相搭把手”的时光。 有网友说,他这是打“感情牌”。 也有网友说,这是一番“反复横跳”,看似精明,实则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德云社那边呢? 郭德纲从未公开回应过这些喊话。 大年初五的微博,照例是饺子的图片,没有@任何人。 德云社的剧场依旧火爆,新综艺、新电影、全球巡演,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那个2009年诞生、旨在团结同行的“德云相声联盟”,早已夭折在历史中。 有观点认为,联盟解散的原因很复杂,一些社团看到郭德纲挣钱了,就觉得他应该帮大家都挣钱,德云社派演员不计报酬去助演,有时反被埋怨厚此薄彼,甚至被当成主演卖票还不给报酬,几次下来,心也就凉了。

张伯鑫怀念的,正是联盟初期那种没有合同、不分成的纯粹合作状态。 但时移世易,江湖早已不是那个江湖。 从“南郭北张”的并肩而行,到《相声有新人》里的“我们让了”,再到生日直播里的隔空许愿,这段横跨近二十年的关系,像一面镜子,映照出相声行业在商业化浪潮中的剧烈变迁,个体艺人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与选择。 当“让哥”在直播间里细数德云社里那些熟悉的名字时,他到底是在怀念过去,还是在为自己和“高兴社”的兄弟们,寻找一个通往未来的、触手可及的台阶? 观众其实不傻,弹幕里有人一语道破:“师父想带自家社冲一线,徒弟在一线站稳脚,师徒联手,双赢剧本写好了,就看郭老师接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