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日,澳洲优思益在微信公众号发布声明,提到公司账号全被封停,售后无人处理,运营难以为继,这一情况发生在央视曝光其"假进口"行为后的72小时内,该品牌销售的叶黄素产品号称具有护眼功效,年销售额达3.1亿元,总销量超过600万瓶,但如今已全面下架且供应链中断,生产方广州雅拉源健康公司已被广东市场监管、海关及公安三部门联合立案调查,营销合作方索象公司也因伪造澳大利亚专家背书及虚构奖项信息,正接受杭州市场监管部门的审查。
优思益这个产品能火起来,其实路子挺简单,包装上印着英文,名字起得像科学成果,再找个明星出来站台,这几招连着一用,消费者就觉得它是个进口高端货了,2020年赵露思给它代言,2024年曾舜晞靠他那“大眼仔”的人设,在微博上带出了三亿的阅读量,可后来央视查出来,这东西连蓝帽子认证都没有,那些进口文件全是假的,实际就是在广州生产的,它能卖得这么贵还这么好,全靠直播间里反复推,明星们来回讲,硬是把信任直接贴到产品上来卖。
在蝉妈妈数据里,叶黄素这个类目一个月能卖到超过2000万,优思益一直排在前三名,它合作的主播几乎把所有一线都请到了,比如董宇辉、章小蕙、李若彤、伊能静、吴昕、张静初,有人一场就卖出300多万,据说“与辉同行”一家就贡献了1000万到2500万,但问题是这些主播在镜头前说试吃10到20天、严选检测,他们真的做了吗,还是只照着稿子念,毕竟产品从头到尾都是假的,那些资质根本经不起查。
事情发生后,明星们的处理方式各不相同,章小蕙、李若彤和伊能静第一时间承诺全额退款,伊能静还提到要走法律途径,张静初仅回应正在核查,没有提及退一赔三的处理,董宇辉一方则更为沉默,至今未发布正式声明,粉丝们争论不休,有人认为主播并非厂家,无法审查工厂背景,也有人质疑,如果存在所谓严选流程,虚假文件为何能够顺利通过审核,这已经超出对错的范畴,而是关系到“严选”这两个字是否还能让人信任。
其实这种情况不是头一回出现,去年香港美诚月饼被曝光是在佛山生产的,今年三只羊直播因为违规被罚了将近七千万,骆王宇为CSS油橄榄赔了一亿五千万之后干脆退出这个圈子。中国商业联合会的曹磊提到,骆王宇那个案子是直播行业里第一个由主播自己掏钱赔偿的案例,以前主播们觉得只要不卖假货就行,现在他们发现,哪怕只是挂个名,没有亲自检查货物,也可能要承担全部责任。
优思益这件事,表面上看是企业造假,背后暴露的是直播带货模式的根本问题,这个模式依赖人与人的信任,而不是产品本身的质量,主播的个人形象越鲜明,观众就越容易忽略背后的供应链环节,选品流程变成走形式,质量检查只为了拍照存档,最后真假货物混在一起卖,消费者难以分辨,有人认为责任不在主播,可关键在于,当“信任”成为唯一卖点,而验证手段又不起作用,崩塌只是迟早的事。
广州那边还在查这件事,杭州也跟上来了,但已经下单的消费者,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搞清楚自己买的到底是叶黄素,还是那种带着叶黄素味道的焦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