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丹梅老师,京剧名家、中国有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关肃霜的亲传弟子、被誉为“小关肃霜”。
侯丹梅,当时贵阳市京剧团的团长,她简历中提到大连市京剧团、而现在我们知道她是贵阳市京剧团的团长了,这一东一西,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毕业的时候呢,父母就在大连京剧团,这样我毕业以后、就到了大连京剧团,然后在大连京剧团大概是两年的样子,正好一个偶然的机会、自己师傅就到沈阳演出,就是关肃霜老师,然后自己父亲就带着我去看戏,看戏的时候呢、我们大连京剧团书记,还有文化局局长都去了,去了以后就说、就请我师傅收徒弟,我就想拜,这个时候、我师傅就说那不行,说我还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就是说到底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呢,我带着你、到云南跟着我两年,我要是满意了、就收你,后来就跟她到了云南,每天早晨就是起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边楼下楼上所有的院子打扫干净,那个时候、自己师傅家是两层楼,包括那个楼梯的扶手全都擦、擦得干干净净的,然后给我师傅端早点,她吃上了以后、自己就到京剧院去练功去了,每天都是这样,练功完了以后、中午赶回来,洗菜、拣菜、杀鸡都是我的事,完了以后、把那个下手活全打好了以后,二爷、就是自己师傅的妹妹、妹夫做菜,这样的话、自己每天都在家里面,下午就是我每天听录音、学自己师傅的戏、她的唱法,到了晚上的时候、师傅吃完饭了,就在那个餐厅里面,她餐厅很大,说戏了、快来,就每天晚上给我说戏,有时候说得自己 当时就是站在那儿就能睡着,太困、太疲倦了、早上起得很早,这样的话、经常一看,又不行了,好、休息吧,第二天又这么说戏,每天就是,而且当时自己去学的时候、刚毕业的时候,嗓子特别小声,就像猫叫似的,喊咿呀、喊不出来音,就是到了云南以后、跟自己师傅就学她的这个唱法,她的唱腔就是共鸣、特别有共鸣,然后自己就学她那个宽厚,就这样我的嗓子慢慢地出来了。拜了师以后呢,自己就又回到了这个大连,因为是大连送我出来的嘛、又回去了,回去以后、大连京剧团,当时杨赤他们并在我们这个团的时候,我们合在一块,出去到什么温州、到上海演出,上海演出完了以后、自己父母就说,想家了,我父母的亲戚、当时他们的父母都在贵阳,我们就回去探亲,到了贵阳以后呢,自己就不愿意走了,自己就跟父母说我不想走,自己爸爸妈妈也是、说我们也不想走了,最后自己父母去大连、又回去办关系的时候,自己就没回去,他们说回来吧,我没有回去、我怕他们不让我走,最后还是罚了几万块钱。
她的这个艺术生活的轨迹,实际也是生活的轨迹,解开了我们大家的一个疑惑,怎么样从大连又到了贵阳落脚生根,贵阳也是算故土了,故土难离,而且这里有那么多热情戏迷朋友的支持。而且自己一到了贵阳以后,就是1987年了嘛,就参加大奖赛,1987年的大奖赛、大家还记忆犹新,当时她参赛的是老师的代表作《铁弓缘》,是不是老师开蒙戏第一出教的是这出,是,就是《铁弓缘》,因为当时自己在学校的时候、倒是跟马宗慧老师学过《大英杰烈》,那个比较难,确实比较难,自己在学校的时候,因为自己那个时候有嗓子、学的是青衣,但是自己又不甘心、因为自己的武功还是不错的,所以自己就学了这个《铁弓缘》,学《铁弓缘》的时候、每天马老师、马宗慧老师就是给自己练这个腿,起霸、拉身上,那个时候倒过来说、自己师傅就是在1979年的时候,自己还小,那时候到了北京演出,看着自己的时候,我说我要拜您,我特别崇拜她,自己看她的戏、我就会掉泪,激动得简直不得了,后来自己说我要拜您,她说不行、你还是回去把这个大靠厚底给我练好了以后再说,所以说倒过来说、到了那个18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去的时候,自己已经都能演《大英杰烈》了,去了以后、再学这个《铁弓缘》呢,就简单得多了,而且那时候、自己的腿一抬就在这儿。也就是说从技巧上、技术上已经掌握了,下一步关键就是怎么样运用这些技巧来展示人物了,这个是不是关老师给她的帮助特别大,是、因为自己师傅经常是跟我说,就说演戏要演人物,自己感觉就是说 她演《大英杰烈》、就是《铁弓缘》,《铁弓缘》开茶馆的时候,那个小姑娘,那个天真、那个泼辣,而且那个性格,她整个是把这个一个小姑娘就是生活当中的很多的动作都用在舞台上,而且待嫁的那一场的话、她还把地方戏 很多叠披、地方戏的很多那个手法、技巧全部运用在京剧的程式化的里面,所以她表演的话呢、很生活。
说《大英杰烈》、也就是《铁弓缘》了,这出戏特别难演,其实难在什么地方呢,难在文武并重、唱念做打,各个表演形式都涉猎到了,还要反串,行当非常多,一开始是花旦、花衫,花衫完了青衣,小生,最后武生,或者武小生吧,这样都融合进去了,虽然1987年短短只有15分钟的时间、没有办法欣赏这么多的行当,但是短短15分钟、我们也欣赏到了《长亭》的算青衣,然后后边的改扮武生,然后开打,还有一个疑问、就是这么短的时间,换装问题,那是怎么解决这个技术难题,预赛的时候呢、把这个剧目报上来了以后,刘秀荣老师他们是评委,我们电视台的回来带话就说、有一个杨高老师就说,刘秀荣老师提出来了,说这个戏很不错,但是那个赶装能不能赶得过来,表示怀疑,当时那个电视台的那个就说、赶得过来,赶得过来,就回来了,回来以后一问我、我就傻了,我说我赶不过来,自己真赶不过来,因为下来了以后、当时是录像,录完了以后卸掉,全部卸完了以后、重新扮男装,所以我下来我说怎么办呢,当时自己姑爹、就是演那个《苗岭风雷》龙延松那个、贵阳京剧团,自己姑爹就说了赶不上也得赶,这样的话、自己就整个天天地练,1987年嘛、那时候没有别的好主意,反正就每天掭头、勒头,每天都这么练;身上怎么办呢、大靠,我们的大靠全部是那小扣子,一个一个,特别麻烦、特制复杂,那个扣起来特别不方便,然后呢、就用子母扣,啪,一粘一粘,就这个就节约了很多时间,前面看得好像挺干净的、好像觉得没什么,在后台自己母亲给我套这个靴子、自己父亲给我套这个靴子,完了我自己在那儿勒头,简直就忙得不得了。当时这次是获得了最佳表演奖,想来有她的个人努力,也有关肃霜关老师对她的帮助、指导和大力的提携。
其实说到提携了,听说关老师在带她进行巡演的时候,特别地高风亮节,好像还给她前面垫戏,有这回事吗,是,那个时候,自己在云南的时候,我在那儿学戏,学戏以后、自己师傅就说,老学不演也不行,带着我们就是巡演,到什么玉溪、很多地儿演出,去了以后呢、自己师傅就一看,说你演什么,自己说《女杀四门》。《女杀四门》是个武戏、那这样吧,我在前面给你垫戏,她就垫什么、有什么《三堂会审》哪,或者是垫什么《霸王别姬》垫在前面,自己说那不行不行,那时候我还小嘛,那也不成,她说因为你是武戏、你就在后边演,这样的话、自己师傅就给我垫戏。这是在师徒的关系当中是很难得的,那老艺术家、这么大的一个大艺术家,前面给她垫戏,那按正常来讲应该她是大轴。当时我跟我师傅那么长时间,天天跟她住在一块,所以的话 不光学习她的艺术,还学习她做人。天天生活在一起,耳濡目染的,感情非常的深,听说哪次她演出还是得奖,师傅三天都没合眼,天天坐在那儿乐。拜师,拜师的时候呢、就是要演出一场《铁弓缘》,全的,然后我那天演出的时候、我师傅就在后台,在后台给我端着杯子,然后杯子上面搁一个湿毛巾,给我饮场,然后我后面不是有那个枪出手了嘛,扔,然后三打城那一块,我师傅就拿个湿毛巾给自己擦枪,自己当时还问、您擦这个枪干嘛,她说因为这个枪呢、这个布是滑的,然后抹点湿的在上面呢 就是涩的,你扔枪的时候它不滑,我明白了,就一直、我演完了这个《铁弓缘》下来了以后,自己师傅回去以后就坐在躺椅上、就在那儿乐,有三天没睡觉,就是高兴的。关老师教她《铁弓缘》,同时也教她怎么样做人,关老师的人品在戏剧界是尽人皆知的,她本人也非常地耿直、非常的磊落坦荡,那么她教徒弟,认为应该也是毫无保留、倾囊相赠的,对。她除了《铁弓缘》,是不是还教了侯丹梅她很多其它的,《战洪州》,因为当时自己在那儿学习的时候,我师傅 早上我到京剧院练功、她就会来,来了以后把大靠扎上给我做示范,她给我一枪一枪地试,当时因为最早的这个大靠出手也是自己师傅他们创新的,开始自己接触的时候、有点不适应,那个枪过来了以后、不知道怎么挑,你知道吗,自己师父就一枪一枪给自己做示范,这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关老师那个时候年纪应该也不算很年轻了,不年轻了、当时50多岁了。关老师她的唱也是挺见功力的、也是自成一派,就说自己也体会的不是特别深吧,但是就是说 我以前嗓子不是很好,但是自己学了我师傅的发声以后呢,我的嗓子出来了,因为她嗓音共鸣洪亮,而且柔软、又很细腻,很好听,她很多疙瘩腔运用得也非常好,她在花旦里面就运用很多疙瘩腔,就我学的时候呢、自己觉得她那个共鸣,发声确实跟张派有点相似,自己读研究生班蔡英莲老师是自己的导师嘛,自己跟她学习张派的时候、蔡英莲老师就说了,关派和张派有很多 《黛诺》里面的唱腔、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而且自己师傅当时她把那个少数民族的那个很多的那些腔糅在这个里面,而且刚开始改过来的时候、还有传统的腔,现在听起来很美、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