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瑞娟老师,有名越剧表演艺术家、越剧“范派”小生流派的创始人、越剧宗师。
她、带着山间小路泥土的芳香,带着在乌篷船上风雨磨砺的山乡艺术一路走来,一顶方巾、一领青褶、一把纸扇,她把舞台上的小生形象演绎得生动鲜活,她就是范派小生的宗师、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范瑞娟。因为备不起一袭行头,虽有天生一流的好嗓子、十二岁就在科班挂了头牌的范瑞娟,却沦为剧团的候补百搭,她在一次救场如救火的顶替演出中、终于显露出了才华。范瑞娟在四十年代那种险恶的社会环境里和竞争激烈的形势下、站定脚跟,在越剧革新的浪潮中雏雁展翅。自己爸爸是个刺绣工人,那么家里穷、弟妹多,为了少一个人吃饭、那么自己去报名学戏了,师父说你唱些什么、我们要考考你,自己想 我唱点什么呢,那么四句唱好,他们说再唱、再唱四句,那么自己矮么矮的、唱起来啊啊啊,喊得很高,后来这些老师们、股东老板们听了说,这个小姑娘、个子很小,喉咙倒很响,好好、收了,收了,1935年3月16日学的,所以从小学戏的确是忍饥挨饿,肚子饿了,比如说要演出了,晚上戏下来、到第二天还要演早场,五六十里路跑出来,下雨天、下雪都要跑,跑得身上越跑越重、因为身上都湿了,第二天要演出、师父,肚子饿了,是不是吃,早上演出、肚子饿怎么办,裤带束束紧,那自己按啊、按啊,勒得很紧,哎、是不痛了,是不饿了,过一下、又饿了,我现在没地方去烧,他们把咸菜买来,有咸菜吃蛮好了,有时候咸菜都买不着,那么两盆盐,男的一盆盐、一淘篓饭,女孩也是一盆盐、一淘篓饭,那么吃、吃得快呢,好吃两碗,吃得不快、只好吃一碗,所以自己现在吃饭一直特别快。《梁山伯与祝英台》是越剧艺术的一座丰碑,而“梁山伯”这一形象的塑造、又和范瑞娟的名字紧紧相连,她用毕生心血塑造的梁山伯、是越剧舞台上的艺术瑰宝。萧丁曾有诗云:“仙歌仙舞绝凡尘、眼角衣梢总是情,一从唱活梁山伯、天下谁人不识君。”自己现在常常想,不但把江南的民歌、民谣吸收,化到我们越剧里面来,自己就是把少数民族的或者是北方的民歌,自己觉得一方面学习,总习进来总归运用到我们越剧里面来,比方我那个弦下调、人家说我创造了弦下腔,弦下腔就是我们越剧有六字调、有正调,自己在“山伯临终”里面就把越剧里面的六字调、正调 比较低的,我们自己用的是工尺调,我们不晓得哆来咪发嗦,什么C调、A调、山调,不是这样,叫工尺调,工尺调、里面六字调,正调,我一个人唱呢、嗓子要高一点,本来弦下调是C调、我要唱D调,所以我提高到D调,那么大家当时听了蛮新鲜,这个D调好像比C调扬上去,比较好,所以我这个弦下调应该说是 在舞台上因为是提高一调、因为我自己弄的唱腔,因为在台上有即兴演唱,有时有准备、有时候即兴唱,乐队的演奏是默契的配合,所以默契配合、成为我《梁祝》的弦下调。
范瑞娟在舞台上创造的许多艺术形象、都各具魅力,都是脍炙人口的艺术精品。“越剧无处不唱范”,范派艺术广为流传,范瑞娟也成为一代艺术大家,她同尹桂芳、徐玉兰被并称为越剧界的三鼎甲。
党和国家领导人给予了戏剧相当的重视,越剧也不例外,在越剧界、范瑞娟是唯一单独与毛主席合过影的演员,谈起往事、历历如在眼前。毛主席看过我演出四次,第二次是51年,也是去参加国庆演出,到怀仁堂去演出,那么自己作为特邀的政协委员、一边开会,一边演《梁祝》,两次《梁祝》、一次是《宝莲灯》,一边演出一边开会,毛主席、总理他们在休息的时候跑过来,自己一看毛主席过来了、快点跑开,那么评剧演员小白玉霜、我们正巧是跟他们评剧演员在聊,毛主席过来,哎哟、自己说 毛主席过来,快点跑,那么小白玉霜她拉住我的手,哎呀、毛主席过来,你干嘛那么紧张啊,不要紧张。哎哟、毛主席进来了,我吓得跑,她拉住我,毛主席走过来了,一走过来、毛主席眼睛很尖,他说、你是演《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梁山伯吧,自己头低着,我说 毛主席、自己说 50年你看过我们《梁祝》,这次又看《梁祝》,看了两次,请给我们提提意见,他说今年比去年改得好,那么总理说、今年演得不错,不过去年你们演出是台上搭台,那是我们男女创造,台上搭台、也蛮新奇的,画都是国画、布景都是国画,他说这也很有新意,这是讲《梁祝》。那么毛主席一边走、自己一边在旁边,毛主席、你看了《宝莲灯》,也给我们提提意见,那自己现在有一张照片、毛主席在微笑,自己在毛主席旁边在征求毛主席意见。
1954年,范瑞娟在捷克斯洛伐克举办的第八届国际电影节上为我国彩色戏曲电影艺术片《梁山伯与祝英台》领回了第一个国际大奖 音乐片奖,当观众发现梁山伯的扮演者竟然是中国代表团中那位身着旗袍、窈窕秀美的少女时,十分惊诧。随后她又在风景如画的日内瓦,和喜剧大师卓别林会见,大师动情地对她说、《梁山伯与祝英台》电影使他流泪了,他对中国越剧和范瑞娟的表演艺术称赞不已。我们1953年拍了中国第一部彩色电影《梁山伯与祝英台》以后呢,54年我们周恩来总理带着《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个片子、到日内瓦去开会了,自己正巧是要参加捷克斯洛伐克的第八届国际电影节,后来周总理在日内瓦放《梁祝》的电影、各国的记者,各国开会的外国朋友都来看,那天放的时候、我们周总理讲,今天我要介绍你们看一部中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大家看了,卓别林夫妇两个也在看,看了以后、卓别林流下眼泪了,也感动了,他看了以后说、要拜会周总理,我们周总理在日内瓦有很大的别墅,特别大,他常常去开会,周总理就叫新闻司打长途电话到捷克斯洛伐克,叫我、还有其他几个演员,导演,我们去十个人的电影代表团、去了五个人,卓别林七十二岁,头发雪白、面孔红润,穿着黑的西装,周总理讲英文给我介绍,介绍我、介绍他,卓别林手插在这里,上面看、下面看,打量了一下,他说不像、不像,一点儿不像,总理笑了、他说 是啊,你在电影上看见她是一个古代的书生,现在她是我们东方的女孩子、东方的小姐,你怎么会像呢,当然是不像了,他意识到好像是这样,那么总理给他翻译,他说、说你演的好,他看了《梁祝》以后也流下了眼泪。1999年,对范瑞娟来说、是相当繁忙的,她外出了九次,为的都是梁祝,为的都是越剧事业。当时说起刚刚过去的一年,范瑞娟兴致十足。自己人退休了,可是我的心没有退休,除了我每天哼哼唱唱、听听音乐,搁搁腿、舞舞剑 这些老习惯以外呢,自己还写一写回忆录,自己也乐意到各地去跑跑,有时候叫自己到外面去参加辅导、排练,或者去有关戏曲方面的文化学术活动,或者是到名胜古迹去参观参观,所以自己当时去年外出了九次,思想上感觉到也很充实,生活过得也非常非常的丰富多样,这是自己去年的情况。所以九月重阳在武汉演出,观众的热情像火一样,大家都讲、好像是在过节日,办大喜事似的,自己现在回忆起来、真的 心里有点热呼呼的。艺术之花是她用血汗浇灌而成,人们视她为一朵艳丽奇葩、她却总把自己当作一片绿叶,不忘对根的回报,她几乎把整个生命都融化在艺术中,自从艺之日起、学而不厌,成名之后、诲人不倦,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她已是根深叶茂、桃李芳菲。我们老一辈、我们的希望就是在辅导中间 我自己切身的体会,我们是毫无保留的、不遗余力的,我们把毕生的几十年的演出实践中的点点滴滴的经验,自己来讲、就是那么一点点,拿我们绍兴话来讲、就是一些些,我把一点点的经验体会毫无保留地倒出来、给我们青年们,他们的提高、他们的进步、他们的超过我们老一辈,我比什么都高兴、比什么都宽慰。
有人说 她戏如人生,也有人说她人如其戏,在舞台上她以塑造忠厚正直人物见长,在台下、她善良真诚,宽厚待人。在台上她演谁像谁、炉火纯青,在台下、她从不扮假,总以一颗透亮的心 与人相处,这位在舞台上洋溢阳刚之美的小生、她的内心世界充满着女性的温柔,人们惊异的发现、岁月并没有使她在艺术上留下苍老的痕迹,她依然年轻,热情似火、充满活力,她的艺术魅力依然光茫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