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润东VS张凌赫:当“西楚霸王”撞上“粉底将军”,古偶硬汉时代终结?

港台明星 2 0

一石激起千层浪,2026年3月底的一场讨论,让古装偶像剧的男性形象塑造问题从娱乐八卦升级为社会议题。当钧正平工作室发布评论《古装剧里涂脂抹粉的“将军”,承载不起塑造阳刚之气的社会责任》时,网友们突然意识到,那场围绕《逐玉》男主角张凌赫饰演的少年将军谢征的妆容争论,早已超越了简单的造型审美范畴。

网友们戏谑地称其为“粉底液将军”——因为那个本该驰骋沙场、血染征袍的武将,在镜头前却是脸比纸还白、妆容精致得连头发丝都不乱的精致帅哥。更有人调侃他“六点打仗,四点就得起来化妆”“打仗五分钟,补妆两小时”。这种形象与观众记忆中那些铁血武将形成了鲜明对比,尤其是当何润东14年前在《楚汉传奇》中饰演的项羽被重新翻出时——那个满脸血污、铠甲破旧、眼神凶狠的西楚霸王,瞬间让“粉底液将军”的悬浮感暴露无遗。

这背后到底反映了怎样的男性审美变迁?文艺作品在塑造男性形象时,到底该如何平衡艺术表达、商业诉求与社会责任?当军媒的声音与网络热梗撞在一起,我们才发现,这早已不是单纯的娱乐话题。

官方定调与价值观导向:军媒批评的深层逻辑

钧正平工作室在2026年3月27日的评论中说得清楚明白:我国自古崇尚阳刚之气、血性之美,这是深植于中华民族血脉中的文化认同。然而,当下一些反映古代战争题材的文艺作品中,本该阳刚的沙场将军形象却悄然变了味——过度柔化、刻意精致,有的甚至涂脂抹粉。

军媒的批评核心,从来不是简单地否定艺术化妆,而是反对将军人形象“柔化”“虚化”,削弱其应有的血性、坚毅、担当与牺牲精神。阳刚之气代表着担当与热血,承载着尚武报国的价值追求。那些在风雪边关屹立的身影,在演兵场上挥汗如雨的面孔,从不施粉黛,却自带最动人的军人气质,这正是阳刚之美的生动写照。

这番批评的出发点其实很明确:维护军人集体形象的神圣性。军人作为国家与人民安全守护者的符号意义,其公众形象承载着忠诚、勇敢、力量等厚重价值。这种价值观的背后,是对一种勇于承担责任、敢于直面挑战的正面精神气质的倡导。

而“浙江宣传”的评论则进一步点明:《逐玉》原著中对武安侯本就有“俊美清隽”“面若冷玉”的外貌设定,演员试图贴合原著的扮相本无可厚非。真正令人反感的,是为了维持这份无死角的精致,不惜牺牲角色身份逻辑,让剧情变得离谱、虚假。将军可以长得帅,但不能让“帅”消解了角色可信度,以悬浮于场景的颜值消解勇武力量。

这背后实际上是集体主义、英雄主义价值观与部分古偶剧追求的个体化、精致化、消费化审美之间的深刻张力。当历史剧变成偶像写真集,文化传承便成了笑话。

艺术加工与社会教化的拉锯:文艺作品的责任边界

古偶剧作为类型片,其男性形象的变迁轨迹颇为耐人寻味。从早期侠骨柔肠的经典范式,逐渐演变至如今强调“颜值即正义”、妆容精致、气质柔美的“花美男”或“脆弱美男”风潮,这背后是市场驱动、粉丝经济、女性凝视对角色塑造的深刻影响。

何润东版项羽的翻红核心在于其粗粝感:增肌17公斤撑起50斤重甲,零下20℃实拍打戏,战损妆容与血汗交融的特写强化历史厚重感。这种对“肌肉量=战斗力”“伤疤=荣誉勋章”的推崇,契合当时观众对力量型英雄的崇拜。讽刺的是,该角色首播时因“不够霸气”被批“小白脸”,凸显早期审美对武将“符号化霸气”的刻板期待。

反观当下古偶剧的视觉美学主导:张凌赫饰演的谢征代表当下工业化的精致审美——冷白肤色、无瑕底妆、华美雉翎头饰,战场激烈厮杀后妆容仍完好。这种“鲜衣怒马少年感”本质是资本对女性受众“男色消费”的迎合。调查显示《逐玉》超60%观众为20-30岁女性,她们更看重角色的情感投射价值而非历史真实。

但问题在于,当题材涉及历史背景、军人、英雄时,人物塑造并非纯然的艺术虚构。它关涉历史认知的传递、职业形象的建构以及集体记忆的塑造,因此天然负有更重的社会教化功能。观众也不是接受不了武将皮肤白,而是接受不了一个常年风餐露宿、刀口舔血的将军,脸上一点风霜痕迹都没有。

《人民日报》在2026年3月31日的评论中指出,近年来,一股“预制”风正在刮向荧屏。尤其是在流量逻辑主导的古装偶像剧领域,从“传”“记”“令”“行”一类剧名的泛滥,到相似的人设、桥段、海报,同质化几乎渗透到创作的方方面面。在视觉呈现方面,一些古装剧过度强调造型与画面美感,导致叙事空间缺乏连贯性与真实感,出现“空心病”现象。

这暴露了艺术创作追求创新、美与戏剧性,与公众(尤其是青少年观众)可能因此形成对历史、对军人职业片面甚至错误认知之间的风险。以“粉底液将军”为例,过度美化可能导致的英雄形象空心化、历史厚重感缺失等问题,正是创作平衡失调的典型表现。

寻找审美与担当的平衡点:成功案例与路径探讨

在尊重创作自由与履行社会责任之间,真的找不到平衡吗?核心或许在于“神似”大于“形似”——即抓住军人、武将的精神内核(坚毅、智谋、担当、奉献),而非单纯在外形上纠结于肤色或妆容的粗糙与否。

何润东版项羽成为“武将标杆”,核心就在于他用身体与演技还原了历史中武将的真实模样。健硕的体型与粗粝的妆造,让项羽的“力拔山兮气盖世”有了具象化的呈现。为撑起40斤重铠甲,他提前7个月增肌至95公斤,零下17℃赤膊拍戏,肌肉线条与历史记载的“力能扛鼎”形成互文。这种“笨功夫”在当下影视工业中已成稀缺品。

更近的成功案例也不乏其例。《长安十二时辰》中的崔器虽然长相不讨喜,五大三粗,五官又有缺陷,身为一个将却整天流口水,但他那句“陇右崔器,旧历二十三年募兵,军帐中攒有贼头八十四颗”的慷慨陈词,却让不少观众泪目。他足够真实,骨子里有属于军人将士的热血,虽然内心曾蒙灰,但最终在赴死之时寻回了自己。

这些案例证明,古偶剧完全可以在类型框架内进行创新尝试。塑造更具复杂性和成长弧光的男主;在服化道上追求符合角色身份与情境的“高级感”而非单纯的“漂亮”;在叙事中强化男主的能力、责任与抉择,而非仅聚焦于情感纠葛与外貌呈现——这些都是可行的路径。

历史记载中不乏真实的“玉面将军”,比如北齐的兰陵王高长恭,史书称他“貌柔心壮,白类美妇人”,却是一代战神;又如北宋的狄青,面如白玉却威震西夏。关键在于,这些人物没有被塑造成悬浮于历史之上的精致摆件,而是在保留外貌特质的同时,通过行为、选择、牺牲展现其内在的力量与担当。

超越“粉底”之争:关于男性形象塑造的再思考

“粉底液将军”现象的本质,其实是流行审美趣味、商业逻辑与主流价值期待、历史现实主义之间的碰撞。当观众将何润东的项羽与张凌赫的谢征放在一起比较时,他们选择的不是简单的“糙汉”对“美男”,而是在投票给什么样的男性形象更值得被铭记、被传颂。

这场讨论需要从具体妆容提升至文化层面:我们期待荧幕上的男性形象传递何种价值?他们可以是多样化的,但在涉及特定崇高职业或历史人物时,应谨慎对待其精神内核的呈现。当历史剧变成偶像写真集,文化传承便成了笑话。

钧正平的发声并不是偶然,而是官方态度与社会风气的精准同频。正如评论所指出的,娱乐圈男性气质的审美转向已然加速到来。这不仅仅是审美取向的调整,更是对文化传承、价值引导的深刻反思。

观众的反感并非针对流量明星,而是厌恶“重颜值轻质感”的流水线生产。何润东的翻红,为行业提供了突围路径——身高186cm、肌肉线条分明的体魄,是撑起项羽“西楚霸王”气场的基础;从“刚愎自用”到“末路悲歌”,通过微表情与台词节奏,将项羽的复杂性呈现为“有血有肉的悲剧英雄”,而非符号化反派;重甲的重量、战袍的磨损、沙尘的飞扬,这些细节构成历史质感的核心。

在娱乐消费与精神引领之间,文艺作品永远面临着选择。或许,我们真正需要思考的是:在多元化的审美浪潮中,如何在尊重创作自由的同时,为那些承载着民族记忆、集体价值的形象保留应有的尊严与力量?当我们回望历史时,希望被记住的,究竟是精致妆容下的空洞美貌,还是满身血污中闪耀的人性光辉?

你认为文艺作品中的男性形象,应该更多地承担起塑造“榜样”的责任,还是纯粹为娱乐和审美服务?抑或,我们能否期待一种既能满足多元审美,又能承载正向精神价值的更丰富的男性形象谱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