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莉黄多多被群嘲背后:为何女性总活在严苛的审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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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上的黄多多,穿着一袭蓝色樱桃刺绣比基尼,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笑得眉眼弯弯。20岁的她四肢纤细,骨骼分明,站在几位外国朋友中间,透着这个年纪该有的阳光与烂漫。照片发布不到一天,评论区就被恶意攻陷。

这已经不是黄多多第一次因为穿着被骂。13岁挑染头发被批“早熟”,15岁穿搭成熟被攻击,17岁念错几个字的读音被群嘲“才女人设崩塌”。那个被公众看着长大的小姑娘,终究还是走上了母亲的老路。

孙莉那个被大家称作“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的女人,也曾是唐人影视初代一姐。《仙剑奇侠传一》中刘亦菲的母亲,戏份不多,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可她的故事,从尝试找回年轻时的热爱开始,就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2021年,孙莉在社交平台发布自己的街舞视频。44岁的她想重拾舞蹈梦想,却没想到评论区像潮水一样涌来恶意——动作太生硬、跳得四不像、有点尴尬。那段时间,全网都是模仿孙莉跳舞的恶搞视频。

看到黄多多的处境,很难不让人想起孙莉。同样在自己的账号里发布内容,同样被瞬间定义。黄多多被质疑暴露,孙莉被笑民族舞。一个沉默,一个拉黑。时间隔了五年,反应不同,但命运的齿轮似乎始终对齐。

叙事的分野:家庭角色背后的性别化评价体系

黄磊的角色叙事,这些年始终以正面形象为主导。从文艺青年到“神算子”、“黄小厨”,其转型与家庭参与多被解读为魅力增值。在《爸爸去哪儿》中,黄磊的教育理念——主张“要和孩子站在一起”,甚至在女儿早恋问题上直言“如果她15岁谈恋爱,我觉得正常”——被视为开明父亲的典范。

有报道称,黄磊在节目中着力打造“黄小厨”人设,虽然厨艺有时会出现“翻车”时刻,如因豆角没煮熟导致宋丹丹和他自己“食物中毒”,但这并未影响其公众形象的稳定。网友戏谑归戏谑,黄磊“精明睿智”“和蔼”的评价框架基本未变。

然而孙莉的角色叙事却显得复杂得多。从“当红小花”到“全职妈妈”被解读为“牺牲”,复出拍戏、跳舞被视为“不务正业”或“状态不佳”。2025年她宣布重返影视圈,接演《妻子的选择》女主角,这是她暌违影视圈整整10年后的回归。但在此之前,她几乎已经淡出公众视线,社交账号取名“多妈”,晒的都是孩子日常、丈夫生活、美食,和普通宝妈账号没什么区别。

黄多多的人生轨迹同样充满矛盾。她读纽约大学Tisch学院电影专业,七岁写英文剧本,八岁翻译儿童小说,十二岁演话剧。这些本是硬事实,可公众似乎更在意她的另一面。童年期的“天才”赞誉与青春期后的“越界”批评形成了鲜明对比。公众对少女的想象与规训要求其纯洁、乖巧,任何展现个性、身体发育或成熟倾向的行为都易被解读为“问题”。

在同一个家庭单位中,男性成员的价值实现路径更宽,而女性成员的价值始终与外貌、年龄、家庭角色绑定,且容错率极低。

深度透视:舆论困境背后的三重社会规训

年龄歧视与容貌焦虑构成中年女性的第一道围城。孙莉的案例折射出社会对中年女演员的刻板印象。报道显示,市场对40+女演员的定位两极分化:要么强行“扮嫩”演少女引发群嘲,要么被推向婆婆妈妈类边缘角色。相比之下,男演员如张译四十岁仍能主演复杂主角,凸显行业性别双标。

章子怡曾坦言“演妈妈太早,演少女太老”,为争取严肃角色,她在《酱园弄》中刻意消解“明星光环”——通过佝偻体态、疤痕妆容等“自毁形象”贴近底层女性角色。这种“毁容式演技”成为中年女演员证明专业性的无奈路径,反观男演员无需通过外形颠覆获取同等机会。

母职的神圣化与去个体化是另一重规训。公众期待母亲应全身心奉献家庭,个人的职业追求或兴趣爱好被置于次要甚至被批评的位置。孙莉的舞蹈爱好被嘲,折射出社会对母亲角色“严肃”、“持重”的刻板规定,压抑其作为个体的表达欲与生命力。

有分析指出,社会对女性存在双重期待:既要求“做好母亲”,又苛责“失去事业光环”。章子怡婚后暂缓事业专注育儿,却因推掉《花木兰》等国际项目被指“退步”。她在采访中坦言“带孩子比拍戏累,每天睡不够5小时”,母职消耗直接压缩专业发展空间。

对女性身体的永恒监控与道德审判构成第三重规训。黄多多案例详解展示了公众(尤其是网络舆论)如何通过对少女着装、发色的讨论,实施对女性身体的规训与道德评判。

法律专家指出,我国《民法典》第1010条明确将性骚扰界定为“违背他人意愿的言语、文字、图像、肢体行为”,强调加害行为的违法性。然而社会上仍存在“着装暴露引发骚扰”的错误逻辑,这种将责任归咎于受害者的思维属于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数据显示,近七成女性会因担忧外界评价而刻意选择保守着装,被迫以“自我审查”换取安全感。这套逻辑同样作用于孙莉等成年女性,形成贯穿女性生命周期的身体审视链条。

延伸与反思:超越个案的女性共同困境

从明星到普通女性,年龄增长带来的职业发展瓶颈、生育后重返社会的挑战、个人兴趣与母职的平衡难题,构成了广泛存在的女性困境。

脱口秀演员小雪的经历或许能提供另一种视角。她那位在外人眼中近乎完美的父亲,对她却只有无休止的贬低与否定。即使她成为母亲后发誓不让悲剧重演,却惊恐地发现某些瞬间父亲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有些伤害如同基因代际遗传,清醒地抵制它需要巨大的决心与自律。

“为母则刚”的另一面常常被忽视。社会歌颂母性奉献,却常常忽略母亲作为独立个体的精神需求与自我实现欲望。演员梅婷在《六姊妹》中饰演20岁少女引发观众质疑“眼神疲惫却硬要演天真”,反衬出强求年龄违和感的尴尬;而《恶意》中她以素颜诠释绝望母亲尤茜的挣扎,却因真实人性刻画引发全网共鸣。

舆论环境作为社会观念的放大器,在网络时代加剧了这些规训,并形成对女性行为的强大约束力。上海地铁曾因发布“姑娘请自重”微博引发诉讼,法院最终认定其“将性骚扰归因于着装”的表述侵犯女性人格权。这种将女性身体视为“危险源”的逻辑,实质是对《妇女权益保障法》中“人身自由不受侵犯”条款的践踏。

突围与启示:在审视中构建强大的自我认同

重新定义价值成为必然选择。女性价值不应局限于外貌、年龄或单一的家庭角色。肯定孙莉们追求事业重启、黄多多们探索个性成长的正当性。梅婷主动要求突出高原红与皱纹,认为“这些痕迹是角色活过的勋章”。相较孙俪等同龄演员因面部状态被讨论,她以藏袍素颜的“战损美学”将生理局限转化为叙事力量。

夺回叙事主权是打破规训的关键。女性需要主动创造和讲述自己的故事,而非活在他人的期待与评价里。无论是选择回归家庭还是投身事业,核心标准应源于自我意愿。

建立支持系统同样重要。倡导家庭内部(如伴侣的支持)与社会环境中更平等的性别观念,减少对女性的单方面苛责。黄磊在面对女儿争议时选择了低调的守护。工作室对恶意造谣的账号进行了维权,而他本人,则用沉默和实际行动,给了女儿最坚实的支持。

公众也需要深刻反思:当我们点评他人生活时,是否不自觉地带上了性别偏见与刻板印象的眼镜?

结尾

妈妈跳个舞被说“尴尬”,女儿穿个泳衣被骂“暴露”——这些看似琐碎的争议,共同编织了一张针对女性的、细密而严苛的舆论之网。孙莉与黄多多的遭遇,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不同年龄层女性在追求自我表达与实现时所面临的普遍困境。

那张蓝色比基尼的照片,黄多多笑得很灿烂。和妈妈年轻时候一样美,一样自在。可我们似乎忘了,那个笑容本不该需要解释。

挣脱“被定义”的命运,既需要女性个体内心的强大,更需要整个社会对根深蒂固的性别规训进行深刻反思。你觉得公众对明星家庭的女性成员是否比对男性成员更为苛刻?这种现象背后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