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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斯通与演欧格斯·兰斯莫斯的合作,越“疯”越有趣。
很少有人能预料到,曾主演《爱乐之城》《超凡蜘蛛侠》与《鸟人》等好莱坞重磅影片的艾玛·斯通(Emma Stone),有朝一日会成为希腊小众导演欧格斯·兰斯莫斯(Yorgos Lanthimos)的灵感缪斯。自2018年剧情片《宠儿》开启合作以来,斯通便成了兰斯莫斯的常驻演员,二人携手打造的《可怜的东西》更让她在2024年二度摘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如今,这位37岁的女演员与兰斯莫斯的第四部长片合作作品《拯救地球》已与观众见面,不久前,该片还提名了第98届奥斯卡金像奖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在内的四项大奖,这也助力艾玛·斯通以职业生涯第七次奥斯卡提名,刷新梅丽尔·斯特里普(Meryl Streep)在1988年(38岁)创下的“最年轻七次提名女演员”纪录,成为她与欧格斯·兰斯莫斯合作屡创佳绩的又一证明。
《拯救地球》翻拍自2003年的韩国电影《拯救地球!》,影片延续了兰斯莫斯一贯的诡谲风格,基调暗黑、争议性拉满,是一部融合了黑色喜剧、科幻与犯罪元素的跨界之作。讲述了制药公司CEO米歇尔·富勒被狂热阴谋论者绑架,误认为是毁灭地球的外星人,进而展开一场关于信仰、操控与人性对峙的故事。
为了米歇尔这个角色,艾玛·斯通做出了极具勇气的选择——剃光满头金发,以光头造型出镜,只为贴合角色“冷漠疏离、自带异域感”的特质,也为了彻底剥离自己的个人标签,让观众完全沉浸在角色之中。
“剃光头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米歇尔这个角色的必然需求。”艾玛在专访中笑着回忆,得知需要剃光头时,她甚至开玩笑要求导演兰斯莫斯一同剃发以示团结,而导演竟真的应允,两人每两天就要重新剃一次头,却从未有过怨言。在她看来,这种牺牲从来都不是“自毁形象”,而是演员与角色共情的必经之路:“米歇尔是个彻头彻尾的控制狂,她的一切,包括剃光的头发,都是她想要塑造的公众形象的一部分,就像史蒂夫·乔布斯始终穿着同款高领毛衣一样,这是她掌控一切的象征。”
事实上,《拯救地球》中的光头造型与大胆演绎,只是艾玛·斯通近年艺术突破的一个缩影。自2018年与兰斯莫斯合作《宠儿》以来,她便彻底摆脱了以往青春喜剧的固有标签,开启了“疯狂突破”的演艺阶段,每一个角色都极具挑战性,每一次表演都伴随着义无反顾的牺牲。2023年,她在《可怜的东西》中饰演贝拉·巴克斯特——一个自杀身亡后被科学家复活、植入婴儿大脑的女性,从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重生婴儿”,到逐渐觉醒、追求自由与自我的独立女性,角色的跨度极大,更包含大量大尺度戏份,引发了广泛争议。艾玛曾说:“出演贝拉是我人生中最棒的选择之一,这个角色让我学会了抛弃很多东西,那些被加诸于我们身上的羞耻感、束缚感,都在表演中被打破了。”
但让这一切成立的前提、更加不可忽视的是,欧格斯·兰斯莫斯带给艾玛·斯通的信任与安全感。艾玛在采访中透露“我非常享受与欧格斯合作的过程,也热爱他所选择的剧本题材与塑造的角色……他的每一部电影都会启用同一批制作团队,久而久之,你会感觉自己身处一个无比舒适、安全的环境中。在这里,你能最大限度地释放自己的创造力,因为你会觉得自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我知道每个参与电影拍摄的人都会这么说,但在欧格斯的片场,这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他是一位非常注重协作的导演——我们就像一个巡回演出的剧团。”
除此之外,在片场,欧格斯也从来不干涉演员的表演。“他不喜欢从理性层面去讨论故事和角色的戏份,更倾向于从哲学甚至身体感知的角度去探索,他希望演员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表演方式……我们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对事物的笑点也高度一致,”艾玛说,“对我而言,遵从他的建议是一种极大的享受。就连这次他让我剃光头,也是他工作方式的一部分。他希望给予演员最大的空间,让我们能发挥出最佳水平,自由地进行创意与创新。”
艾玛几乎给予了欧格斯一个演员能给出的最高评价:“和他合作时,我感到无比自在。他几乎可以让我做任何事。尽管我曾与许多杰出的导演合作过,但我对欧格斯的信任,超过了以往任何一位导演,我真的非常感激他!”
SPECIAL REPORT
OK!独家对话
艾玛・斯通
Emma Stone
OK!:你如何形容自己在《拯救地球》中饰演的米歇尔这个角色?
艾玛·斯通:她是个极具复杂性的人物……她处理问题时的理性分析、强大的自信心,还有那如同机器人般的行事风格——简直就像一个超级反派。米歇尔是身处顶层的企业高管,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即便是在被绑架后,她也试图重新占据主导地位。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控制狂,她的一切,包括剃光的头发,都是她想要塑造的公众形象的一部分。这就像史蒂夫·乔布斯总是穿着同样的衣服:同款黑色高领毛衣,同款牛仔裤……然而,当她失去所有资源后,我们会看到她内心世界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那份隐藏的脆弱也随之暴露。演绎这个角色的经历非常奇妙,我太爱这个角色了!
OK!:米歇尔是否象征着如今越来越多人对企业的看法——冷漠无情、漠不关心,却掌控着我们的生活?
艾玛·斯通:欧格斯和我都认为,米歇尔是企业的象征,她就像一面扭曲、滑稽又令人恐惧的镜子,映照出当下的世界:许多人感到被忽视、被遗忘,成为了自己无法掌控的体系的无助受害者。
OK!:这个项目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艾玛·斯通:我第一次读剧本就被深深吸引了。就像读一本书一样,你往往在开头的二三十页就能判断出这个故事是否精彩。但当时我并不知道剧情会如何发展。她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外星人吗?(微笑)我明白故事所蕴含的主题极具现实意义,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意义会愈发凸显。就在过去一年里,我们见证了太多令人震惊的事件……我们正一步步迈入一个科技主导的世界,而这只会加速人与人之间的疏离。故事中所呈现的许多内容,都与我们当下的时代息息相关。它的叙事方式既迷人又动人,既幽默又荒诞,充满了生命力。
OK!:为了这部电影剃光头,你有没有感到不适应或不安?
艾玛·斯通:这件事确实受到了很多关注……但对我来说,这完全不是一件痛苦的事!当我得知需要剃光头时,我只对欧格斯说,为了表示团结,他也必须一起剃!(大笑)于是他真的照做了。我们每两天就要重新剃一次头,但这其实算不上什么繁琐的晨间准备工作。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因化疗而失去头发的人才是真正的勇士,我根本算不上……而且,剃光头为这个角色增添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维度。
OK!:这次在《拯救地球》中,你不仅再次与兰斯莫斯合作,还与《善良的种类》的搭档杰西·普莱蒙重聚了,对吗?
艾玛·斯通:和杰西合作非常愉快。他为人随和,待人慷慨,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即便在我们的角色之间的冲突变得异常激烈时,他也总能让我感到安心。哪怕我被锁在小床上,浑身涂满抗组胺药膏,顶着光头瑟瑟发抖,我也觉得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刻!
OK!:作为一名名人,你是否曾感到与世界脱节?就像外星人一样,时刻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艾玛·斯通:我认为,正是因为社交媒体的存在,我们每个人都在不自觉地进行着自我比较。人们以为他们了解我们,但他们看到的只是我们真实面貌的冰山一角。对我而言,存在着两个“我”:一个是作为公众形象的“虚拟化身”,另一个则是真实的自我。一个是为电影宣传而存在的人,另一个则是与家人朋友相伴的普通人。后者才是我真正的生活所在。也正是这份不为人知的真实生活,让我能够保持内心的平和与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