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凤霞的画丢了，真相也跟着一块儿模糊了；那年夏天，到底谁下了手？
昨天翻旧报纸，看到一张1966年北京中国评剧院的合影，张少华站在后排最边上，头发剪得很短，手贴着裤缝，站得笔直。她那时27岁，刚调进院里两年，不是主演，也没人记得她名字。可就是这个人，后来被吴欢写进微博，说她带队抄了新凤霞家，推人、抢画、弄伤了腿。新凤霞自己写的书里也提了她，说“张少华来了，手里拎着麻袋”。但张少华后来没认，只说“是上面让去清点东西”，还让老同事韩影作证，说真正动手的是别人。
我查了资料，那会儿评剧院归文化局管，所有行动都有通知单和签到表，但至今没公开过一张。刘敏庚的名字倒是能查到，是院里管后勤的，66年夏天确实在场，可他83年就病退了，没留下一句录音或文字。新凤霞的齐白石画，后来在拍卖行出现过一张，落款是“赠凤霞”，但没编号，也没移交记录。文化部80年代清过一次旧账，名单里没这幅。
张少华晚年住在东城区一个老楼里，四楼，没电梯。邻居说她常坐在窗边，看楼下小孩骑车，不怎么说话，药盒堆在电视机上。她丈夫张惠宝一直陪着，从68年结婚到2021年她走，四十三年没搬过家。屋里有张泛黄的剧照，两人演《杨三姐告状》，她扮媒婆，他演县官。照片背面写着“六八年夏，热”。
吴霜说过，一见张少华就绕道走。不是恨，是看见她就像又回到那个院子，听见门被踢开的声音。可张少华没找过她，也没托人捎过话。她2000年后开始演电视剧，演的全是苦命妈、聋哑娘、捡垃圾养大的外婆。有人问她累不累，她说：“演得熟了，就不费劲。”
她最后一条微博是2017年发的，配图是窗台一盆茉莉，开了三朵。下面有条评论说：“您当年要是道个歉……”她没回，也没删，那条评论挂着，到现在还在。
张惠宝去年把那套老房子租出去了，只留下一个樟木箱，说是她最后整理的，没上锁。箱子里都是旧戏单、胶片盒，还有一张1966年7月13日的剧院值班表，钢笔字写着：张少华，上午九点，办公楼三楼资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