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先传来的，不是医生的语气，是停顿。
消息在早上扩散得很快，几家港媒同时挂出施明的死讯，写的是因肺炎抢救无效离世，74岁。几乎所有标题都用“太突然”这个词，但不知道是指她去世的速度，还是之前恢复的状态太假象。
李家鼎那边被提到得很密集，几乎每一条都引用他“整个人都懵了”。可是奇怪，另一边她的大儿子李泳汉只是说“母亲最后几天很揪心”，没多的细节。语气薄，像是省略。
她的健康早就不稳，2022年那次摔倒有具体数字，一次开颅，一年昏迷，醒来回家。到去年又连续三次手术，却扛过去。那个时间段反复被拿来对比“求生意志”。同样的描述，后来在港生活的报道里变成“身体特别弱”。
就在前后几天里，媒体更新速度不一致。鲁中晨报用的是“头部重创、最终因肺炎引起的多器官衰竭”，而另一个版本只是写“肺炎抢救无效”。死亡的定义被不同地方切分，不同时刻的她仿佛不是一个人。
李家鼎的反应被放在中间，他说“痛心，在伤痛之中无法自拔”，比以前说离婚的那句“人生中最大的失败”轻了一截。那句“唔知点答”，留在文章里的位置很靠后，像回音一样淡。
史泰龙那段突然再被翻出来，有细节，她说当年穿迷你裙开车门，顶着人群。那一幕各平台重播，她的笑还在，声音却是回放。极近的姿态和现在医院插管的姿态形成一个不稳差，像两次呼吸彼此撞开。
家属发声明时没有日期，只一句“希望给足空间”。短，冷。跟她生前写灵异书时的长句完全不同。以前解释太多，现在什么都不解释。
那位记者写到“前夫第一反应是吓了一下”，字面动作和心理反应并排放着，显得生硬。别人引用时删去了“吓”，只剩“无法接受”。同一句话，味道变了。
在那些重复出现的说法里，“痛心”与“懵了”始终摇摆着，从李家鼎的口中到媒体的标题，都是一个被调整的温度。究竟那通电话之后，他的声音是更冷还是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