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是国民党大官,他小时候被揍过很多次,小学转了五次学。
不是因为调皮,是1949年全家从大陆逃到台北,住哪儿都不稳。
后来去美国读书,数学系硕士,不是混出来的,是算出来的。
71年他29岁,在台北重庆南路租了个小铺子修电视零件。
本钱是跟同学借的十五万块,那时候台币还很值钱。
干了几年,把日本人的活抢过来干,建了45个厂,全是自己一条线拉起来的。
83年卖公司,赚了二十亿,马上设了个教育基金,供了两百多个穷学生读书。
同年他开始炒股,盯上远航航空。不是瞎买,是算过松山机场扩建后航班量要涨。
85年高位全出,赚得干净利落。
但后来他把钱全扔进股票、古董、豪宅,还有“情人合约”。
所谓“上百个情人”,不少是签了约的艺人、模特、空姐,工资从五万到五十万不等。
说是包养,其实更像是请人上班:陪饭局、挡记者、帮签字、代持股。
2000年陈宝莲想跳槽去TVB,他当场翻脸。
不是因为舍不得她,是她不愿意再签新长约了。
那栋郊区大房子,泳池边谈生意,古董室里见政商,床只是拍照片用的道具。
97年亚洲金融风暴,台股跌六成,他质押的股票全爆仓。
2002年因拒不缴税被关进去三个月,不是贪污,是民事执行。
2003年SARS一来,他剩的几间KTV和酒店全关门,再没进账。
最后几年,他名下没房没车没存款,画作被拍卖抵债。
张大千那幅《泼彩荷花》卖了一亿两千万,还不够还一半。
他儿子按法律只还了继承到的那点钱,其余一笔勾销。
2004年3月2日,他咽气前几小时还在问助理:“昨天收盘多少?”
护士没答,他也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