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北京人在纽约》时,她没想到怀孕那一刻会成为生命分界。
1993年拍摄时她每天工作十八小时,有三四天睡不了整觉,气色始终发白。两个月后才发现怀孕,高峰劝她终止,她摇头继续赶工。
半年后王姬挺着肚子飞到北京配音,声音发虚,一场录音做了两天。片子播出,她成名的同时生下儿子高晓飞,出生时哭声正常,体重也稳。
一年后夜里孩子突然大叫,从床上滚落,抽搐、口吐白沫,她抱着跑医院,做CT和脑电图都未见异常。
之后孩子隔三岔五再发作,王姬只能拴绳子在腰间,怕他冲向水池。有几次跳下架子摔破头,她都吓得哭。
两年后抽搐暂停,但语言和动作明显滞后,四五岁仍不会连喊“妈妈”。医生诊断脑神经受损,伴癫痫和自闭。
她开始带着儿子四处求医,药物康复、海豚治疗、跳大神都试过,还被骗六百万。积蓄、房产都卖光,只求他能正常生活。
王姬说孩子已经快一米八高,却只有四到六岁智商。“戏可以拍很多部,但儿子只有一个。”
这些年来她年均三部戏,常说自己不敢停,因为儿子离不开她。母亲八十多岁仍在美国帮忙照顾,女儿高丽雯放弃金融转拍戏签十年扣薪协议。
癫痫治愈了,但智力障碍永远留在她心上。她把问题归到怀孕期劳累,医生说不会导致,但她没听。拍戏、挣钱、照顾——没有任何一天静下来。
她说那时的拍摄让胎儿发育停滞,医生却否认关联,后来她坚持工作不敢停,那份不敢来自愧疚还是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