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人物》杂志放出的全红婵专访,看哭了无数人。
镜头里的她,没有了赛场上的锋芒毕露,褪去了“天才少女”的光环,只是一个19岁的普通女孩。当被问到体重问题时,她再也绷不住,肩膀微微颤抖,眼泪砸在镜头前,声音哽咽到说不完整一句话:“一天吃一顿,饿的不行,喝水都重。”
谁能想到,那个在10米跳台上纵身一跃、水花压得完美无瑕,让全世界为之惊叹的姑娘,私下里竟活在这样的恐惧里——不敢上秤,哪怕知道自己已经拼尽全力节食,也怕看到数字哪怕一丝一毫的上涨;不敢照镜子,不愿面对自己正在发育的身体;甚至恐惧镜头,怕镜头里的自己不够“标准”,怕被人说“胖了”“跳不动了”。
她用“噩梦”两个字,形容这段被体重困住的日子。
我们总习惯用“天才”定义全红婵,记得她14岁东京奥运会一战封神,五跳三个满分,成为最年轻的奥运冠军;记得她巴黎奥运会上顶住压力,为中国代表团斩获金牌,站在领奖台上笑得纯粹又耀眼。可我们忘了,她从来都不是天生的“大心脏”,她只是一个被迫提前长大,扛着无数期待前行的孩子。
巴黎奥运后,青春期的浪潮如期而至,对别人来说,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可对全红婵来说,却是一场劫难。例假来临,内分泌紊乱,身高从1.43米疯长到1.58米,体重也跟着增加了7公斤。这7公斤,在普通人眼里不值一提,可在女子10米跳台这个项目里,却是压垮她的稻草。
10米跳台,是世界上最残酷的竞技舞台之一。体重每增加1公斤,空中转速就会慢0.1秒;身高每增长1厘米,入水角度就会偏差超过2度。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可能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让赛场上的荣耀瞬间崩塌。
为了守住这份荣耀,为了不辜负所有人的期待,这个19岁的女孩,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对抗身体的自然发育——一天只吃一顿饭。饿到浑身发软,饿到眼前发黑,也只能硬扛着,哪怕喝水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多喝一口,体重就会增加。
可命运似乎总在和她开玩笑,越是节食,体重越是居高不下。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自我否定和焦虑。她开始封闭自己,不敢穿短裤裙子,总是用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遮住自己“不完美”的身材;她害怕训练,曾经信手拈来的动作,如今却因为体重增加变得无比艰难,甚至让她萌生了退役的念头。
更让人揪心的是,外界的舆论,成了压在她身上的另一座大山。全网都在盯着她的身材,有人嘲讽她“胖了就废了”,有人指责她“不够努力”,还有人恶意攻击她的家人和朋友。这些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扎在这个还未成年的女孩心上。
访谈中,全红婵含泪恳求:“希望大家不要再骂我了,不要骂我家里人,不要骂我朋友。”这句话,听得人心碎。她只是想好好训练,只是想继续站在自己热爱的跳台上,可为什么,连这样简单的愿望,都要被无数苛责裹挟?
我们总在追捧冠军的荣耀,却忘了冠军也是人。全红婵的眼泪,从来都不是脆弱,而是她在成长的阵痛中,最真实的呐喊。她不是天生的强者,只是在压力和期待中,被迫学会了坚强。
19岁,本该是肆意张扬、无忧无虑的年纪,可全红婵却要在体重的枷锁和舆论的凝视中,艰难前行。她不是神,只是一个努力对抗身体、对抗压力,想守住自己热爱的普通女孩。
愿我们都能收起苛责,多一份温柔。请记住,全红婵首先是全红婵,是一个19岁的女孩,然后才是奥运冠军。愿她能被世界温柔以待,愿她能摆脱体重的焦虑,找回曾经那个开朗快乐的自己,愿她在跳台上,既能不负热爱,也能不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