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官宣生女儿了,全网沸腾,我在底下评论:“重女轻男的家伙!”网友把我骂翻了天,我摸摸三胞胎儿子的头说:“我带你们找个后爸吧”

港台明星 1 0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汪雨桐正在给三胞胎盛粥的手顿了一下。

勺子碰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抬起头,看见大儿子汪子轩站在厨房门口。

五岁的孩子,眼睛里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小心翼翼。

“怎么突然问这个?”汪雨桐把粥碗放到桌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电视上那个很帅的叔叔是我爸爸。”

汪子轩走过来,拉着她的围裙边。

“他们说那个叔叔有新的宝宝了,是个小妹妹。”

另外两个儿子也从房间里跑出来。

老二汪子皓和老三汪子睿,三张一模一样的脸,此刻都仰着头看她。

汪雨桐觉得喉咙发紧。

她蹲下身,把三个孩子都搂进怀里。

“听着,妈妈只有你们三个宝贝。”

“那个叔叔……是妈妈的旧朋友,但不是你们的爸爸。”

“我们有彼此就够了,对不对?”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汪子皓小声说:“可是王小明说,没有爸爸的孩子会被欺负。”

“他胡说。”汪雨桐捏捏儿子的脸,“妈妈会保护你们,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手机在餐桌上震动起来。

汪雨桐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

她按掉,继续给孩子们整理书包。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微信消息,来自一个五年没有联系过的头像。

“汪雨桐,看到热搜了吗?”

“如果你聪明,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别给北辰惹麻烦,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发信人:赵姐。

顾北辰的经纪人。

汪雨桐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删除了对话框。

她没回复。

五年前她签下那份协议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和过去切割干净了。

“妈妈,你要迟到了。”汪子轩提醒她。

汪雨桐看看表,七点二十。

她得在八点前把孩子们送到幼儿园,然后赶去超市上班。

“快吃饭,五分钟内吃完的有奖励。”

三个小男孩立刻坐到餐桌前,呼噜呼噜地喝起粥来。

汪雨桐趁这个时间,快速刷了牙洗了脸。

镜子里是一张略显憔悴的脸。

二十八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她想起十八岁那年的自己,在奶茶店打工,遇见了来买饮料的顾北辰。

那时候他还不是天王,只是个练习生。

穿着白T恤,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

他说她冲的奶茶是全城最好喝的。

后来他每天都会来,坐在角落里写歌。

再后来,他说喜欢她。

再后来,她怀孕了。

再后来,他的经纪公司找上门,让她签协议,拿钱,消失。

她没要钱。

只要了三个孩子的抚养权,和一句承诺——永远不公开孩子们的存在。

这五年,顾北辰从练习生变成了顶流。

而她,从奶茶店店员变成了超市理货员。

独自抚养三个儿子,住在老城区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妈妈,我吃完了!”汪子皓举起空碗。

“我也吃完了!”另外两个也喊起来。

汪雨桐收拾好情绪,给每个孩子擦擦嘴。

“真棒,今晚给你们做可乐鸡翅。”

“耶!”

孩子们欢呼着背起书包。

出门前,汪雨桐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

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顾北辰官宣得女#

天王宠女狂魔#

她手指顿了顿,还是点了进去。

顾北辰的微博置顶,是一张照片。

他搂着一个漂亮女人,女人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配文:“我的两位公主,此生挚爱。”

转发一百万,评论三百万,点赞八百万。

全网都在祝福。

“啊啊啊哥哥当爸爸了!恭喜!”

“嫂子好美!小公主一定超可爱!”

“北辰真是好男人,事业巅峰期公开恋情结婚生子!”

“这才是负责任的偶像!”

汪雨桐往下翻了翻。

祝福,全都是祝福。

好像全世界都在为这个新生的小公主欢呼。

她的手指停在评论框上。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最后,她发出去一条评论。

只有七个字。

“重女轻男的家伙。”

发完她就退出了微博。

牵着孩子们的手走出家门。

她不知道,这七个字,正在掀起怎样的风暴。

超市的工作很枯燥。

理货,上架,整理货架,回答顾客的问题。

汪雨桐穿着蓝色的工服,在生鲜区整理蔬菜。

老板娘刘美兰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雨桐啊,你看这个热搜了没?”

刘美兰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还是顾北辰那张官宣照片。

“这个顾北辰,长得是真帅,对老婆孩子也真好。”

刘美兰啧啧两声。

“我女儿可喜欢他了,房间里贴满了海报。”

“听说他今天在江城有活动,好多粉丝去接机。”

汪雨桐低着头,把西红柿一个个摆整齐。

“刘姐,那边的芹菜该补货了。”

“哦对,我看看去。”

刘美兰转身要走,又回头。

“雨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可能昨晚没睡好。”

“那你中午多休息会儿,三点前把货补完就行。”

“谢谢刘姐。”

刘美兰摆摆手走了。

汪雨桐继续整理货架。

手指碰到冰凉的西红柿,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她拿着验孕棒,两条红线。

顾北辰坐在她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他的经纪人赵姐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汪小姐,北辰现在在上升期,不能有恋情,更不能有孩子。”

“这是五十万,你拿去把孩子处理了。”

“以后不要再联系北辰。”

她把银行卡推回去。

“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赵姐笑了,那种笑让人心里发毛。

“你知道北辰未来能赚多少钱吗?”

“如果你执意要生,会毁了他的前途。”

“也毁了你自己。”

最后是顾北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雨桐,对不起。”

“我现在……真的不能要这个孩子。”

“你再等我几年,等我站稳脚跟,我一定娶你。”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说:“你不用娶我。”

“这个孩子,我自己养。”

“但你要答应我,以后永远不要来找我们。”

“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是你的孩子。”

顾北辰愣住了。

赵姐立刻说:“可以,我们签协议。”

于是就有了那份厚厚的保密协议。

她签了字,没拿一分钱。

只要了每个月三千块的抚养费,直到孩子十八岁。

这三千块,顾北辰的助理每个月会准时打到她卡上。

除此之外,再无联系。

“汪雨桐!发什么呆呢!”

刘美兰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快来帮忙,这批矿泉水要搬到仓库去。”

“来了。”

汪雨桐抹了把脸,走向送货区。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躲在员工休息室,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手机。

微博消息通知显示99+。

她点开,愣住了。

她的那条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但下面全是骂她的。

“这人有病吧?人家生女儿关你什么事?”

“重女轻男?你怎么知道人家重女轻男?”

“酸鸡跳脚了,看不得别人幸福。”

“点进去主页看看,哦,是个三无小号,难怪。”

“估计是黑粉,专门来破坏气氛的。”

“举报了,不谢。”

汪雨桐往下翻,骂声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人肉她。

“IP地址显示在江城,跟北辰一个城市,该不会是私生饭吧?”

“说不定是前女友,看不得北辰幸福。”

“前女友个屁,北辰出道以来零绯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那就是心理变态,见不得别人好。”

她的手指在发抖。

想删掉那条评论,但又停住了。

删了,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心虚吗?

她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那个被她置顶的、只有三个人的群聊里,幼儿园老师发来了消息。

“子轩妈妈,今天午休时,有小朋友说子轩没有爸爸。”

“子轩和对方发生了争执,推了小朋友一下。”

“我已经教育过了,但也请您多关注孩子的心理状态。”

汪雨桐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回复:“谢谢老师,我会注意的。”

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

又是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汪雨桐,我是赵姐。”

冰冷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那条评论,是你发的吧?”

汪雨桐没说话。

“立刻删掉,然后发条道歉声明,说自己只是嫉妒,现在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赵姐的语气像在吩咐下属。

“如果不想惹麻烦,就照我说的做。”

汪雨桐握紧手机。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实话?”赵姐笑了,“什么实话?北辰哪里重女轻男了?”

“他对你们母子不闻不问五年,现在高调官宣生女,不是重女轻男是什么?”

话一出口,汪雨桐就后悔了。

但她忍了五年,真的忍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姐的声音更冷了。

“汪雨桐,我提醒你,你签过协议。”

“如果你违反协议内容,曝光了孩子们的存在,你知道后果。”

“北辰的事业会被毁,你的孩子们也会一辈子活在舆论压力下。”

“你想让他们从小就被指指点点,说是私生子吗?”

汪雨桐的嘴唇在发抖。

“我没有曝光他们。”

“但你的评论已经引起注意了。”

赵姐说,“现在有粉丝在扒你的信息,如果被扒出来你是谁,后果你承担不起。”

“马上删评论,道歉,然后安静如鸡,听懂了吗?”

电话被挂断了。

汪雨桐看着手机屏幕,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很快擦掉眼泪。

不能哭。

哭了,孩子们怎么办?

她点开微博,删掉了那条评论。

然后发了一条新的。

“对不起,我刚才情绪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

“顾北辰先生是很好的偶像,祝福他和他的家人。”

“请大家不要再关注我了,我只是个普通网友。”

发完,她退出微博,卸载了APP。

眼不见为净。

下午三点,她去幼儿园接孩子。

远远就看见三个儿子站在门口,低着头。

老师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子轩妈妈,您来了。”

老师把她拉到一边。

“今天下午,子轩又和小朋友吵架了。”

“对方说他是没爸爸的野孩子,他就说……就说他爸爸是顾北辰。”

汪雨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他说他爸爸是电视上那个大明星顾北辰。”

老师叹口气,“我知道单亲家庭的孩子会比较敏感,但教孩子撒谎是不对的。”

“我没有教他……”

“子轩妈妈,我能理解您想保护孩子的心情。”

老师说,“但这样真的对孩子不好。”

“其他小朋友现在都觉得子轩在吹牛,都不愿意和他玩了。”

汪雨桐看向儿子。

汪子轩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另外两个弟弟站在他两边,也低着头。

她的心疼得像被针扎。

“老师,对不起,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您多费心了。”

牵着孩子们走出幼儿园,汪雨桐蹲下身。

“子轩,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汪子轩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

“因为王小明说我是野孩子。”

“他说妈妈是坏女人,所以才没有爸爸要我们。”

“我不是野孩子,我有爸爸,我爸爸很厉害……”

“够了。”

汪雨桐打断他,声音有些严厉。

三个孩子都吓住了。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和他们说话。

“听着,从今天开始,不许再对任何人说顾北辰是你们爸爸。”

“他不是。”

“你们的爸爸……早就去很远的地方了,不会再回来了。”

“我们只有彼此,明白吗?”

孩子们点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汪雨桐抱紧他们。

“对不起,妈妈不该凶你们。”

“走,妈妈带你们去吃冰淇淋。”

“真的吗?”

“嗯,想吃什么口味都行。”

“耶!”

孩子们瞬间忘了不开心,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汪雨桐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晚上七点,她把孩子们哄睡。

自己坐在狭小的客厅里,打开笔记本电脑。

搜索“顾北辰 江城活动”。

果然,明天下午两点,顾北辰要在江城最大的商场参加品牌活动。

现场会有粉丝见面会。

她看着照片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五年了。

他变得更成熟,更耀眼,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

而她,只是个超市理货员,每天为柴米油盐发愁。

命运真是讽刺。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短信。

“明天下午一点,星巴克解放路店,我们谈谈。”

“如果你不来,我会去你工作的超市找你。”

“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发信人:赵姐。

汪雨桐盯着屏幕,直到手机自动锁屏。

黑暗的屏幕上,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想起五年前,赵姐也是用这种语气说话。

“汪小姐,签了这份协议,对大家都好。”

“北辰的未来不可限量,你不要成为他的绊脚石。”

“这些钱够你好好生活了,把孩子打掉,重新开始。”

她没要钱。

也没打掉孩子。

现在,赵姐又来了。

带着同样的威胁,同样的高高在上。

汪雨桐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个字。

“好。”

她倒要看看,这次他们又想干什么。

第二天中午,她请了半天假。

把孩子们送到幼儿园后,她坐公交车去了解放路的星巴克。

到的时候,赵姐已经在了。

坐在角落的位置,戴着墨镜,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五年不见,赵姐几乎没变。

还是精致的妆容,得体的套装,一副女强人的样子。

汪雨桐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要喝什么?”赵姐问,语气平淡。

“不用了,有事直说吧。”

赵姐摘下墨镜,打量着她。

“你变了很多。”

“嗯,生了三个孩子,总会变的。”

“听说你现在在超市工作?”

“是。”

“辛苦吗?”

汪雨桐笑了,“赵姐,不用绕弯子了。”

“你今天找我,不是来关心我辛苦不辛苦的吧?”

赵姐也笑了,那种公式化的笑容。

“好,那我就直说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汪雨桐面前。

“这里面有一百万。”

“条件是,你带着孩子离开江城,去别的城市生活。”

“永远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提起和北辰有关的任何事。”

汪雨桐看着那张卡。

金色的卡片,在阳光下反着光。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

赵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你知道北辰现在是什么咖位吗?”

“他代言了十七个品牌,手上有三部待播剧,两张专辑在筹备。”

“他的形象不能有任何污点。”

“尤其是现在,他刚官宣生女,正是立好丈夫人设、好爸爸人设的关键时期。”

“你的存在,你那条评论,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昨天有粉丝扒到,五年前北辰在江城待过很长时间。”

“如果再扒下去,迟早会扒到你,扒到那三个孩子。”

赵姐盯着她的眼睛。

“到时候,毁掉的不只是北辰的事业。”

“还有你那三个儿子的人生。”

“你想让他们从小就被贴上‘私生子’的标签吗?”

“想让他们在学校被指指点点,说他们是偶像不要的孩子吗?”

汪雨桐的手在桌子下攥成了拳。

指甲陷进掌心,生疼。

“五年前你们让我签协议的时候,答应过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

“是,我们是答应过。”

赵姐说,“但前提是你安分守己。”

“可你现在做了什么?在评论区阴阳怪气,引起舆论关注。”

“汪雨桐,是你先越界的。”

“我没有!”汪雨桐的声音忍不住提高,“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嫉妒?只是不甘心?”

赵姐冷笑,“我理解,看着曾经爱过的男人功成名就,娶妻生女,而你却过得这么惨,心里不平衡很正常。”

“但这就是命。”

“你配不上北辰,以前配不上,现在更配不上。”

“拿着这一百万,带着你的孩子滚得远远的,对大家都好。”

汪雨桐站起来。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试试看。”

赵姐也站起来,和她对视。

“我能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不是吃素的。”

“如果你不识抬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工作,房子,孩子上学……你觉得你能扛多久?”

汪雨桐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那张银行卡。

赵姐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

话音未落,汪雨桐把卡掰成了两半。

扔回赵姐面前。

“钱,我不要。”

“江城,我也不会离开。”

“我和我的孩子在这里生活了五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你们想赶我走?做梦。”

她转身要走。

“汪雨桐!”

赵姐叫住她,声音冰冷。

“你会后悔的。”

汪雨桐没有回头。

“五年前我没后悔,现在也不会。”

她推开星巴克的门,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

她抬手遮了遮眼睛,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忍了五年,终于说出来了。

虽然知道后果可能很严重。

但她不在乎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

回到超市,刘美兰正在柜台后面算账。

看见她进来,招招手。

“雨桐,你来一下。”

汪雨桐走过去。

“刘姐,下午的货我马上……”

“不是货的事。”

刘美兰看着她,表情有些奇怪。

“刚才有人来找你。”

“什么人?”

“两个女的,穿得挺正式,说是社区的工作人员,要了解租户情况。”

汪雨桐心里一紧。

“她们问了什么?”

“问你是不是在这里工作,问你家住哪儿,问你有没有孩子。”

刘美兰压低声音,“雨桐,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没有,可能是误会。”

“我看不像。”

刘美兰说,“那两个人看起来就不像社区的人,说话趾高气扬的。”

“她们还问我,你是不是单身妈妈,孩子爸爸是谁。”

“我说我不知道,她们还不信,非要看员工登记表。”

汪雨桐的心沉了下去。

赵姐的动作真快。

这才几个小时,就已经找上门了。

“刘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哎呀,我不是怪你。”

刘美兰摆摆手,“我就是担心你。”

“你一个女的,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

“要是真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能帮一定帮。”

汪雨桐鼻子一酸。

“谢谢刘姐。”

“谢什么,快去干活吧,下午的货还没理完呢。”

“好。”

汪雨桐换上工服,走向仓库。

路上,她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张阿姨,我是雨桐。”

“哦雨桐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房东阿姨的语气有些为难。

“那个,下个月的房租……可能要涨一点。”

汪雨桐愣住,“涨多少?”

“涨……涨五百吧。”

“张阿姨,我们签的合同是半年一付,下个月才第四个月……”

“我知道我知道,但最近物价涨了嘛,我也是没办法。”

房东阿姨的声音越来越小,“雨桐啊,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可以看看别的房子。”

汪雨桐明白了。

这不是涨租,这是赶人。

“张阿姨,是不是有人找过你?”

“啊?没、没有啊。”

“给你多少钱,让你赶我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房东阿姨才小声说:“雨桐,你别怪我。”

“对方给了我一年的房租,让我随便找个理由让你搬走。”

“我儿子要结婚,正缺钱……”

“我知道了。”

汪雨桐打断她,“月底之前我会搬走。”

“雨桐,真的对不起……”

“没事,理解。”

挂了电话,汪雨桐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工作,房子,接下来是什么?

孩子们上学的幼儿园?

果然,半小时后,幼儿园老师打来了电话。

“子轩妈妈,有件事要跟您商量一下。”

“您家三个孩子,这学期的学费……可能得涨一些。”

“因为我们是私立幼儿园,最近成本上涨……”

汪雨桐平静地问:“涨多少?”

“每个孩子……每个月涨一千。”

那就是三千。

加上房租涨五百,她每个月要多支出三千五。

而她的工资,扣掉社保,到手才四千二。

“老师,是不是有人找过园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明白了。”

汪雨桐说,“这周五之前,我会给孩子办退学手续。”

“子轩妈妈,您别误会,我们不是要赶孩子走……”

“我知道,您也是听命行事。”

“就这样吧,谢谢您这段时间对孩子们的照顾。”

挂断电话,汪雨桐蹲在地上,抱住了膝盖。

她以为自己能扛得住。

以为自己足够坚强。

可当现实像潮水一样涌来时,她还是感觉到了窒息。

赵姐说得对。

她有办法让自己在江城待不下去。

工作,房子,孩子上学……

每一步都被卡死。

“汪雨桐!躲这儿偷懒呢!”

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赶紧站起来,抹了把脸。

“没有,我马上干活。”

“快点,下午的货还多着呢。”

“好。”

她推着货架车,走向超市卖场。

货架很重,车轮发出吱呀的声音。

就像她的生活,沉重,艰难,每一步都费力。

但她不能停。

停了,孩子们怎么办?

晚上接孩子回家,三个小家伙都闷闷不乐。

“怎么了?”汪雨桐问。

汪子轩小声说:“老师说要开家长会,要爸爸妈妈都来。”

“可是我们没有爸爸。”

汪雨桐心里一疼。

“妈妈去就行了。”

“可是老师说,要爸爸妈妈一起参加亲子活动……”

汪子皓说,“王小明说,我们没有爸爸,就不能参加比赛。”

“他还说,我们是野孩子,是妈妈的累赘。”

汪雨桐蹲下身,看着三个儿子。

“听着,你们不是任何人的累赘。”

“你们是妈妈最大的宝贝。”

“爸爸不在,但妈妈一个人也能陪你们参加所有活动。”

“真的吗?”

“真的,妈妈保证。”

孩子们这才露出笑容。

回到家,汪雨桐做了可乐鸡翅。

看着三个孩子吃得满嘴是油,她心里又酸又暖。

吃完饭,她给孩子们洗澡,讲故事,哄他们睡觉。

等他们都睡着了,她坐在客厅里,打开手机。

搜索“租房信息”。

最便宜的一室一厅,也要两千五。

她现在的工资,付了房租就剩不下多少了。

再找一份兼职?

可晚上孩子们谁照顾?

正发愁,微信响了。

是周明发来的。

周明是她楼上的邻居,小学体育老师。

三十出头,人很好,经常帮她修水管、换灯泡。

有时候她加班晚了,还会帮她接孩子。

“雨桐,睡了吗?”

“还没,周老师有事吗?”

“我刚才下楼倒垃圾,听见你和房东在楼道说话。”

“你是不是要搬家?”

汪雨桐犹豫了一下,回复:“嗯,月底前搬。”

“找到新房子了吗?”

“还没。”

“我知道有个房子,两室一厅,月租一千八。”

汪雨桐愣住了,“这么便宜?在哪儿?”

“就在我们学校旁边,是老房子,但挺干净的。”

“房东是我亲戚,急着出租,价格就低。”

“你要不要看看?”

汪雨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周老师,谢谢你,但是……”

“别但是了,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你要是觉得行,就直接定下来,我让我亲戚给你留一个月,你慢慢搬。”

汪雨桐的眼眶湿了。

“周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

“谢什么,远亲不如近邻嘛。”

“早点睡,明天上午我带你去。”

“好,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汪雨桐看着窗外。

夜色深沉,但远处有灯光。

再黑暗的夜晚,也总有光在。

她不会认输的。

为了孩子们,她必须坚强。

第二天上午,她请了两个小时假,跟周明去看房子。

房子确实旧,但很干净,两室一厅,朝南,阳光很好。

最重要的是,离周明工作的学校近,也离一个新的公立幼儿园近。

“这个幼儿园虽然不如私立的条件好,但老师都很负责。”

周明说,“而且学费便宜,一个月一千,三个孩子三千。”

“我能问问园长,看能不能再优惠点。”

汪雨桐看着房子,又看看周明。

“周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周明笑了,挠挠头。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看不得你们娘儿四个受苦吧。”

“我第一次见你,是你搬来那天。”

“你一个人抱着一个,背着两个,手里还拎着行李箱。”

“我当时就想,这女人真厉害。”

“后来看你每天早出晚归,送孩子,上班,接孩子,做饭,洗衣……”

“从来没听你抱怨过一句。”

周明看着她,眼神真诚。

“雨桐,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人。”

“所以,能帮一点是一点,你别有压力。”

汪雨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五年,她很少哭。

因为哭了也没用,生活还要继续。

但这一刻,有人对她说“你辛苦了”。

有人看见她的坚强,也看见她的脆弱。

“谢谢你,周老师。”

“房子我租了,今天就去交定金。”

“好,我陪你去。”

交完定金,周明送她回超市。

路上,他欲言又止。

“雨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问。”

“孩子们的父亲……是不是顾北辰?”

汪雨桐猛地停住脚步。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周明说,“子轩长得和他太像了,尤其是眼睛。”

“而且,你从来不说孩子父亲的事,一提到就回避。”

“再加上最近顾北辰官宣生女,你在评论区那句话……”

他叹口气,“我不是故意打听你的隐私,就是有点担心你。”

汪雨桐低着头,没说话。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

周明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

“谢谢。”

汪雨桐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

“但这件事,请你保密。”

“我明白,放心。”

回到超市,刘美兰又来找她。

“雨桐,你来一下。”

这次,刘美兰的表情更严肃了。

她把汪雨桐拉进办公室,关上门。

“雨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汪雨桐心里一紧。

“刘姐,怎么了?”

“刚才有人来超市,说是卫生部门的,要查我们的营业执照和员工健康证。”

“查就查,我们手续都齐全……”

“不光是查。”

刘美兰压低声音,“他们指名道姓要查你的健康证,还要看你的劳动合同。”

“我说你是正式员工,合同都在,健康证也每年都办。”

“但他们说你没有办理暂住证,属于非法务工,要罚款,还要超市停业整顿。”

汪雨桐的脸色白了。

“后来呢?”

“后来我找了人,请他们吃了顿饭,塞了红包,才把事情压下去。”

刘美兰看着她,“雨桐,那些人不是冲超市来的,是冲你来的。”

“你到底惹了谁,对方要这么整你?”

汪雨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刘美兰,她孩子的父亲是当红天王?

难道要说,对方为了维护人设,要逼她离开江城?

谁会信呢?

就算信了,又能怎样?

“刘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哎呀,我不是怪你。”

“你一个女的,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

“要是真惹上什么惹不起的人,就……就服个软吧。”

“人活着,有时候得学会低头。”

汪雨桐苦笑。

“刘姐,有些事,低头也没用。”

“对方要的不是我低头,是要我消失。”

刘美兰愣住了。

“这么严重?”

“嗯。”

“那……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汪雨桐说,“刘姐,如果以后还有人来找麻烦,你就直接开除我。”

“别连累超市。”

“你说什么胡话!”

刘美兰瞪她,“我是那种人吗?”

“你在我这儿干了三年,勤勤恳恳,从没出过差错。”

“我不会因为有人找麻烦就开除你。”

“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雨桐,你要不要先休息几天?”

“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上班?”

汪雨桐明白,这是刘美兰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不辞退她,但让她暂时避一避。

“好,谢谢刘姐。”

“谢什么,工资我照发,你安心处理你的事。”

“不用,休息期间不用发工资,我能理解。”

“你这孩子……”

刘美兰叹口气,“行了,今天就早点下班吧,去接孩子。”

“嗯。”

汪雨桐换下工服,走出超市。

天空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她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看到了一条推送新闻。

顾北辰明日抵达江城,参加品牌活动,将与粉丝近距离互动#

配图是顾北辰的机场照,戴着墨镜,被保镖和粉丝团团围住。

意气风发,光芒万丈。

汪雨桐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五年没有拨过的号码。

那是顾北辰的私人号码。

五年前他给她的,说如果有急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五年了,她一次都没打过。

现在,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

“喂?”

是顾北辰的声音。

有些陌生,有些遥远。

“是我,汪雨桐。”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顾北辰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雨桐?你怎么……怎么打电话来了?”

“你在哪儿?”

“我在……在去机场的路上,怎么了?”

“顾北辰。”

汪雨桐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见你。”

“就明天,在你活动结束后。”

“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久到汪雨桐以为信号断了。

“雨桐,我现在不方便……”

“是不方便,还是不想见?”

汪雨桐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你经纪人找过我,让我离开江城。”

“房东要涨房租赶我走,幼儿园要涨学费逼我退学。”

“今天还有人去我工作的超市找麻烦,说我非法务工。”

“顾北辰,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

顾北辰的呼吸声重了些。

“赵姐去找你了?她没跟我说……”

“她当然不会跟你说。”

汪雨桐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

“你只需要当好你的天王,当好你的好丈夫、好爸爸。”

“脏活累活,自然有人替你干。”

“不是这样的,雨桐,你听我解释……”

“明天下午四点,解放路那个老公园,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汪雨桐说,“如果你不来,我就带着孩子们去你的活动现场。”

“你疯了吗?!”顾北辰的声音猛地提高。

“对,我是疯了。”

汪雨桐说,“被你们逼疯的。”

“五年了,我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没求过你什么。”

“每个月三千块抚养费,是我应得的,我也没多要一分。”

“我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这都不行吗?”

“你们非要赶尽杀绝,非要把我们逼到绝路。”

“顾北辰,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

说完,她挂了电话。

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她不后悔。

有些话,憋了五年,早就该说了。

第二天下午,她把孩子们托付给周明。

“周老师,麻烦你帮我照看几个小时,我有点事要办。”

“行,你去忙,孩子们交给我。”

周明看着她的脸色,“雨桐,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去……见个朋友。”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谢谢。”

汪雨桐挤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开。

她坐公交车去了老公园。

五年前,这里还是个热闹的公园,现在却已经荒废了。

杂草丛生,长椅破旧,喷水池也干了。

她和顾北辰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喷水池边。

那天她在奶茶店打工,他来买奶茶,坐在喷水池边写歌。

她不小心把奶茶洒在他身上,慌得一直道歉。

他却笑着说没事,还问她能不能在这儿多坐一会儿。

后来,他就天天来。

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

后来……

没有后来了。

“雨桐。”

身后传来声音。

汪雨桐转过身,看见顾北辰站在那里。

戴着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像个做贼的。

他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里坐着司机和保镖。

“你还真敢一个人来。”汪雨桐说。

“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来。”

顾北辰摘下墨镜,看着她。

五年不见,他比电视上更瘦,更精致,也更陌生。

“雨桐,你……你瘦了。”

“嗯,带三个孩子,是挺累的。”

汪雨桐靠着破旧的长椅,“不像你,天王巨星,养尊处优。”

“雨桐,别这样说话。”

顾北辰走过来,想拉她的手。

汪雨桐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顾北辰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汪雨桐看着他,“顾北辰,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

“我是来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姐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顾北辰急切地说,“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她……”

“你不知道?”

汪雨桐笑了,“你是她的艺人,是她一手捧红的摇钱树。”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维护你的形象,你的利益。”

“你说你不知道?顾北辰,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顾北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好,就算你不知道。”

汪雨桐继续说,“那现在你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让你的人停手,让我们母子安静生活。”

“每个月三千块的抚养费,按时打到卡上,其他的,我们两清。”

顾北辰沉默了很久。

久到汪雨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雨桐……”

他抬起头,眼睛里是复杂的光。

“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有三个儿子。”

“为什么?”

“因为我是偶像,是天王,是无数少女的梦。”

顾北辰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的人设是深情的、专一的、宠妻爱女的好男人。”

“如果被人知道,我五年前就有过女朋友,还生了三个儿子……”

“我的人设就崩了,我的事业就完了。”

汪雨桐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所以,为了你的事业,为了你的人设,我和孩子们就必须消失?”

“不是消失,是……是暂时离开。”

顾北辰说,“等过了这个风头,等我的新专辑发了,等……”

“等多久?”

汪雨桐打断他,“等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顾北辰,孩子们今年五岁了,马上就要上小学了。”

“他们需要稳定的生活,需要朋友,需要正常成长的环境。”

“你让我带着他们东躲西藏,就为了不耽误你当偶像?”

顾北辰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雨桐,我会补偿你。”

“赵姐说给你一百万,太少了。”

“我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

“你带着孩子们去国外,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一千万足够你们过得很好了,你可以……”

“顾北辰。”

汪雨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五年前,你经纪人给我五十万,让我打掉孩子。”

“我没要。”

“五年后,你给我一千万,让我带着孩子滚蛋。”

“我还是不会要。”

“钱买不来五年,买不来孩子们缺失的父爱,也买不来我的尊严。”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我今天来,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

“希望你能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承认你是孩子们的父亲。”

“哪怕只是私下里,哪怕只是每个月来看他们一次。”

“但我错了。”

“你从来就不是个男人,你只是个被包装出来的商品。”

“一个害怕人设崩塌,害怕失去名利的胆小鬼。”

顾北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汪雨桐,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汪雨桐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过分什么了?”

“是过分在你功成名就的时候,没来打扰你?”

“是过分在你结婚生女的时候,没去闹婚礼?”

“还是过分在被人逼到绝路的时候,才来找你讨个说法?”

“顾北辰,这五年,我从来没找过你一次。”

“哪怕孩子们生病住院,我交不起医药费,我也没给你打过电话。”

“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要我们,我们也不稀罕你。”

“但你们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

“不该用工作、房子、孩子上学来威胁我。”

“不该把我当成你们事业路上的绊脚石,想踢就踢,想踩就踩。”

顾北辰看着她,眼神里有震惊,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雨桐,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愧疚吗?”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们。”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能怎么办?”

“我结婚了,我有家庭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

汪雨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顾北辰,你错了。”

“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不放过我。”

“是你,和你的团队,不肯放过我们母子。”

“既然这样……”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留余地了。”

“你……你想干什么?”

顾北辰的脸色变了。

“五年前,你经纪人找我签协议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

汪雨桐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段录音的播放界面。

“我偷偷录了音。”

“从她说给我五十万让我打掉孩子,到逼我签保密协议,到威胁我如果不签就让我在江城待不下去……”

“所有的对话,都在这里。”

顾北辰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录音?”

汪雨桐收起手机,“因为我不傻。”

“我知道你们这种人,说话像放屁,翻脸不认人。”

“我得留点证据,保护我自己,也保护我的孩子。”

“你……”顾北辰往后退了一步,“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汪雨桐说,“第一,让你的人停手,不要再骚扰我和孩子们。”

“第二,公开承认你是孩子们的父亲,并且承担抚养责任。”

“第三,向你妻子坦白一切,取得她的谅解。”

“如果你能做到这三条,这段录音,我永远不会公开。”

“如果你做不到……”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介意,让全世界听听,你和你经纪人,是怎么逼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打掉孩子,又是怎么威胁她、打压她的。”

顾北辰的呼吸急促起来。

“雨桐,你不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

汪雨桐说,“是你们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如果我还在被骚扰,如果我还没搬进新房子,如果我的孩子们还不能正常上学……”

“这段录音,就会出现在网上。”

“到时候,你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说完,她转身就走。

“雨桐!”

顾北辰在身后喊她。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汪雨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绝情的人,从来不是我。”

“是你,顾北辰。”

“是那个为了名利,抛弃怀孕女友,五年不闻不问的你。”

“是那个官宣生女,全网秀恩爱,却对另外三个孩子不闻不问的你。”

“是那个纵容经纪人,逼得我们母子走投无路的你。”

“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就好好想想,该怎么赎罪。”

她走了,留下顾北辰一个人站在荒废的公园里。

天色阴沉,要下雨了。

回到周明家,三个孩子正在客厅玩积木。

看见她回来,都扑了过来。

“妈妈!”

“妈妈你回来啦!”

“周叔叔给我们买了巧克力!”

汪雨桐抱起最小的子睿,亲了亲他的脸。

“有没有谢谢周叔叔?”

“有!”三个孩子齐声说。

周明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水果盘。

“回来啦?谈得怎么样?”

“还行。”

汪雨桐放下孩子,接过果盘,“谢谢你照顾他们。”

“客气什么。”

周明看着她,“不过雨桐,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下午你出去的时候,有人来敲门。”

周明的表情严肃起来。

“两个男的,穿着黑西装,说是物业的,要检查消防。”

“但我看他们不像物业的,眼神一直往屋里瞟,好像在找什么。”

汪雨桐的心一沉。

“后来呢?”

“我说我是房东,家里就我一个人,他们就走了。”

周明压低声音,“但我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看见那两个人还在楼下转悠。”

“好像在……蹲点。”

汪雨桐的手,慢慢握紧了。

赵姐的动作,比她想得快。

不,不是赵姐。

是顾北辰。

他怕了。

怕她把录音公开,所以想先下手为强,把录音抢走,或者……把她控制住。

“雨桐,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周明看着她苍白的脸,忍不住问。

“如果很麻烦,我可以帮你报警……”

“不用。”

汪雨桐摇头,“警察管不了这种事。”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

汪雨桐说,“周老师,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

“帮我照顾孩子们一晚上,我……我得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去拿点东西。”

汪雨桐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一些……能保命的东西。”

晚上八点,汪雨桐打车去了城南。

那里有一家很旧的银行,还保留着保险箱业务。

五年前,她把所有和顾北辰有关的东西,都锁在了一个保险箱里。

孕期B超单,顾北辰写给她的信,他们的合影,还有……那份保密协议的原件。

以及,那段录音的备份U盘。

她一直没动过这些东西,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打开。

但现在,她需要它们。

银行已经下班了,但保险箱业务是二十四小时的。

她输入密码,打开了自己的保险箱。

里面是一个铁盒子,已经有些生锈了。

她打开盒子,拿出那些东西。

B超单已经泛黄,上面还印着三个小小的影像。

那是她的孩子们,最初的模样。

顾北辰写给她的信,只有三封。

字迹潦草,内容幼稚,全是甜言蜜语。

但那时候的她,当宝贝一样收着。

合影只有一张,是在那个老公园的喷水池边拍的。

她靠在他肩上,笑得像个傻子。

他搂着她的腰,眼睛看着镜头,眼神温柔。

那时候,他是真的爱过她吧?

至少,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

汪雨桐合上铁盒,把这些东西装进包里。

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她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外走。

刚走出银行大门,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是下午在周明家门口出现的那两个男人。

“汪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男人伸出手,想抢她的包。

汪雨桐死死抱住包,往后退。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银行门口,有监控!”

“我们不想伤害你,只是想请你谈谈。”

男人逼近,“赵姐想见你。”

“我不去!”

汪雨桐转身想跑,却被另一个人抓住了胳膊。

“放开我!”

“汪小姐,别让我们为难。”

男人用力一扯,包掉在地上,东西撒了一地。

B超单,信,照片,U盘……

全都散落在水泥地上。

“这是什么?”

男人捡起B超单,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原来是真的……”

“还给我!”

汪雨桐想抢回来,却被推开了。

男人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对另一个人说。

“把东西都收起来,带回去给赵姐。”

“是。”

另一个人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东西。

汪雨桐扑过去,想抢U盘。

那是她唯一的筹码,不能丢!

“滚开!”

男人一脚踢在她肩膀上,把她踢倒在地。

汪雨桐疼得闷哼一声,但还是死死抓住了

“松手!”

男人踩住她的手,用力碾。

汪雨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就是不松手。

“还挺能扛。”

男人冷笑,加重了力道。

骨头发出咯吱的声音,钻心的疼。

但汪雨桐还是不松手。

她知道,一旦松手,她和孩子们就真的完了。

“行了,别闹出人命。”

另一个男人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汪雨桐。

“汪小姐,把东西给我们,我们保证不再骚扰你。”

“赵姐说了,只要你交出所有备份,她就给你一笔钱,让你和孩子们离开江城,好好生活。”

“否则……”

他拍了拍她的脸。

“你知道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