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健口中的’大家庭’vs 马贵荣炮轰岳云鹏:相声圈真和谐还是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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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阵子刷直播,刷到了相声演员郑健在直播间那番话,本来是想听听他聊师傅李伯祥先生的相声技巧,结果他话锋一转说起了老单位。说得那叫一个热闹,“你有空来中广后台转一圈,绝对不信外面传的相声圈不和——后台全是欢声笑语,大家凑一起吃宵夜,一大桌子菜呼噜呼噜造,不管山珍海味还是路边摊,凑一块儿就热闹,跟一家人似的。”这话说得跟国营单位年度总结报告一样敞亮。

可巧的是,几乎同一时间,相声圈另一位前辈马贵荣在直播里撂下的那番话,却完全是另一个调调。“我宁肯不看相声,也不愿意看岳云鹏的相声。”这位师承回婉华、辈分比郭德纲还高、给冯巩牛群写过本子的老艺术家,直接点名道姓,判定岳云鹏的表演“没功底、没章法”,甚至直言如果舞台上呈现的不是大家所认可的相声,那还不如没有相声。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老高。

一边是郑健口中的“特别和谐的单位,不存在互相拆台,我们就像一个大家庭”,一边是马贵荣对当红演员公开的“炮轰”,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同时响在相声圈,到底哪一个更接近行业真相?这不禁让人想起当年马季先生那句写在自传《一生守候》封底的自白:“我太喜欢相声了,但是我太讨厌这支队伍了。”一个为相声奉献一生的人,到头来却对“队伍”死心塌地地失望,这场大戏的主角换了,但剧本似乎还在延续。

马季那本2007年2月出版的《一生守候》,在他逝世前不到一个月才得以定稿,这位中国广播说唱团的元老级人物,在书里吐露的肺腑之言,远比郑健描述的“欢声笑语”要复杂得多。马季曾在这本书的封面上亲笔写下一段话:“我说过一句话,现在艺术界都记住了,我太喜欢相声了,但是我太讨厌这支队伍了。这是我说的,这是心里话,我说出来了,因此得罪了很多人,但是我还是要说。”

要理解这份“讨厌”,就得回到那个特定的年代。中广这个单位,那可是风光到什么程度几乎没人不服的地方。1953年4月成立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说唱音乐团,后改称中国广播说唱团,从建团初期就汇集了荣剑尘、侯宝林、马增芬等曲艺名家,培养出马季、姜昆、冯巩等响当当的大师。可江山易主,人心未必跟得上台本。马季刚进团的时候,就有人议论“马树槐要来了,他可不愿意进咱们团”。马季还算会来事儿,天天给各屋打开水,可还是有前辈在背后讲究他。演出时因为演了侯宝林的《戏剧杂谈》回去就被告状,甚至被传“打师傅”、“害死刘宝瑞”的谣言。

这些如今听起来像段子的往事,却是马季那代人实实在在经历过的江湖。他曾在书里回忆,一次在开滦矿务局演出,台下要求“翻场”,侯宝林却对观众说:“艺术啊,是鱼肝油。鱼肝油丸你们知道吗?一天吃两粒对你们身体有营养,鱼肝油丸虽然不是毒药,一块吃八斤也药死你。”马季对此是不满的。这种师徒间的纠葛,这种宗派林立、论资排辈的环境,正是马季“讨厌这支队伍”的现实土壤。他的讨厌,并非针对相声艺术本身,而是对那种“嫉贤妒能”、“门第观念”盛行的行业生态的痛心与无奈。

那么问题来了,马季时代的“表面和谐”与“暗流涌动”,在今天是不是还以新的形式延续着?看看最近几年相声圈的热闹事:德云社频频被指“低俗”,2026年马贵荣直接批评岳云鹏的相声“不是真正的相声”,认为德云社相声“屎尿屁、骚浪贱”,糟蹋传统相声;还有卢鑫玉浩这对曾经在《笑傲江湖》拿下冠军的“黄金搭档”,在2024年11月公开翻脸,玉浩直接炮轰卢鑫公款私用,卢鑫则在粉丝群爆料说玉浩连续六年骂自己父亲,最后发展到张玉浩悬赏1万元找人提供卢鑫的财产线索,法院执行信息显示卢鑫名下暂无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这些是旧日“暗流”的公开爆发,还是性质完全不同的新问题?

要剖析郑健口中的“和谐”,就得先看看这种和谐是怎么生成的。中国广播说唱团作为国家级曲艺演出团体、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性项目相声传承单位,它的组织文化自有其特殊逻辑。2025年12月有文章指出,国有文艺院团的重要使命之一就是通过积极向上、健康文明的文艺作品引领观众的价值观。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相声保护单位,中国广播艺术团不仅负责相声艺术的保护传承,还承担着培养文艺人才、研究文艺理论、推动文艺创作等责任。

在这样的体制框架下,“和谐”首先是一种组织要求。对上级资源的依赖、严格的辈分秩序与师承压力、强调集体主义的组织文化,构成了“表面和谐”的维护机制。郑健描述的那种“演出时一起坐大巴车,有说有笑,这才叫集体意识,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国营团体的团风”,恰恰是这种体制文化的生动写照。在这种环境中,个性与批判性思维可能会被压抑,对存在问题的回避与粉饰成为常态,艺术创新上趋向保守与趋同。

马季的感慨,也许正是对这种生态消耗艺术家热情与创造力的无奈叹息。他曾在书中吐露,自己对相声艺术的热爱是纯粹的,但对队伍里的某些人和事却是失望的。这种失望,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所以无法容忍那些阻碍相声健康发展的东西。值得玩味的是,在市场化程度更高的班社如德云社,传统的“和谐”约束力明显减弱,但新的利益与话语权争夺却可能成为冲突的新源头——马贵荣批评岳云鹏的背后,或许就有传统艺术观念与市场化表演风格的碰撞。

更值得关注的是,矛盾处理方式本身也在发生深刻变迁。马季那个年代,乃至更早的相声圈,矛盾多在行业内部、小范围通过私下调解、辈分压制等方式“消化”,对外维持体面。马季自己就经历过这种“内部消化”——他曾在团领导面前哭过鼻子,说要回新华书店或者调到全总文工团,但被领导以“临阵逃脱”为由劝住了。领导告诉他:“挫折与议论正是考验你的时候!是环境改造你,还是你改造环境?”

可现在呢?马贵荣通过直播公开批评岳云鹏,同行在社交媒体上含沙射影,卢鑫玉浩的纠纷直接对簿公堂,矛盾被赤裸裸地暴露在公众舆论场。这种公开化,既有其进步性——打破了“家丑不可外扬”的封闭性,倒逼行业正视问题;公众监督可能促使从业者更注重言行与作品质量;为不同艺术观点提供公开辩论空间。但也有其潜在伤害——情绪化舆论容易放大冲突,导致矛盾升级、难以回转;网络暴力对当事者造成二次伤害;更可怕的是,流量逻辑可能异化批评的初衷,把艺术讨论变成炒作与攻击。

马贵荣批评岳云鹏后,岳云鹏的反应就很值得琢磨。这位德云社的台柱子,在2026年3月初被点名批评后,整整半个月保持沉默,微博、抖音照常更新,晒晒日常,说说闲话,对这场风波只字不提。可另一边,他大连专场的门票从100元到1288元八档,3月13日开票仅4分钟,9场演出就全部售罄,大麦上“想看”的人超12万。这种“不辩解”的姿态,与其说是怂,不如说是一种新式的应对策略——在流量为王的环境里,有时沉默比回应更能维持体面。

公众在这场变迁中扮演的角色也在改变。观众从单纯的接受者变成了“陪审员”甚至“参与者”,他们的点赞、评论、转发,都在影响着冲突的走向与行业的评价体系。当郑健在直播间说“我们团特别和谐”时,弹幕上立刻有网友扎心发问:“你们相声圈不是互拆台吗,不都是勾心斗角?”郑健直接笑翻,说“我们从来没干过拆台那种事,你见过没有?肯定不是我们中广。”这话听着很美好,但现实是不是这么简单,那就见仁见智了。

说到底,相声圈的核心矛盾——艺术理念分歧、利益分配、门派观念——这些具有历史延续性的问题,马季的“讨厌”触及的根源问题,在今天依然存在。只是表现形式因时代而变:市场资本的介入、新媒体传播的普及、粉丝经济的兴起,使得冲突更频繁、更公开、更复杂。马贵荣批评岳云鹏的“低俗”,不仅涉及艺术标准的争论,还牵扯到传统与创新、市场与监管的边界;卢鑫玉浩的反目,更是将合伙经营中的财务问题、法律纠纷赤裸裸地摆上台面。

真正的健康生态,恐怕不在于绝对的“表面和谐”或持续的“公开碰撞”,而在于能否建立基于专业、尊重与规则的良性竞争与批评机制。如何在继承传统伦理(如尊师)的同时,接纳开放、理性的现代对话方式,这可能是相声圈乃至整个传统艺术领域都面临的课题。中国广播说唱团作为“相声国家队”,在2025年国庆期间累计各类大型演出超20场,形成“核心地标+基层站点+跨区域联动”的立体演出网络,这种规模与品质并重的艺术实践,或许是一种探索。

回过头来看,郑健描绘的“和谐”与马贵荣发起的“碰撞”,并非绝对的真实与虚假,它们共同构成了相声圈复杂生态的一体两面。一个体制内的老演员,自然要维护单位的体面;一个传统艺术的前辈,看到自己热爱的艺术被解构,难免要发出声音。这两种姿态背后,是两种不同的生存逻辑与表达方式。

马季那句“我太喜欢相声了,但是我太讨厌这支队伍了”,之所以成为整个行业最狠的一道疤,不是因为它揭露了什么惊天秘密,而是因为它道出了一个艺术家的内心撕裂——对艺术极致的爱,与对现实无奈的恨。这种撕裂,在今天以新的形式继续上演。郑健可以继续在直播间说“我们中广是特别和谐的单位”,马贵荣也可以继续批评她认为“不是相声”的表演,而观众,则在这些不同的声音中,拼凑着自己对相声圈的认知。

说到底,人性才是真正的大剧本。你以为老艺术家们真能做到无私无欲,全靠集体荣誉感撑着吗?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那些所谓的不拆台、不勾心斗角,不过是观众看不到罢了。就像马季当年忍了一辈子才憋出一句“讨厌队伍”,这种隐忍,比公开撕逼还让人唏嘘。今天的公开碰撞,或许只是把过去的暗流摆到了明面上。

所以到头来,那句“我太喜欢相声了,但是我太讨厌这支队伍了”,成了所有后来者都要面对的命题。爱可以极致,但幻灭更彻底。在这个名利场里,没有赢家只有幸存者。郑健口中的“和谐”与马贵荣的“炮轰”,你更相信哪一个?你认为相声圈需要更多的“表面和气”来维持稳定,还是更需要激烈的“公开碰撞”来促进新陈代谢?来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