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在3月24号下午三点五十,手机还停在最后一句没发完的家长群答疑里。
没人通知,没人官宣,但第二天一早,“万人追悼会”“央视将播纪念专题”“灵堂直播入口”全冒出来了。
连殡仪馆名字都编得有模有样,连吊唁流程都分了VIP和普通通道。
可事实是,他家属发了条微信朋友圈:不收礼、不见客、不开放、请别打扰。
另一个闹得更凶的是“三天赚两亿”。
有人截图说后台流水爆了,配图还是带水印的内部系统页面。
可他上个月直播里原话是:“这钱进公司账,交税、发工资、买数据库、养团队——剩多少?真不多。”
他干了十年,爬过全国300多所高校官网,扒过近二十年录取线,建的模型连教务处老师都来问怎么用。
还有人非说他“隐婚小12岁女下属”,配图是李丽婧老师讲《唐宋科举制度》的讲座现场。
人家是历史学博士,在高校教书,结婚照登过校报。
“前女友被网暴”那段也是假的,连名字都是拼凑的,结果真有个叫张张的女生,因为同名被私信骂了四百多条。
董宇辉前两天直播时没提名字,只说:“有人活在泥里,却骂照进来的光太刺眼。”
底下弹幕刷“懂的都懂”,其实都不懂——他骂的不是光,是那些抢着给光加滤镜、调亮度、再卖门票的人。
张雪峰最后一条公开视频,是在讲“怎么查专业真实就业率”,画质有点糊,他边咳边翻Excel,说:“别信宣传册,去人社部官网找三年前的统计公报。”
他从没说过自己多伟大,只说:“信息不难,只是没人愿意花时间帮你理清楚。”
他走后,我翻他B站最早那批视频,2016年,一台二手笔记本,背景是出租屋白墙,声音有点抖:“我是张雪峰,一个考研辅导老师,现在还没人认识我。”
那时候他连提词器都没有,全靠手写卡片。
现在他账号主页挂着一条置顶:“内容持续更新,人已休息。”
没哀乐,没黑边,没二维码,就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