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巩在人民日报公开发文,只字不提岳云鹏,却给相声后辈提了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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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

2026年3月26日,冯巩在《人民日报》副刊发了一篇文章。

没有点名,没有批评,洋洋洒洒全是干货。

但文章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飘向了同一个人——岳云鹏。

这不是巧合,是整个相声圈正在经历的一场阵痛,刚好在这个时间节点,撞在了一起。

说冯巩之前,得先说一个人。

冯国璋。

北洋直系军阀,中华民国代理大总统,"北洋三杰"之一,近代史课本里反复出现的名字。

这个人的曾孙,就是后来那个每年在春晚上喊"想死你们了"的冯巩。

这件事如果不提,冯巩的故事就少了一大截。

1957年12月6日,冯巩出生在天津。

那栋房子在民主道58号,是一幢欧式小楼。

祖父冯家遇是冯国璋的第三子,早年留学德国,志在实业救国,回国后创办了东方油漆厂等企业,临终前把全部资产交给了人民政府。

到了冯巩这一代,名门已经是历史,留下的只有基因和家风。

他的本名叫冯明光。

1973年,16岁的冯明光创作了相声《尊师爱徒弟》,参加天津市优秀节目汇演。

就是这一年,他拜到了马季门下,正式开始学习相声的创作与表演。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天津中学生,相声不过是课余时间的爱好,没人知道这会成为他一生的事业。

紧接着命运转了个弯。

1977年9月,冯巩进入天津纺织机械厂做工人,岗位是钳工,月工资35.5元。

这个数字后来被天津纺织博物馆展出的一份《徒工出师定鉴定表》记录下来,白纸黑字。

同年12月,他参军入伍,基建工程兵00419部队。

1979年3月,退役。

退役之后,他没有回到纺织厂,而是辗转进入了中国铁路文工团,这是1980年9月的事。

四年后的1984年9月,他再次跳槽,成为中国广播艺术团的演员。

这一步,才算是真正站到了相声最核心的位置上。

跟他搭档的人,第一个是刘伟。

刘伟和冯巩,是那个年代最默契的一对组合。

两人1980年一同考进铁路文工团,从小就在一起,配合早就磨出了本能。

1986年,春晚总导演黄一鹤看上了这对搭档,把他们推上了当年的央视春晚舞台。

节目叫《虎年说虎》,一炮打响。

第一次登台,就成功了。

但就在观众以为这对组合要一路走下去的时候,变故来了。

1988年,刘伟决定移居澳大利亚,冯巩只能独自应对。

那是两人在春晚舞台上的最后一次合作,那年演的是群口相声《求全责备》。

搭档散了,但冯巩没有停。

1988年,牛群出现了。

这一次的组合,比上一次火得多,也持续得久得多。

冯巩和牛群第一次在春晚搭档,表演的是《生日祝辞》,反响极好。

接下来的十年里,

两人把《有话坐着说》《小偷公司》《亚运之最》《拍卖》《点子公司》一路做下去,成了九十年代春晚相声节目里最稳定的存在。

那是相声真正的黄金年代,坐在电视机前等冯巩和牛群上台,成了很多家庭过年的固定动作。

需要说清楚一件事。

坊间一直有传言,说两人在2000年后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名气之争而反目,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这个版本流传很广,听起来也像那么回事,但实际上,根本站不住脚。

可查证的事实只有一件:2000年12月29日,牛群选择以挂职锻炼的方式去安徽省蒙城县担任副县长,这是他的职业选择,和冯巩没有矛盾。

两人合作中断,是因为牛群投身基层,就这么简单。

黄金搭档,不是因为翻脸散的,是因为各奔前程。

"想死你们了。"

这句话,冯巩说了四十多年。

第一次说是哪年,已经很难考证,但这句话真正变成固定台词、变成观众每年守着电视等待的那个信号,是在他连续多年登上春晚舞台之后。

时间很好衡量:

1986年第一次上春晚,此后连续三十余年,他没有缺席。

这是个很难复制的数字。

三十年,是多少次彩排,多少次改稿,多少次在台上调整节奏,调整包袱落点。

春晚的舞台对演员来说并不轻松,时长卡死,话题有限,几亿人盯着看,任何细节的失误都可能成为第二天的头版头条。

但冯巩撑住了,一年一年地撑住了。

1993年的《拍卖》,1994年的《点子公司》,2003年的《马路情歌》,2011年的《还钱》

——这些节目,每一个都不是一时兴起,都是经过反复打磨之后才站上那个舞台的。

而且他不只会说相声。

1998年,冯巩凭借电影《没事偷着乐》,拿下第十八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演员奖。

这是实实在在的奖项,不是流量撑起来的,是评委们看完电影之后打分打出来的。

相声演员拿金鸡奖,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他不只是一个逗乐的人。

2007年,他执导并参演的电影《别拿自己不当干部》,拿下第12届华表奖优秀故事片奖。

拿奖、演戏、上春晚,三件事同时推进,冯巩把自己的边界一直往外扩。

但任何一个时代都有它的边界。

2019年前后,冯巩开始淡出央视春晚舞台。

这不是出局,也不是失势,更接近一种主动的选择——他已经把那个舞台该留下的东西都留下了,"想死你们了"这句话,也已经说了足够多的次数,不需要再重复了。

但他没有就此消失。

2023年5月,在中国曲艺家协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冯巩当选为第九届主席。

这是中新网依据新华社消息发出的报道,是实打实的新闻事件。

当选这件事,意味着他从台前走向了更深的位置——不只是演员,而是这个行业的掌舵人之一。

然后到了2026年春节。

2026年2月15日,他出现在辽宁春节联欢晚会上,和邹僧等人表演了相声《马上福运来》。

2026年2月17日,他又出现在B站的大年初一联欢会上,表演了相声《网络盛宴》。

注意这个细节:去B站。

冯巩已经快七十岁了,但他去的是B站——那是中国互联网上年轻用户最密集的平台之一,是弹幕文化、鬼畜视频、二次元内容的主场。

一个七十年代学相声、九十年代称霸春晚的老演员,主动走进B站,主动学网络热词,主动去适应这个他没有在里面长大的平台。

这件事,是真正的底气,不是表演。

然后,一个月后,他写了那篇文章。

2026年3月26日,《人民日报》副刊版刊出了一篇署名文章。

作者:冯巩。

职务标注:中国曲艺家协会主席、一级演员。

采访整理:本报记者王瑨。

标题是:

《"底料得足,食材得鲜,火候得恰到好处"》。

这个标题不像是一篇严肃的文艺评论,倒像是一道菜的做法。

涮锅,火锅,食材,底料——冯巩用的是他最熟悉的那种方式:把大道理藏在生活细节里,让人在笑的过程中,顺带把道理听进去了。

这正是他说了几十年相声留下来的本能。

文章里,他提了两个比喻。

第一个,是关于时代变迁的比喻——"自行车"和"共享单车"。

他说,以前的相声小品是"自行车",骑的人要花时间学,骑上去了就沉浸进去,几分钟不乐没关系,后面还有高潮在等着。

但现在的短视频创作是"共享单车"——人们扫完码就得走,几秒钟不乐呵,人家"嘀"一声就换一辆了。

这个比喻,是在描述一个真实的处境。

短视频平台的逻辑和传统相声的逻辑,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系统。

传统相声靠的是铺垫、积累、层层推进,最后一个包袱落下来,满堂彩。

但短视频不给你那么长的时间——用户的手指随时可以划走,三秒决定生死。

冯巩在面对这个现实,没有抗拒,没有抱怨,他说的是"要努力适应这个新舞台"。

他把B站春晚的节目《网络盛宴》拿出来说:为了做那个节目,他主动去学了一批网络热词,去研究年轻人在网上说什么、笑什么、转什么。

这不是为了装年轻,是为了真正进入用户的语境,才能让那些笑点落在对的位置上。

这件事,他做到了。

《网络盛宴》出来之后,弹幕刷屏,有网友专门截图发帖,说"冯巩太能赶潮流了"。

一个快七十岁的人,让互联网上最挑剔的年轻人竖大拇指,这不是运气,是功夫。

第二个比喻,是关于喜剧创作的"火锅理论"。

好的喜剧作品,要像一锅好涮锅:

底料得足,食材得鲜,火候得恰到好处。

底料足,说的是立意扎实,有东西撑着,不能是空壳子。

食材鲜,说的是内容和语言要活,要新,要从生活里挖出来,不能是反复翻炒的老菜。

火候恰到好处,说的是节奏、分寸,该让观众笑的时候让他们笑,但笑完之后要有余味,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给出的三个维度:角度、态度、温度。

选角度,要巧。

一个独特的切入点,能让本来平淡的素材活起来。

表达态度,要鲜明,要言之有物,观众能感受到创作者站在哪里,对什么事情有什么立场。

最后是温度——

观众笑完之后,要有余味,要有关怀,传递正能量,弘扬真善美。

然后他谈到了AI。

他说:对创作者来说,AI是"帮手",不是"对手"。

AI可以快速整理网络热词,可以生成基础文本框架,可以做很多技术性支持的工作。

但它有一个根本性的局限——

它能模仿"套路",但复制不了"灵感"和"风格"。

这个边界,冯巩说得很清楚。

人的创作力,来自生活体验、情感沉淀、文化底蕴,这些东西AI没有办法从数据里拼凑出来。

数据是死的,生活是活的。

文章最后,他给年轻创作者留了一句话:要把精力更多放在"立意"和"情怀"上。

然后:只要心里装着观众,把握时代脉搏,喜剧的路就会越走越宽。

全篇,没有点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没有批评,没有指名道姓,没有任何让人感觉是在针对谁的字眼。

但文章发出来的第二天,所有人的目光都飘向了同一个人——岳云鹏。

这不是读者脑补,是因为此前几个月里,那个名字已经把整个相声圈搅动了一遍。

岳云鹏,本名岳龙刚,1985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

他进德云社是2004年的事,那年他19岁。

从那时候开始,他跟着郭德纲一路走,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慢慢变成了德云社舞台上最能被外面的人认出来的脸。

2015年,是一个关键年份。

那年他30岁,搭档孙越,以相声演员的身份登上了央视春晚,表演《我忍不了》。

节目里,他一边吐槽乱写乱画、公交车不让座这些不文明现象,一边唱起了那首洗脑神曲——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这句词,听起来什么内容都没有,但就是让人记住了。

很快,"五环之歌"单独传播出去,成了那一年春节最大的网络热梗之一。

岳云鹏从此成了一个全国都认识的名字,不再只是德云社剧场里的顶流,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国民顶流。

从2015年到2025年,他一共八次登上央视春晚。

这个数字,放在相声演员里,是很重的一个成绩。

能连续上春晚,说明他有持续的吸引力,有节目组愿意把宝贵的时段给他。

但高峰之后,问题慢慢浮上来了。

观众开始注意到一件事:他的包袱,就那么几套。

说孙越胖,是一套。

没辙了就唱歌,是一套。

表情撒娇卖萌,是一套。

搭档孙越在2025年的春晚舞台上,几乎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这三套直接点了出来,说这是岳云鹏的"三招"。

这个包袱是笑点,但也是真的。

2025年央视蛇年春晚,岳云鹏和孙越带来的节目叫《我们一起说相声》。

节目里,岳云鹏下台去采访观众,征求对自己表演的意见。

一位坐在前排的观众,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句话:

建议岳云鹏别上春晚。

这句话在现场落地,气氛凝固了一秒。

随后节目继续,但那句话已经飞出去了。

演出结束没多久,"建议岳云鹏别上春晚"冲上了热搜。

讨论量压过了那天晚上的大多数内容,成为那届春晚传播最广的一个词条——不是某个精彩节目,是这句话。

评论区里,认同的人不少。

"一年比一年尬。"

"相声没包袱,倒是观众一句话成了最大的包袱。"

"该让他休息了。"

关于那个观众是不是托,到现在都有争议。

有人翻出了这个人此前和岳云鹏团队同行的照片,有人分析现场反应节奏太流畅不像即兴。

但无论真相如何,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观众说出来的那句话,说中了很多人心里憋着的真实想法。

这是比讨论托不托更重要的事情。

压力开始堆积。

据报道,岳云鹏在演出前的高压期曾出现脑供血不足、失眠等情况,需要就医。

每次演完还要扛着半年的负面评论。

有家乡的长辈当面说他"给咱丢人了"。

这些叠在一起,是一个普通人很难承受的重量。

然后到了2026年1月10日,大连,一场相声专场。

台下有观众问他,今年还上不上央视春晚。

他的回答,被潇湘晨报记录下来:

"能耐就这些,写不出更好的东西。"

随后是一句幽默的补充:

"地方台该接的,一个没少接。"

这两句话,一重一轻,搭在一起,是岳云鹏一贯的风格——把最沉的东西用最轻的方式说出来,让人在笑的时候,也能感受到里面的重量。

现场的反应是笑声和掌声。

但很多人在笑完之后,会想起他说的那句"写不出更好的东西",然后停一下。

那一刻,他卸下了"必须逗乐全国"这个包袱。

但他没有消失。

他接了天津、辽宁、浙江、河南等地方春晚的邀请,继续上台,继续说相声,只是换了一个舞台。

地方台没有央视的重量,但也没有央视的枷锁——节目时长宽松,互动空间更大,能说的东西更接近他在德云社剧场里的状态。

地方台的观众,给了他久违的当场反应。

央视春晚的格局和限制,是一个演员很难绕过去的东西。

七分钟时长,话题要正向,内容要合规,每一个包袱都经过多轮审核。

这不是针对岳云鹏一个人,是所有参加春晚的演员共同面对的框架。

郭德纲曾经说过,央视春晚的相声就像"戴着镣铐跳舞"。

不是能力不行,是平台的性质决定了天花板就在那里。

所以2025年春晚之后的讨论,其实有一部分跑偏了。

真正的问题不是岳云鹏会不会说相声,而是春晚这个舞台,到底适不适合展示一个德云社演员的真实水准。

这是两件不同的事。

回到冯巩的那篇文章。

3月26日发出来,当天的网络讨论里,很多人把它和岳云鹏的名字放在一起谈。

这个关联是读者自己建立起来的,冯巩的文章里没有一个字提到岳云鹏。

但这个关联,其实有它的逻辑。

冯巩说的那些问题——套路化、缺乏立意、只靠惯性包袱——在岳云鹏的春晚历程里,确实都出现过。

不只是岳云鹏,这是整个喜剧创作圈在短视频时代面临的共同压力:节奏要快,时间要短,观众要求更高,几秒不笑就划走,于是创作者开始往"安全"的方向靠,往"已经验证过好笑"的东西靠,然后慢慢变成了套路。

套路的问题在于,它是有保质期的。

第一次用,笑。

第二次用,还行。

第三次,感觉差了点。

第四次,不好笑了。

第五次,开始烦。

这个过程,春晚观众经历过太多次了。

冯巩的文章,给出的解法是:

扎根生活,立意扎实,保持温度,拥抱新媒介,但核心不变。

这个解法,对任何一个做喜剧的人都成立,不只是岳云鹏。

冯巩自己是怎么做的?

去B站,学网络热词,接受年轻人最挑剔的那一批观众的检验,然后让弹幕刷屏。

一个快七十岁的人,用行动而不是语言,把那篇文章里的道理先演示了一遍。

这比说一百句"要与时代同步"都有力。

岳云鹏那边,其实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2023年,他在张艺谋的电影《满江红》里饰演了反派武义淳,那场审讯戏里的眼神,让很多人看完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贱萌小岳岳",是一个真正有演技的演员在认真工作。

2025年,陈思诚又在《唐探1900》里给了他一个更难的角色

,短短几十秒的高潮段落,他交出来的东西让导演后来在采访里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还要感动。"

这些时刻,证明他不是"写不出更好的东西"这句话说的那么简单。

他写不出来的,可能是春晚那个特定格式要求的东西,而不是更广义的好东西。

两个人,一老一少,站在同一个行业的不同位置上,面对同一个时代的同一批问题,给出了不同的回应。

冯巩选择写文章,把心里的道理说出来,让后来人看见。

岳云鹏选择暂时离开那个舞台,给自己腾出空间积累。

从2023年开始,他每年还在各类舞台上出现,德云社的专场票依然难抢。

2026年的地方台春晚,他在辽宁、天津的舞台上重新找回了那个更接近他本来状态的节奏——少了审核,多了自由,观众的反应也真实得多。

"地方台该接的,一个没少接。"

这句话是玩笑,也是他当下对这件事的真实态度:没有彻底放弃,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干。

冯巩的文章,说的是喜剧这条路怎么越走越宽。

岳云鹏暂时离开的那个舞台,说的是某一条路当下走不通,那就换一条。

这两件事,本质上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找到自己真正能说出有质量东西的那个位置,然后待在那里,好好干。

相声这个行当,靠的是时间,靠的是积累,靠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对生活的观察和对观众的理解。

冯巩用三十多年的春晚证明了这一点。

岳云鹏的故事,还没到写结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