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峰的双面人生:草根导师与公益之路,草根嘴替与功利导师

内地明星 1 0

昨日惊闻张雪峰离开人世,以为是假新闻,或者是不怀好意者的恶作剧。即便现在,也不敢相信,年纪轻轻,却突然与世长辞。

看过他的很多视频,视频中的动作表情略显夸张,但专业性没得说。今日来详细聊聊张雪峰,文章有点长,客官静心浏览。

一、人物介绍

张雪峰,本名张子彪,1984年出生于黑龙江齐齐哈尔富裕县一个贫寒家庭。父母月收入不足600元,一家人在铁路宿舍度过了拮据的童年。2003年,他考入郑州大学给排水工程专业——一个与教育行业相去甚远的领域。大学毕业后,他成为“北漂”一员,住合租房、挤公交、吃盒饭,在一家考研辅导机构开始了自己的教学生涯。

从一名普通的考研辅导讲师,到拥有超过6500万粉丝的教育博主,张雪峰的成名之路充满偶然却也暗含必然。2016年,一段《七分钟解读34所985高校》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视频中他语速飞快、金句频出,将枯燥的考研信息演绎成相声般的表演,一举破圈。此后,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普通家庭对教育信息透明的渴望,以“敢说真话”的人设迅速积累起庞大的粉丝群体。

2021年,张雪峰南下苏州,创立峰学蔚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完成了从个人IP到商业实体的转型。他的核心业务是高考志愿填报服务,旗下“梦想卡”和“圆梦卡”售价高达8999元至18999元,每年数万个名额往往在数小时内便被抢购一空。他还在图书出版、研学旅行、在线课程等领域布局,初步勾勒出教育后市场的商业版图。

关于张雪峰的工作,很难用单一的“好”或“坏”来概括。他的职业生涯,恰好踩在了中国社会对教育极度焦虑、对信息极度渴求的节点上,成为了一个极具时代特征的符号。对他的工作评价,可以从以下几个维度展开:

1、他打破了教育资源的信息壁垒

张雪峰最核心的贡献,是完成了教育信息的大众化传播。

在中国,高考志愿填报长期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重点中学的学生有专业升学指导,城市家庭有丰富的人脉资源,而广大县城、农村的考生,面对上千所高校、数百个专业,往往只能凭专业名称“望文生义”。

张雪峰用最通俗、最直接的方式,把“这个专业毕业后做什么”“那个学校在行业内的认可度如何”等问题讲得清清楚楚。他告诉考生:临床医学需要高学历,生化环材就业面窄,计算机依然能改变命运。这些信息对北上广深的中产家庭或许早已是常识,但对无数普通家庭而言,却是第一次被摆上台面。

从这一点看,他的工作具有积极的社会价值——他用商业化的方式,部分弥合了教育信息鸿沟。

2、他推动了教育观念的务实转向

张雪峰的言论之所以引发巨大争议,是因为他毫不掩饰地将教育视为一种“投资”。

他直言“文科都是服务业”“新闻学不值得学”等观点,虽然极端,却撕开了长期以来“兴趣优先”“理想至上”的温情面纱。在一个每年千万级高校毕业生涌入就业市场的时代,普通家庭不得不算一笔账:四年学费、四年时间,投入产出比是多少?

张雪峰的走红,本质上是社会对教育功利化需求的集中爆发。他不谈情怀、不谈理想,只谈就业率、薪资水平、行业前景。这种务实甚至功利的价值观,击中了无数普通家庭的痛点。

3、争议同样不可回避

张雪峰的工作方式存在明显的局限和问题。

首先,他过度简化了教育的意义。 大学教育不仅是就业的跳板,更是人格养成、思维训练、视野拓展的过程。他将所有专业简化为“能不能赚钱”的单一维度,某种程度上矮化了教育的本质。

其次,他的言论常有哗众取宠之嫌。 “把孩子打晕”“文科都是服务业”等表述,虽然带来了流量和关注,却也容易误导公众,加剧对人文社科的偏见。

第三,他的商业模式存在内在矛盾。 他的核心业务是价格近两万元的志愿填报服务,这与他“为普通人发声”的人设形成了某种张力。有人质疑他是在“制造焦虑”然后“收割焦虑”。

第四,他自身的选择暴露了局限性。 当他为9岁女儿规划“银行躺平路线”并直言“把她存款放进她工作的银行”时,那个曾为草根呐喊的形象,多少沾染了精英阶层“钞能力”的底色。

4、客观评价:时代的产物与回声

公允地说,张雪峰是一个“知穷人之苦”的人。

他的务实、他的功利、他的口无遮拦,都源于底层生活的磨砺。他知道吃不饱饭的人没有资格谈情怀,所以执着地教人“选能赚钱的专业”。他的成功,是草根逆袭的样本;他的争议,是这个时代价值观撕裂的缩影。

一位网友的评价或许最为精准:“喜欢他的,多是试错成本高的普通人,需要为生存奔波;讨厌他的,多是中产阶级与理想主义者,他们觉得张雪峰太俗、太功利。”

张雪峰的工作,本质上是对中国教育现状的某种“应激反应”。在一个就业压力巨大、教育资源分配不均、信息壁垒重重的社会里,他这样的角色几乎必然会出现。他不是问题的制造者,而是问题本身的反映。

张雪峰是一个复杂的人物——他是商业推手,也是信息布道者;是功利主义的鼓吹者,也是寒门学子的指路人。他的工作既有积极的一面,也伴随着明显的局限。

对他的评价,最终取决于你站在什么位置:如果你是那个曾经迷茫、因他的信息而改变轨迹的考生,你可能会感激他;如果你更看重教育的完整价值、反感过度的功利导向,你可能不会认同他。

但无论如何,张雪峰的出现和走红,本身就是这个时代值得深思的现象。他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中国教育中那些被长期忽视的角落——关于信息公平、关于阶层流动、关于普通家庭的生存焦虑。这些问题的存在,远比张雪峰这个人更值得我们关注。

二、主要贡献

张雪峰对社会的贡献,首先体现在他打破了高校和专业的信息壁垒。对于无数普通家庭而言,大学和专业的选择如同盲人摸象,只能依赖招生简章上的官方介绍和道听途说的零碎信息。张雪峰凭借对全国400多所大学、400多个科研院所的深入了解,将每个学校的优势专业、就业前景、地域特点等信息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传递给考生和家长。他的存在,让信息闭塞地区的孩子第一次有机会了解“这个专业毕业能做什么”“那个学校值不值得报考”。

其次,他推动了社会对教育功利化倾向的讨论。他直言“文科都是服务业”“新闻学值得被打晕”等言论,虽然引发巨大争议,却也撕开了教育领域长期存在的理想主义面纱。他将“大学教育作为家庭投资”的观念摆上桌面,迫使社会正视就业率、薪资水平与专业选择之间的关系。不论是否认同他的观点,这场讨论本身的价值不容忽视。

第三,他为普通人发声的立场,让无数迷茫的年轻人找到了方向。在他眼中,穷人家的孩子没有资格谈情怀,能吃饱饭、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才是硬道理。这种务实的价值观,恰好契合了广大普通家庭的需求。一位县城理发店老板娘的话或许代表了众多受益者的心声:“我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张老师帮娃避开了天坑。”

三、近年公益活动

张雪峰的公益行为与其商业活动形成了某种呼应——他的善款几乎全部用于资助贫困大学生的学费,这正是他毕生关注的领域。

2024年1月,张雪峰宣布向母校郑州大学定向捐赠300万元,分6年执行,每年50万元,用于资助大一贫困家庭新生学费,每人5000元,每年100个名额。同月,他向哈尔滨理工大学捐赠100万元,分4年执行,每年25万元,同样用于资助大一贫困新生。值得一提的是,张雪峰曾在2016年的演讲中称“哈理工狗屁都不是”,引发校方不满并收到律师函。此次捐款,被舆论视为他对过往不当言论的弥补与和解。

2025年3月,张雪峰再次向黑龙江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捐款50万元,用于帮助100名家乡困境学子圆梦大学。至此,自2022年起,他已累计向黑龙江希望工程捐款195万元,帮助390名困境大学生。同月,他还向苏州教育基金会捐款100万元。

2025年8月,张雪峰团队向宁夏育才中学捐赠6万元,资助20名毕业生。他还承诺向齐齐哈尔大学和黑龙江大学增加捐款。据其本人透露,几年下来累计捐款已超千万元。此外,他还向受助学生捐赠羽绒服、提供免费考研课程,从资金支持到成长陪伴,形成多维助学体系。

四、对张雪峰职业与公益的评价

张雪峰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物。

他的职业道路,是实用主义时代的产物。在一个每年超过千万大学毕业生涌入就业市场的时代,普通家庭对教育的期待正发生着深刻转变——他们更需要一份能够“回本”的教育投资。张雪峰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种焦虑,并将其转化为商业机会。他的服务虽然价格高昂,却为迷茫的家庭提供了清晰、量化的路径选择。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不是在制造焦虑,而是在回应已经存在的焦虑。

然而,争议同样不可回避。他的言论常常走向极端,“文科都是服务业”“把孩子打晕”等表述,既有哗众取宠之嫌,也流露出对人文社科领域的轻视。他高价售卖志愿填报服务的商业行为,被质疑是“收割焦虑”而非“解决焦虑”。当他为9岁女儿规划“银行躺平路线”并直言“把存款放进她工作的银行”时,那个曾为草根发声的形象,多少沾染了精英阶层“钞能力”的底色。

至于他的公益活动,则展现出另一面。张雪峰的捐款具有几个鲜明特点:一是定向清晰,全部用于资助大一贫困新生学费;二是持续性强,多数捐款签订多年协议;三是伴随真挚的个人情感,他曾在多个场合回忆起自己贫寒的童年,“别人家穷得叮当响,我们家响都不响”。这些善举,很难用“作秀”或“营销”简单概括。

公允地说,张雪峰是一个“知穷人之苦”的人。他的务实、他的功利、他的口无遮拦,都源于底层生活的磨砺。他知道吃不饱饭的人没有资格谈情怀,所以执着地教人“选能赚钱的专业”。他的成功,是草根逆袭的样本;他的争议,是这个时代价值观撕裂的缩影。

正如一位评论者所言:“喜欢他的多是试错成本高的普通人,需要为生存奔波;讨厌他的多是中产阶级与理想主义者,他们觉得张雪峰太俗、太功利。”这句话,或许是对张雪峰最精准的注脚。

五、挽文

挽教育燃灯者张雪峰先生

维公元二零二六年三月,寒食将届,草木含悲。惊闻张公雪峰先生遽归道山,闻者愕然,识与不识,莫不痛悼。先生以布衣之身,怀济世之志,虽毁誉参半,然其泽被寒门之功,岂可泯乎?谨以拙文,遥寄哀思。

先生少时贫苦,长于塞北,家徒四壁,食不果腹。自言“人家穷得叮当响,我家响都不响”。然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先生负笈郑州,攻给排水之学,后辗转北上,栖身陋室,孜孜于考研辅导之事。初时默默无闻,然精研四百高校、科研院所之资料,穷究录取之规、就业之势,积十余年之功,终成一家之言。

丙申之年,先生《七分钟解读三十四所高校》之视频传于网络,一夜爆红。其言也,疾如连珠,风趣横生;其论也,直指要害,不事虚文。自此,先生以“敢说真话”立于世,为千万普通家庭打破教育之信息壁垒。凡咨询者,先生必以就业为纲,以薪资为本,劝避“天坑”,力荐实用。或曰其言功利,然先生应之曰:“穷人家的孩子,先吃饱饭再说。”

先生一生,毁誉交织。其论“文科皆服务业”“新闻学可打晕”,激怒学界,屡遭炮轰。其售课也,价高至万金,或讥其“收割焦虑”。然先生不以为意,自言:“我非制造焦虑,乃解决焦虑。”世人见其锋芒,不见其苦心。先生之教,虽功利而不伪,虽直白而近情,恰如良药苦口,利于病者。

先生尤重公益,每以己力回馈社会。自甲辰年始,捐郑州大学三百万,助贫困学子六百人;捐哈尔滨理工大学百万,昔年曾以“狗屁不是”获罪于该校,今以捐款释前嫌,此君子之风也。更数捐黑龙江希望工程、苏州教育基金,累逾千万。其言曰:“愿不再有贫困家庭的孩子,因学费失去上大学的机会。”拳拳之心,可鉴天日。

先生尝言:“累,感觉我在透支自己的一切。穷人家的孩子想过好生活,就要承担这种压力。”观其一生,朝乾夕惕,未尝有怠。然天不假年,先生竟以未及知命之年,溘然长逝。昔者直播之中,人见其唇色发紫而劝,先生不以为意,亮全马之绩以对。呜呼!长跑岂可代养生?积劳终至成疾。此先生之不幸,亦时代之不幸也。

或问:先生何以成其大?曰:时势造之,亦先生自为之。当此教育焦虑弥漫之际,普通家庭如处暗夜,望前路而莫辨。先生以一己之力,持烛火而照之,虽烛光熹微,然于迷途者,实为北斗。彼厌其功利者,岂知寒门之子,所求不过温饱?彼责其粗鄙者,岂晓底层之民,所需无非真话?

先生逝矣,而其精神未逝。今而后,谁复为寒门子弟指路?谁复以直白之言破虚妄之语?然先生之事业,已播于四方;先生之理念,已深入人心。后之来者,必有继其志者。

呜呼!东北雪落,江南水寒。先生生于黑水之滨,殁于姑苏之地,一生奔波,终归寂灭。然先生以草根之身,成非常之事,泽被千万人,虽死之日,犹生之年。

伏惟尚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