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到只剩44斤,不是为爱发疯,而是身体被切掉了一大半。
她爸是肺科医生,自己考上了牛津,手术后却再也吃不下饭。
照片里她坐在轮椅上,手背青筋凸起,脸瘦得只剩一层皮。网上有人说她是恋爱脑,嫁错人活该;也有人说郭永淳是渣男,甩了病妻再娶。可事情没这么简单。
她16岁当模特,是为了攒钱买显微镜——真想去学病理。牛津给她全额奖学金,可那会儿她刚查出上肠系膜动脉综合征,疼得蹲在厕所吐胆汁。医生说要动手术,她信了。2003年那一刀,胃没了,五分之四小肠也没了,胆囊顺手一起切掉。术后营养全靠输液,牙齿一颗颗松,不是饿的,是骨头在慢慢化掉。
结婚时郭永淳没在永安集团管事,只是银行普通职员。两人靠爸妈接济过日子。她病后不能工作,他慢慢不回家。分居后法院判他每月给4.25万港币,可她光打针吃药、请护工、租24小时监护病房,一个月就要几十万。没人教过怎么照顾一个全胃切除的人,香港那时连社区康复站都没有。
她从没怪过离婚。2006年、2008年、2009年,她三次在采访里重复:“病不是因为分手,分手也没让病变重。”郭永淳再婚那天,她发了条短信息祝福,字打得慢,但没删。
后来她开了社交账号,发轮椅穿搭,教怎么把流食做得不苦,还拍视频讲怎么用吸管喝蛋白粉。她爸伍卫权,一个快六十的医生,学着给自己女儿打静脉针,把房子抵押了三次。
有人说她该早醒悟。可22岁前,她没进过ICU,没看过自己肠子的CT片,更不知道“医源性损伤”这四个字能毁掉整个人生。
她不是没努力过。只是有些崩塌,不像摔一跤,它是一根骨头接一根骨头,慢慢断掉的。
瘦成一把骨头,不是她想变成这样。
是切得太狠,补不回来。
她现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