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拍221集!日薪仅千元,短剧量产背后的致命代价

内地明星 2 0

43岁,倒在自家的洗手间里,再也没有醒来。

这不是悬疑剧本,而是一位中年短剧导演的真实结局。在他离世后,妻子整理遗物时打开了他的手机,看到了让人揪心的工作群聊记录。记录显示,他生前每天早上七点多开工,经常直到半夜十二点才结束拍摄,甚至到了凌晨两点,还有人在群里发第二天的通告。

在这个号称“暴利”、“造富”的短剧行业里,普通从业者正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工作强度。在极致压缩成本和追求速度的运转机制下,

打工人的健康成了最廉价的消耗品。

很多人以为拍短剧很赚钱,剧组肯定光鲜亮丽。但现实片场的运转速度,完全是一条毫无感情的流水线。

这位猝死的导演,生前去郑州参与了一个出海短剧的拍摄,高强度连轴转了四天半。杀青回家后,他一直向妻子喊脚痛、极度疲惫,脸色显得非常暗沉。大睡了两天后,在出门上班前的那个下午,他突然心梗离世。

压垮他的是极端的拍摄模式

。据业内人士透露,现在很多短剧公司为了追求效率,采用的模式是十天连拍四部短剧。这四部剧加起来足足有十万字,高达221集。哪怕一集只有一分钟,这也相当于两百多分钟的体量。

为了赶进度,剧组会把不同剧本里相似的场景合并在一起拍。比如上午拍A剧的医院戏,下午原班人马直接拍B剧的医院戏。

在片场,导演根本没有时间去看回放保底,只要演员台词没大错,看一眼觉得没问题就直接过。剧组甚至连分镜头脚本都不需要,导演看一眼剧本,大全景、近景、特写一套流程迅速走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战战兢兢地工作,遇到问题只能快速解决,连发脾气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作为执行导演,他要在片场来回奔走调度,每天的微信步数都在一万步以上。因为拍的是出海短剧,遇到外国演员听不懂葡萄牙语翻译时,他还要亲自上去连说带比划地做示范。

每天的工作时长至少在10到12个小时

,如果遇到赶进度,最早夜里十二点收工,拖到凌晨一两点更是常态。

干着最累的活,拿的却是跟劳动强度完全不匹配的薪水。

这位导演生前在剧组干执行导演,一天的工资仅仅是1000元。十天拍完四部剧,总共也就拿到一万块钱。而且行业里还有“阶梯式”打包价的规矩,拍两部剧并不是给两部的全款,多拍反而单价更便宜。出事后,剧组给妻子结清了几千块工资,外加一万元抚恤金。

既然短剧号称能“几天充值破千万”,为什么底层的制作人员拿得这么少?

原因在于这个行业畸形的成本结构。有业内人士指出,一部短剧上线后,可能有80%的钱全都砸在了“投流”上,也就是花钱向平台买流量作为获客成本。

如果一部剧投入了几百万,三天内数据起不来,这笔钱就相当于打了水漂,资方会立刻放弃,转投下一部。为了在这场概率游戏中赢钱,制作公司只能走“量产”路线,进行内部赛马,拼命压缩前期制作成本,逼着导演加快速度多拍。在这样的机制下,真正落到制作团队手里的钱少得可怜。

为了压低场地费,剧组甚至盯上了闲置地产。在郑州和平原新区的交界处,有很多卖不出去的别墅和闲置的售楼处,如今都成了短剧剧组的抢手货。甚至那些只剩下一个大框架的荒废烂尾楼,也被充分利用了起来。

为什么短剧里总有绑架戏?因为烂尾楼根本没人管,进去拍戏连场地费都不用花。

其实,这位猝死的导演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他曾经是个喜欢李安、是枝裕和的文艺青年,家里刚买的房子客厅里,装了一整面墙的书柜,塞满了艺术类书籍。

早年间他在北京进修,靠着拍广告片和纪录片为生。那时候行情好,每个月都有活干,他以包片的形式接活,除掉各项开支,一个项目做完自己还能剩下八万块钱,收入相当可观。他喜欢对光影进行细腻的打磨,最大的心愿是去挖掘老家附近一座古塔的历史,希望能拍成一部深度的纪录片。

但是,随着短视频平台的兴起,传统的广告拍摄行业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很多甲方更愿意把预算投给短视频广告。到了2024年,他一整年只接到了三个项目。而到了2025年上半年,他连续五个月处于接不到任何拍摄工作的停滞状态。

面对现实,他无路可退。妻子在开封的街道办工作,拿着几千块的死工资。家里有两个女儿,为了孩子以后高考有竞争力,他还早早给五六岁的孩子报了昂贵的小提琴课。眼看存款只剩下几万块,这名43岁的中年男人只能硬着头皮转型,一头扎进了他原本认为剧情夸张、不适合自己性格的短剧行业。

他曾试图在短剧中保留一丝内容创作者的追求。因为老家开封是古都,他结合当地的历史文化,写了一个名叫“萌宝探险”的剧本。结果拿给圈内的朋友看,对方直接给出了反馈:

“想法很好,但理解成本太高了

”。在充斥着金钱与性、只追求低门槛刺激的短剧市场里,他过去积累的心思和追求,已经完全没有了发挥的空间。

在这个看似繁荣的行业里,劳动者的基本权益却常常处于缺乏保障的状态。

很多剧组都是临时搭起来的班底,采用项目制合作,不仅不签正式的劳动合同,更没有缴纳社保和工伤保险的习惯。这位导演生前就完全没有和剧组签合同,该剧组的负责人也没有为他购买保险。

出事后,妻子咨询了两位律师,得到的答复非常残酷:因为人是在工作结束后倒在自己家里的,且起初没有意识到严重性未做尸检,很难在法律上认定死因与工作的直接因果关系,申请工伤赔偿的概率极低。

现在,这位极度克制且坚强的妻子,只能

一个人扛起整个家庭的重担,一边上夜班,一边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

。她目前的诉求是起诉当时的剧组负责人,希望能让对方承担一部分关于老人和孩子赡养费的责任,但由于法院排队的案件很多,什么时候能开庭依然是个未知数。

短剧行业的爆发,确实给许多影视从业者提供了一个入行的平台和混口饭吃的机会。但这口饭的代价,却是在极度压缩成本、缺乏劳动规范的环境下,透支普通人的身体底子。

这种不顾一切追求出片速度的行业现状,真的能够长久健康地发展下去吗?对于这种高强度、低保障的工作模式,您是怎么看的?欢迎在评论区留下您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