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雪肚子越来越大,把夫人接回安排复婚吧!”助理:夫人已再婚

港台明星 1 0

乔婉婷乃是港城声名最为显赫的天才儿科医生,在港城的医疗界,她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明星,熠熠生辉。

她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就如同神奇的魔法棒一般,无数次从死神手中夺回了众多儿童鲜活的生命。那些被她救治过的孩子,如同春日里茁壮成长的幼苗,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她凭借着精湛的医术和高尚的医德,被媒体赞誉为“港城儿童生命的守护神”,其美名如春风般,迅速传遍了港城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就在此刻,她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被人狠狠地按压在办公桌上,动弹不得。一个黑洞洞、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枪口,正紧紧抵在她那纤细如玉的手腕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无情地扣动扳机。

拿枪之人,正是她朝夕相伴的丈夫——在港城黑白两道都能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陆家掌权人陆凛骁。只见他身着一套笔挺得如同刀削般的黑色西装,整个人犹如一座冷峻的冰山,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胆战心惊的肃杀之气。

他身后的手下手中拿着的平板里,正清晰地播放着儿子陆时渊被转移出医院的画面。画面中,五岁的陆时渊,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烧得通红,就像被烈火炙烤过一般,神情痛苦到了极点,仿佛承受着世间最难以忍受的折磨。他嘴里迷糊不清地喊着:“妈咪......”那声音微弱而又充满了无助,让人听了心如刀绞。

“时渊!”乔婉婷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撕碎,那疼痛如同一把尖锐的钢针,毫不留情地深深扎进她的心里,让她痛不欲生。

“婉婷,今天这两台手术你没得选。”陆凛骁冷冷地说道,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出来一般,没有一丝温度。他的枪口在乔婉婷的手腕上又用力压了压,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仿佛在宣告着他的绝对权威。

“要么先救小泽,要么......我废了你的手,小泽和时渊一起死。”陆凛骁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刃,直直地刺向乔婉婷的心。

乔婉婷双眼猩红,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愤怒和绝望。她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陆凛骁,时渊也是你的儿子啊!”

“他现在被挖了肾出现并发症,你还要我先救你的私生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乔婉婷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她对陆凛骁的怨恨和质问。

一周前,她的儿子陆时渊在放学途中遭遇了绑架。乔婉婷得知这个消息后,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她立刻放下了手中所有重要的工作,心急如焚地又火急火燎地联系丈夫陆凛骁,让他赶紧发动一切力量去找人。

可一连找了三天,都没有任何关于儿子的蛛丝马迹。希望就像泡沫一样,一点点破灭,乔婉婷的心中满是绝望,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就在这时,儿子陆时渊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别墅门口。乔婉婷惊恐地发现,年仅五岁的孩子,竟然被人残忍地挖走了一个肾!那伤口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她心急如焚地将人送到医院,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儿子,生怕一眨眼儿子就会消失不见。

可陆时渊还是出现了严重的术后感染,情况十分危急。就在她准备给儿子做手术救治之时,院长命人送来另外一张手术单。上面是一个肾脏移植后出现血管栓塞的六岁孩子,名叫陆昊泽。监护人那一栏写着两个名字:陆凛骁和沈佳雪。

乔婉婷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丈夫陆凛骁便带着一群人冲进了她的办公室,气势汹汹。

直到此刻,乔婉婷才如梦初醒般明白,那个表面爱她如命、疼宠孩子的陆凛骁,竟然背着她在外面有另一个家庭,还有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大一岁的孩子!这个残酷的现实如同利刃,将她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别浪费时间了,”陆凛骁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我会保证时渊的安全,但你只有做完小泽的手术,你才能亲自去救时渊!”

乔婉婷压下喉间涌起的腥甜,眼神红得像要滴血,仿佛燃烧的火焰。她愤怒地质问:“陆凛骁,你告诉我,陆昊泽身体里的肾源是不是时渊的!”

陆凛骁对上她的眼光,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阴谋。他冷冷地说:“是!所以婉婷,你该知道,若是昊泽出现任何意外,时渊会是怎样的下场。”

竟然真是这样......乔婉婷无力地闭上了眼,仿佛关闭了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带着恨意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打湿了她的衣衫。

“好,我答应你,”她颤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但你必须保证时渊的安全,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陆昊泽给我儿子陪葬!”乔婉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狠厉,让人不敢直视。

陆凛骁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内心看穿。他缓缓松开了她手腕上的枪,语气也软了几分,说道:“放心吧,时渊也是我儿子,我怎么会让他出事呢。”

乔婉婷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怀疑,她不相信陆凛骁会真的保证儿子的安全。陆凛骁接着说:“你好好给小泽做手术,等这件事过后,我会给你们母子补偿的。”

乔婉婷听着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无比的讽刺感,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她用力深呼吸,试图稳住自己那疯狂颤抖的双手,可那双手却像不听使唤一样,不停地颤抖着。

好不容易让双手不再颤抖,她才缓缓走进了手术室。手术室里,灯光惨白得如同鬼魅,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乔婉婷看着陆昊泽身体中那个属于儿子时渊的肾,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死死地压抑着心中的痛苦,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如同晶莹的珍珠。经过漫长的手术,她终于完成了任务,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出手术室,乔婉婷就心急如焚地直奔守在门外的陆凛骁面前。她急切地问道:“手术很成功,时渊在哪,我要立刻见到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焦急,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儿子。

就在这时,旁边手术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声音巨大,仿佛要震破人的耳膜。同科室的医生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语气惊慌失措:“不好了陆先生,时渊手术过程中出现大出血,没有抢救过来......”

乔婉婷只觉得脑袋“嗡”地响了一声,仿佛有一群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踉跄了两下,险些摔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随后,她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冲进陆时渊的手术室。手术室里,小小的人儿身上盖着白布,安静得让人害怕。乔婉婷颤抖着双手,缓缓揭开白布,动作缓慢而又沉重。

只见陆时渊浑身冰冷又僵硬,没有了呼吸,小脸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他再也不会睁着大眼睛,软呼呼地喊她“妈咪”;也不会撒娇着说“要妈咪抱抱”了。乔婉婷几乎瘫倒在地,她匍匐在陆时渊小小的身体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在手术室里回荡。

怒急攻心,她猛地吐了一口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的手还没碰到儿子的小脸,眼前一黑,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只有下了班的同事守在她身边。同事轻声说道:“婉婷,时渊的后事,你丈夫陆先生已经去处理了,你......一定要节哀,保重身体。”同事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安慰。

乔婉婷平静地谢过同事,随后缓缓下床。她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一步一步走进陆昊泽的VIP病房。病房里,陆昊泽和陆凛骁有五分像的小脸安静地睡着,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乔婉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眼神如同寒夜中的利刃,冰冷而又锋利。她伸手缓缓拔下了他的呼吸管,动作缓慢而又坚定。监护仪发出了尖锐的报警声,声音刺耳得让人心烦意乱。

乔婉婷的手隐隐颤抖着,但她没有动,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病房门被人“砰”地一脚踹开,声音震耳欲聋。陆凛骁和沈佳雪带着手下和医生冲了进来,气势汹汹。

沈佳雪第一时间冲到乔婉婷面前,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那巴掌声清脆响亮。她恶狠狠地骂道:“乔婉婷,你这个贱人,竟敢动我儿子!”沈佳雪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仿佛要将乔婉婷生吞活剥。

陆凛骁看着她手上的呼吸管,眼中闪过滔天怒意,那怒火仿佛要将整个病房点燃。他大步上前,抓住她的领子将她提了起来,动作粗暴而又蛮横。他怒吼道:“乔婉婷,你疯了吗?你怎么敢的!”

乔婉婷死寂的眸子动了两下,像是突然活过来一般。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她曾经爱到不顾父母反对也要嫁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和失望。“我是疯了,”乔婉婷眼中满是恨意,声音颤抖着说道,“陆凛骁,你不是说会保证时渊的安全吗?可现在呢?时渊死了,凭什么这个私生子还能活着?!”

“够了,你冷静点!”陆凛骁冷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一般。他狠狠将她推开,大声说道:“别忘了你是一个医生,做出这样的事情,足够吊销你的行医执照!”

乔婉婷的后脑勺狠狠磕在门框上,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她的头发。可头上的痛,却不及心里的痛半分,她的心仿佛被无数把刀割着。她怒目圆睁,猛地冲上去,对着他又拳又踢,动作疯狂而又绝望。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陆凛骁,时渊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陆凛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冷冷地命令:“将她拿下!”手下们一拥而上,很快将乔婉婷按住,她动弹不得。

陆凛骁看着被按住的乔婉婷,冰冷地警告道:“既然你冷静不了,那我就帮你冷静。”他接着冷声吩咐:“把她关到蛇窟,没我允许,不许放出来!”

乔婉婷挣扎的动作猛地停滞,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凛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跟陆凛骁能力同样出名的,是他那众所周知的养蛇爱好。蛇窟里面饲养了上百条蛇,那是他用来处置叛徒的地方,阴森恐怖。

之前陆凛骁追求她的时候,因为她一句怕蛇,就将原本紧邻着别墅的蛇窟挪了位置,当时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会保护她一辈子。可如今,他居然要将她关进蛇窟。彻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她的全身,乔婉婷浑身都颤抖起来,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陆凛骁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恐惧,却只是冷冷地说:“带下去。”手下们不由分说,乔婉婷双腿一软,几乎是被手下们拖着进了蛇窟。沉重的大门“哐当”一声被关上,声音沉闷而又恐怖。被吵醒的蛇纷纷探出脑袋,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们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慢慢悠悠地游了过来,仿佛一群饥饿的野兽看到了猎物。乔婉婷恐惧得失了声,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喉咙。在极度恐惧之下,她颤抖着拨出了陆凛骁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她带着哭腔喊道:“放我出去,陆凛骁,我会死在这里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沈佳雪急切的声音传了出来:“阿骁,小泽醒了 。”陆凛骁的声音急促而冰冷:“敢对小泽动手,这是你应受的惩罚。”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乔婉婷心中一片绝望,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她看着已经快爬到脚下的那条蛇,忽然冷静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她抽出随身的手术刀,狠狠往蛇身上刺去,精准地命中了七寸,那蛇瞬间没了动静。

乔婉婷不停地手起刀落,可蛇窟里的蛇却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在极端的悲恸和惊惧之下,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终于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脚边的蛇缠了上来,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沉重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她看到陆凛骁朝她飞扑而来的身影,陆凛骁大声呼喊:“婉婷!”那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乔婉婷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不顾父母的反对,非要到港城学医,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最后她留在港城医院任职,成为了一名儿科医生,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有一天,科室主任把她叫了过去。主任笑着给她介绍了给科室捐献了大批器材的捐赠人,陆凛骁。那一天,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陆凛骁的脸上,那光影一下子就拨动了她的心弦,让她心动不已。

那天之后,陆凛骁开始热烈地追求她,送花、送礼物、制造各种浪漫的惊喜。两人陷入了恋爱,因为父母反对,她甚至背着家里,直接跟他领了证,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

结婚六年,孩子五岁。可她直到孩子死时,才知道他有另外一个家。那些令人羡慕不已的浪漫表白,如今想来就像一场笑话;那些缠绵时的深情许诺,仿佛是虚幻的泡沫;那些平淡温馨的幸福日常,全部都是虚幻的假象!

乔婉婷泪流满面,从时渊的死亡场景中惊醒。她拨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号码,声音坚定而又决绝。她坚定地说:“我愿意回意国继承家业,但我要伤害过我儿子的人都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而温和的男声。他说道:“没问题,然然,欢迎回来。”那声音仿佛给她带来了一丝希望和力量。

随后,乔婉婷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她语气坚定地说:“立刻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话音刚刚落下,门口突然传来陆凛骁带着疑惑的声音。他问道:“离婚协议书?”

乔婉婷缓缓抬起头,看向陆凛骁,眼中满是冷漠,那冷漠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她冷冷地说:“没错,陆凛骁,离婚吧。”

“离婚?”陆凛骁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双眸之中,满满皆是隐忍的怒火,声调陡然提高,大声质问道:“乔婉婷,时渊遭遇的那件事不过是个意外罢了,你竟要为了这么点事儿就跟我离婚?”

“这么点事儿?”乔婉婷只觉脑袋里好似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叫,吵得她心烦意乱。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生产时的画面。那时,陆凛骁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地抱着刚呱呱坠地的婴儿,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轻声细语地哄着,信誓旦旦地承诺会给孩子提供最优越的生活,让他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可如今呢,时渊被人挖走了肾脏,治疗被耽误,最终命丧手术台。然而在陆凛骁嘴里,这竟然只是“这么点事儿”!

乔婉婷猛地一下子站起身来,通红的双眼里满是质问与恨意,那目光仿佛能将人灼穿。

她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陆凛骁,你心里到底——”

“砰”的一声巨响,仿佛炸雷一般,病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一群记者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扛着长枪短炮般的摄影器材,疯狂地冲了进来,瞬间就把乔婉婷紧紧地围在了中间。

一个记者满脸急切,迫不及待地问道:“乔医生,我们在网上看到了您拔患者呼吸机的视频,请问您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另一个记者紧接着紧紧追问:“这是您第一次干这种事儿,还是已经干过无数次了?那些在医院死去的孩子,真的只是因为救不回来吗?”

又有记者阴阳怪气、满脸嘲讽地说:“听说您的亲生儿子死在手术台上,是不是因为您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儿,才会遭到报应,报应到您儿子身上啊?”

还有记者满脸质疑,大声喝问:“您这样的人居然还能留在医院任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潜规则在背后作祟啊?”

这群人用力地推搡着乔婉婷,把话筒使劲儿地怼到她的脸上,那架势就好像要把她吞掉一样。

他们根本就不给乔婉婷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还趁机用力将她推倒在地。

乔婉婷奋力地挣扎着,就在这时,她听到人群后面传来陆凛骁那威严的厉喝声。

他大声喊道:“都给我让开!”

陆凛骁用力拨开人群,朝着乔婉婷大步走来,正准备伸手将她扶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忽然传来怒气冲冲、震耳欲聋的质问声。

一个女人扯着嗓子大声吼道:“乔婉婷,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原来是沈佳雪带着几个手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径直冲到乔婉婷面前,扬起手,一个巴掌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扇了过去。

沈佳雪满脸愤怒,咬牙切齿地说:“是不是你在手术过程中动了手脚?为什么我儿子到现在都还在发热,还一直喊疼?”

乔婉婷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火烧一般,但想起那台手术,她还是强忍着怒气和恨意,冷静地回答。

她镇定自若地说:“我的手术过程完全合法合规,没有任何问题。你儿子才六岁,肾脏移植本身就有极高的风险,术后出现一切并发症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还在狡辩!”沈佳雪又扬起手,又是一个巴掌狠狠扇了上去。

她恶狠狠地瞪着乔婉婷,说道:“要不是你动了手脚,要不是你拔我儿子呼吸管,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医生!”

沈佳雪厉喝一声:“把她给我按住!”

她身后的保镖立刻一拥而上,像一群恶狼一样将乔婉婷紧紧按住。

乔婉婷拼命挣扎,大声喊道:“放开我!”

乔婉婷奋力地挣扎着,双眼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变得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沈佳雪,明明是你们私自挖了——”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保镖便狠狠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

乔婉婷惨叫一声,“砰”的一声重重跪在了坚硬如铁的地板上,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的媒体都沸腾了起来,仿佛一锅煮开的水。

灯光不断闪烁,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过,甚至有人打开了直播,将这一切都详细地记录下来。

沈佳雪义正言辞、满脸正义地说道:“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审判你这样的无良医生。”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我要打断你的手,让你不能再去害人!”

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铁棍。

那根铁棍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乔婉婷看着它,一颗心就像要跳出喉咙,紧张得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凛骁的方向,声音尖利又满含恐惧:“陆凛骁,救我——”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声静止了,时间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隔着人群,乔婉婷对上了陆凛骁的眼神。

她清晰地在他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心疼,那心疼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随后那眼神便归于冷漠,仿佛一块寒冰。

陆凛骁冷冷地说:“婉婷,你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

乔婉婷愣住了,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就在下一瞬,她听到自己手腕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如同骨头断裂一般。

剧烈的痛意让乔婉婷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涔涔而下。

这时,门口再次传来一阵骚动,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医院院长带着科室主任用力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院长将手上的纸狠狠扔在乔婉婷身上,严肃地说:“乔婉婷严重违反医德医风,现吊销行医执照,作开除处理,永不录用!”

乔婉婷看着眼前那张【开除通知单】,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两眼一翻,再次失去了意识,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乔婉婷醒来时,依旧是在病房内,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

手上钻心的痛感袭来,乔婉婷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打了石膏,而且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她慌乱地看向一旁守着的陆凛骁,焦急地问道:“我的手怎么了!”

陆凛骁眼中闪过一抹不忍,那不忍如同昙花一现,轻声说:“婉婷,你的手腕粉碎性骨折,以后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乔婉婷闻言,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击中,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陆凛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最引以为傲的手,那双让她在医学界立足、救死扶伤的手,从此废了。

这让她怎么接受?如何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陆凛骁看着乔婉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地将她拥入怀里,温柔地说:“没事的婉婷,你还有我,我会养你的——”

话没说完,便被乔婉婷狠狠推开,那力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乔婉婷愤怒地说:“你?”

她抓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发抖:“陆凛骁,要不是你绑了时渊给那个私生子捐肾,要不是你让我先救你的私生子耽误我救时渊——”

“够了,”陆凛骁不耐烦地打断她,“婉婷,你别一口一个私生子,时渊跟小泽都是我的孩子,如今时渊没了,小泽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知道时渊没了你伤心,可小泽是无辜的,你对一个小孩动手,落得如今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乔婉婷愤怒地喊道:“咎由自取?”

“你说的没错。”乔婉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那恨意仿佛能将人淹没,“若不是我当初鬼迷心窍非要嫁给你,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乔婉婷握着水果刀的手,因为愤怒而紧紧攥着,骨节都泛白了,仿佛要捏碎那把刀。她咬着牙,狠狠朝陆凛骁胸膛插去。

刀身没入胸膛,鲜血瞬间汩汩地流了出来,染红了陆凛骁的衬衫,那红色如同绽放的妖冶花朵。陆凛骁不可置信地看着乔婉婷通红的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你要杀我?”

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最终,还是陆凛骁先软下了态度。他皱着眉头,将染了血的水果刀慢慢拔出来,语气带着一丝愧疚:“我知道时渊的事情对你伤害很大,这一刀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但是,”陆凛骁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如同寒冬里的冰凌,带着警告的意味,“你出了气,就不要再找佳雪和小泽的麻烦了。”

听到这话,乔婉婷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怔怔地看着陆凛骁。仿佛刚刚那把刀插进的不是陆凛骁的胸膛,而是她自己的胸膛,将她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痛苦不堪。

她自嘲地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那苦涩仿佛能溢出嘴角:“放心,我不会再动他们了。”

毕竟小孩子是无辜的,如今冷静下来,她自然不可能再对一个小孩动手,她还有自己的良知。

只是第二天,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狠狠推开,那声音仿佛要把门撞碎。陆凛骁阴沉着脸,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大声吼道:“乔婉婷,你竟敢买通护士给小泽下毒!”

乔婉婷皱着眉头,眼神坚定地反驳:“我没有!”

“那护士都已经招供了。”陆凛骁气得满脸通红,那脸色如同熟透的番茄,“要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太紧张被佳雪发现,小泽已经被你害死了!”

陆凛骁指控和愤怒的眼神,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乔婉婷的心脏。她痛得呼吸都带着颤抖,无力地辩解:“陆凛骁,以你的本事,你随时可以查到真相。”

“真相已经很清楚了。”陆凛骁冷冷地说,“除了你,没有人会害小泽。”

说完,他伸手扣住乔婉婷的手腕,用力将她往外拖。乔婉婷拼命挣扎着,大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陆凛骁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地说:“敢做出这样的事,你给我跪在小泽门口忏悔。”

“我不去!”乔婉婷大声喊道,她如今已经名声尽毁,这一跪更会坐实她的罪名,她不能就这么屈服。

“由不得你。”陆凛骁恶狠狠地说,那语气仿佛要吃人。

说着,陆凛骁狠狠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乔婉婷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陆凛骁冷冷吩咐保镖:“压着她跪,没我命令不许起来。”

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议论纷纷,那声音如同嗡嗡的苍蝇。

“这不是港城闻名的乔医生吗?怎么会跪在这里?”一个人惊讶地问道,眼睛瞪得大大的。

“什么乔医生,她拔了一个患者的呼吸管,现在已经被吊销行医执照,还被医院开除了。”另一个人不屑地说,满脸的嘲讽。

“听说还被受害人家属打断了手呢。”又有人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

“活该,她还死不悔改,买通了护士给那个小孩下毒!”一个大妈气愤地说,满脸的愤怒。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真是该死!”一个年轻人也跟着骂道,满脸的厌恶。

乔婉婷被两个保镖死死压着,她拼命挣扎着,大声喊道:“陆凛骁你放开我,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病房内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可怕。隔着玻璃,乔婉婷看到陆凛骁温柔地搂着沈佳雪,两人轻声哄着陆昊泽。他们脸上尽是宠溺的微笑,那笑容仿佛一把把利刃,刺痛了乔婉婷的眼睛。

这一幕化作尖利的长针,狠狠刺进乔婉婷的心口,让她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啪嗒”一声,一个臭鸡蛋砸在了乔婉婷头上,蛋液顺着头发流了下来,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紧接着,各种水瓶和垃圾纷纷朝她砸来,如同暴雨一般。

乔婉婷被迫承受着众人如潮水般汹涌的恶意和谩骂,那些话语如同冰冷的箭,射向她的心灵。

那些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她,让她遍体鳞伤。

她被人强行压着跪了整整三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

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那疼痛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到后来,双膝已经溃烂,脓血混合着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那景象惨不忍睹。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病房前,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再次悠悠转醒时,她已经回到了病房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陆凛骁站在窗前,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说道:“别再闹了,婉婷。明天就是时渊的葬礼,你乖乖的,明天我来接你。”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被迫承受了这一切的苦难。

可他却叫她别闹,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乔婉婷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全身麻木又疲惫。

心中像是被一片荒芜的沙漠所占据,一片荒凉。

“阿骁,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乔婉婷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陆凛骁却没有回头,只是沉默着。

第二天一早,阳光刚刚洒在大地上。

陆凛骁果然如约来接她。

乔婉婷默默地上了车,安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的景色快速地掠过,可她却无心欣赏。

陆凛骁看了她一眼,说道:“时渊的葬礼我按照最高规格来办的,你放心——”

话还没说完,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阿骁,小泽醒了,哭着要爸爸,你快点回来。”

陆凛骁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个急刹,将车停在路边。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示意乔婉婷下车,说道:“你先打车过去,我回趟医院,马上赶过来。”

乔婉婷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

她声音颤抖地说:“陆凛骁,今天是时渊的葬礼......”

话没说完,陆凛骁已经不耐烦地打断她:“小泽还病着,他更需要我。乔婉婷,是你说的,活着的人更重要!”

乔婉婷浑身一震,三年前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陆凛骁父母遭遇车祸身亡。

他整个人颓废不振,夜夜买醉。

是她放下了所有,日日陪着他。

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慰他:“阿骁,爸妈也不想看着你这样,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她用力抱着他,说道:“阿骁,朝前看,活着的人更重要。”

那时才两岁的时渊也爬到陆凛骁怀里。

他用稚嫩的小手,心疼地替陆凛骁擦去眼泪,说道:“爸爸不哭,时渊陪你。”

可是现在,在时渊的葬礼上。

他却要抛下他们,去陪另一个孩子。

乔婉婷的心像被人直接掏出胸膛。

鲜血淋漓地往下滴着血,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沉默地下了车,站在路边。

看着车子快速消失在视线里,扬起一片尘土。

正准备打车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了车。

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快速地捂住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乔婉婷只觉得头晕目眩。

很快,她失去了意识。

当她在一张大床上醒来时,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一个男人压在她身上,正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乔婉婷大惊失色,她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

将身上的人狠狠踢开。

“哟,乔医生醒了。”男人狞笑着朝她靠近。

乔婉婷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竟是医院里之前想潜规则她的一个领导——赵董。

“你要干什么?赵董,陆凛骁是我老公,你不能动我,他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乔婉婷一边威胁着,一边连连后退着。

慌乱中,她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急忙拨通了陆凛骁的电话。

赵董却哈哈大笑:“你打吧,陆凛骁就在隔壁跟沈佳雪厮混呢。我特意选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你助兴!不信你听听隔壁的声音。”

房间内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乔婉婷听到了隔壁房间,响起了她的专属电话铃声。

那铃声,此刻却像是催命符一般。

她的心脏忽然像被一只手用力拽着,开始直直往下沉。

接着,她听到了沈佳雪带着喘息的声音:“阿骁......电话响了。”

陆凛骁呼吸急促,气息不稳地说道:“不用管,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乔婉婷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紧邻隔壁的那面墙。今天可是时渊的葬礼啊,陆凛骁竟然如此不管不顾,和沈佳雪在医院旁边的酒店里厮混。乔婉婷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坠入了无边的地狱,摔得粉碎,那种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时,赵董狞笑着扑了上来,他那油腻的脸上满是猥琐的神情,说道:“你乖乖的,让我好好享受,我就让你少受点罪!”

乔婉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砰”地一声,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台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男人头上。男人惨叫一声,捂着头倒了下去。乔婉婷趁着这个机会,朝着阳台的方向拼命跑去。她毫不犹豫地翻墙跳了下去。三楼的高度,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幸运的是,她被树枝挂了一下,接着又摔进了灌木丛。钻心的痛瞬间传遍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可她不敢有丝毫停留,咬着牙站起来,带着浑身的伤痛跑了出去。

刚逃出来,乔婉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陆凛骁助理打来的电话。助理焦急地说道:“夫人,吉时已到,先生那边联系不上......”

乔婉婷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悲痛,说道:“按吉时下葬,我马上过来。”

乔婉婷顾不得浑身的伤痛,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墓园。一路上,她心急如焚,脑海里全是时渊可爱的模样。可当她到达墓园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如遭雷击。儿子崭新的墓碑已经被人砸了一半,碎片散落在周围。满地的鲜花被踩得一片狼藉,花瓣零落在血泊之中,地上还泼了狗血,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墓碑上时渊的照片两旁,用血写了两行字:“荡妇之子,活该早死!”

乔婉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周围有扫墓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一个中年妇女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说道:“她就是那个乔医生吧!跟医院领导厮混的视频都上了热搜了。”

另一个年轻女孩捂着嘴,一脸厌恶地说:“简直不堪入目,太恶心了,还连累了小孩。”

一个老人摇了摇头,叹息道:“当她小孩也是倒霉,还好死的早......”

乔婉婷抖着手掏出手机,打开网络平台,铺天盖地全是她的视频和裸照。那些照片和视频,她从来没有拍过,显然是有人故意陷害她。网上甚至还有她跟医院不同领导的关系图,各种凭空杜撰的小作文。更过分的是,还有自称患者家长的人,说被她勾引,和她睡过!乔婉婷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她想去找陆凛骁帮她查清真相,刚走了没几步,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便晕了过去。

等乔婉婷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里。几个佣人按着她的手脚,家庭医生拿着针筒,正要给她注射东西。乔婉婷奋力挣扎着,大声喊道:“松开!你们要给我注射什么!”

“别动。”陆凛骁出现在门口,他浑身散发着可怕的低气压,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乔婉婷惊恐地看着他,问道:“给我注射什么阻断药,你在说什么!”

针孔没入手臂的痛感传来,乔婉婷只觉得手脚冰冷,眼中满是恐惧。她听到陆凛骁冰冷的声音:“今天你找的那个姓赵的,是个艾滋携带者,你必须注射阻断药,这是为了你好。”

冷冰冰的一句话,犹如千万根锋利的毒针,瞬间刺穿了乔婉婷的心脏。她整个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凛骁,张了张嘴,良久才挤出一句:“陆凛骁,你不信我?”

她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连你也认为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觉得我一路爬到现在的位置,是靠跟医院领导睡觉换来的,是吗?”

陆凛骁紧紧地和她对视着,那眼神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而又深邃。他冷冷地开口:“不是吗?你这一身伤痕,不就是那个姓赵的玩出来的吗?”

乔婉婷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整个人呆立当场,大声喊道:“你在胡说什么?!”

陆凛骁面无表情地说:“姓赵的已经全部招了。”

这时,乔婉婷才听到,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男人阵阵凄惨的惨叫声,仔细一听,正是那个赵董。原来,陆凛骁竟然信了那个姓赵的鬼话,却丝毫不信她。一种灭顶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乔婉婷忽然闭上眼睛,不想再与他争辩。

房间里的人都陆续退了出去,陆凛骁的声音再次冷冷响起:“网上的舆论我会控制,别墅我会派人守着,这段时间你哪儿也别去。”

乔婉婷的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要囚禁我?”

回应她的,是用力的关门声,还有一句带着厌恶的话:“陆家丢不起这个脸。”

乔婉婷呆呆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第二天,乔婉婷是被一阵打砸的噪音吵醒的。那噪音十分刺耳,而传来的方向,正是隔壁时渊的儿童房!

乔婉婷心急如焚,穿着睡衣,直接赤脚就跑了出去。眼前的场景让她怒火中烧,就看到沈佳雪带着几个保镖,正把时渊的整个儿童房砸得稀烂!而陆凛骁居然就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乔婉婷大声喊道:“住手!你们干什么!”

她冲上去想要阻止,却被沈佳雪带来的人狠狠推到地上。沈佳雪一脸嚣张,一脚踩在她的手指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恶狠狠地说:“乔婉婷,一定是你在手术时动了手脚,才害得小泽身体一直不舒服,我当然要为我的儿子出气!”

“沈、佳、雪!”乔婉婷眼中恨意翻涌,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将沈佳雪推到在地,然后骑在她的身上,扬起手,狠狠一巴掌就要往她脸上扇去。

然而,巴掌还没落下,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拖了起来。她转头一看,对上了陆凛骁愤怒的眼神。陆凛骁怒吼道:“当着我面,你也敢对佳雪动手?!”

乔婉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大声质问:“陆凛骁!时渊到底还是不是你儿子了,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人砸他的房间,这些都是他的遗物!”

陆凛骁冷漠地说:“若不是你恶毒地对小泽下手,佳雪怎么会气到来砸房间?至于时渊,他是不是我儿子还不一定!”

乔婉婷看着他冷漠的眉眼,一颗心仿佛被人挤压到了极致,她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陆凛骁将她狠狠扔到地上,然后吩咐手下:“按住她,别让她捣乱。”

乔婉婷被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儿童房的所有东西被一件一件找出来,然后砸得稀烂。

直到沈佳雪停了手,陆凛骁才上前温柔地搂着她,关切地问:“出气了吗?有没有累到?”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乔婉婷这才被松开。

她眼神茫然,缓缓地环顾着四周。

只见时渊最心爱的那些玩具和手办,都被剪得破破烂烂,碎片七零八落。

他亲手花了很久时间搭建,准备送给陆凛骁当礼物的乐高,也被踩得稀碎,散落在地上。

画册里,那一张张记录着一家三口幸福时刻的照片,都被撕得粉碎,纸片如同雪花般飘落。

看着脚边那张只剩下一个角的蜡笔画,上面是时渊用刚学会的字歪歪扭扭写着:“时渊最爱爸爸妈妈。”

乔婉婷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终于忍不住了,她整个人趴在这如同废墟一般的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这时,一双高跟鞋“噔噔”地停在了她的身边。

沈佳雪在她身边缓缓蹲下,脸上挂着戏谑又得意的笑容。

“乔婉婷,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小泽的年龄比你儿子还要大一岁?”沈佳雪故意拖长了音调问。

乔婉婷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呆呆地看着沈佳雪。

沈佳雪讥笑道:“你还没看过小泽的全部病例吧?小泽得的病是先天性肾萎缩。所以陆凛骁一开始接近你,追求你,让你生孩子,就是为了你儿子的肾啊。”

说完,她站起身来,啧啧两声,满脸嘲讽:“真是可怜啊,乔婉婷,其实你儿子就只是我儿子的移动肾源。”

沈佳雪说完,便迈着高跟鞋“噔噔”地走了出去。

乔婉婷木然地坐在原地,眼神呆滞,久久回不过神来。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很多杂乱的场景。

有陆凛骁亲昵地抱着她,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我想快点把你娶回家。”

有陆凛骁单膝跪地求婚,一脸深情地说:“我要给你最好的生活。”

还有陆凛骁在床上一遍遍索要,急切地说:“我想快点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都是陆凛骁为了救他和沈佳雪孩子的阴谋。

乔婉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快要炸开。

她用力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窒息的感觉中缓了过来。

趁着所有人都离开,乔婉婷来到了湾仔巷的家事法庭登记处。

她深吸一口气,提交了离婚呈请书。

办事员在电脑上查询了好几次,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然后将文件退回给她。

“乔小姐,您跟陆先生并不存在婚姻关系。”办事员礼貌地说。

乔婉婷愣住了,眼神中满是不解。

办事员接着说:“您的婚姻状态是未婚,而陆先生的太太,是沈佳雪小姐。”

乔婉婷脑袋“嗡”地响了一下,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叫。

她麻木地接过那份文件,脚步沉重地缓缓走了出去。

她走到阳光下,站了很久,才感觉到冰冷的身躯有了一点知觉。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意国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飞港城的航线已经申请下来了,过两天,我会亲自来港城接你。”

乔婉婷正准备离开,忽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她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和沈佳雪都被绑在一个仓库里。

蒙着面的绑匪将一把刀扔在地上,恶狠狠地对对面的陆凛骁道:“陆凛骁,今天这两个女人,你选一个捅十刀,另外一个你直接救走!”

乔婉婷心中顿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陆凛骁。

只见陆凛骁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刀,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婉婷对不起,小泽还在医院躺着,佳雪不能有事,今天只能先委屈你了。”陆凛骁冷冷地说。

刀子“噗呲”一声没入她的手臂,乔婉婷痛得冷汗涔涔,身体也跟着抽搐起来。

她没有说话,没有惨叫,只一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她曾经付出了全部爱意和信任,和他生儿育女,想共度一生的男人。

陆凛骁接触到她的眼神,睫毛颤了下,但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将刀拔了出来,又冷冷地扎了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是扎在乔婉婷的心上。

到了第十下,乔婉婷已经意识模糊,只看到他抱起沈佳雪走出去的背影。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了。

微微敞开的病房门里,乔婉婷静静地站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时,她清晰地听到了沈佳雪那娇滴滴、撒娇的语气:“阿骁,其实今天那个绑匪是我找的。”

陆凛骁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传来:“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处置他。”

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又没安全感了。这么多年我陪着乔婉婷,你也受了很多委屈,所以才会每隔一段时间,就想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乔婉婷犹如遭受到了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些年陪在陆凛骁身边的点点滴滴。因为陆凛骁仇家众多,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遭遇绑架。每次遭遇绑架,陆凛骁都会被重要的事情绊住脚。每次都是在她受尽折磨之后,他才会赶来救她。

原来,那些绑匪全部都是沈佳雪找的,而陆凛骁明明知道所有,却还是默默纵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陆凛骁迈着步子走到病床前。他脸上带着歉意,轻声说道:“婉婷,这次委屈你了,你好好养伤——”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狠狠落在陆凛骁脸上,那力道大得他脸上瞬间起了红痕。陆凛骁甚至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他的眸光暗了一下,舌尖顶了顶腮,冷冷地笑了。

他刚要开口:“乔婉婷,你——”

可当他抬头看到乔婉婷眼神决绝却又泪流满面的模样时,那些没说出口的狠话尽数咽下。他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又升腾起几分不安。

陆凛骁压下了所有怒火,软了态度,说道:“这次是我不好,你好好养伤,过段时间小泽好了,我带你去散心。”

陆凛骁离开了病房。乔婉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失望。她咬了咬牙,给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中,乔婉婷走进自己的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点自己和时渊的物品。随后,她走到客厅,对所有佣人说道:“大家都放假吧。”

没多久,一架直升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稳稳地停在别墅顶楼的停机坪。乔婉婷提着行李,脚步匆匆地走上顶楼。

正好看到穿着黑色风衣的裴御从飞机上跳了下来,他脸上带着微笑,说道:“好久不见,然然。”

乔婉婷面无表情,冷冷地回应:“好久不见。”

她利落地上了飞机,突然问道:“飞机上有炸弹吗?”

裴御讶异地挑了一下眉,回答道:“自然。”

片刻后,直升机缓缓升空。乔婉婷透过窗户,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别墅,眼神中没有一丝留恋。她缓缓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轰”地一声,火光冲天,别墅瞬间被大火吞噬。直升机朝着意国的方向飞去。

......

医院里。沈佳雪心急如焚,她一路小跑,着急地闯进陆凛骁的消息室里。她的声音带着慌张:“不好了阿骁,小泽的身体出现了急性排异反应和多重并发症,情况非常凶险,需要再次手术!”

陆凛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他和沈佳雪急忙赶到陆昊泽的病房。

一进病房,就看到病床旁围了一圈医生,头发花白的院长急得一头汗。院长看到陆凛骁,连忙说道:“陆先生,小泽的情况很危急,必须马上手术。”

“陆先生,小泽这次的情况非常凶险。”

一位医生满脸焦急,额头上满是汗珠,声音颤抖着说道:“全港城只怕只有乔医生能做这个手术,可是她的手已经……”

“为什么要找她?!”

沈佳雪声音尖锐,眼睛瞪得很大,双手叉腰,满脸不屑地说道:“她不就是一个靠陪 睡上位的吗?你们这么多医生难道就没有能做手术的?”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最后院长走上前,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开口:“陆先生,关于乔医生陪 睡的事情都只是流言。乔医生的医术那可是有目共睹,毋庸置疑的。虽然乔医生的手已经拿不了手术刀,但是如果她在一旁辅助指导,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陆凛骁听到这里,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立刻吩咐道:“去乔婉婷病房,把她带过来!”

这时,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乔医生已经出院了。”

陆凛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乔婉婷的电话。

可下一秒,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机械音,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乔婉婷,竟然把他拉黑了!

陆凛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他又拨通别墅管家的电话,语气冰冷地说道:“乔婉婷呢?立刻把她带到医院!”

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先生,夫人今天回来,给所有人都放了假。”

陆凛骁握着手机的指节不断收紧,指关节都泛白了,周身气息更加凛冽。

就在这时,手下满头大汗地冲进病房,气喘吁吁地喊道:“不好了陆总,山顶别墅爆炸了!”

陆凛骁的脑袋“嗡”地响了一下,身形踉跄了一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空白过后,他猛地抓起手下的领子,额头青筋暴起,怒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手下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着说:“是真的陆总,消防车已经赶过去了,但是……但是别墅里的人都放假走了,唯独夫人没有离开别墅……”

“该死!”

陆凛骁骂了一声,猛地将人丢开,拔腿就要往外冲。

沈佳雪用力拉着他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哭喊道:“阿骁!你不能走,小泽情况凶险等着你做决定,他可是你儿子!”

陆凛骁停下脚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院长额头的汗已经滴下来,声音发颤:“陆先生,小泽的手术不能拖了,送国外来不及,但没了乔医生,我们不敢保证成功率……”

陆凛骁快速思考了一下,眼神坚定地做出了决定:“让你们医院医术最好的医生做,不管后果如何,我都接受!”

院长听完,连忙点头,转身让人把陆昊泽送手术室。

接着,院长又拉着陆凛骁和沈佳雪签手术风险知情书。

陆凛骁心急如焚,眼神中满是焦虑,但不得不按捺住,一份又一份地签着文件。

沈佳雪红着眼,双手颤抖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拉着陆凛骁的袖子,带着哭腔说道:“阿骁,我实在是太担心小泽,我好害怕,你一定要陪着我。”

沈佳雪好不容易才把笔塞到陆凛骁手里。

可陆凛骁满脸不耐烦,一把将笔扔到地上。

随后,他直接用力推开沈佳雪,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沈佳雪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看着空荡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咬了咬嘴唇,低声咒骂道:“不识好歹!”

陆凛骁心急如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别墅。

此时,消防员们正架着高压水枪,奋力灭火,火势已经逐渐得到控制。

陆凛骁顾不上其他,一把夺过一套消防服,迅速穿上。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弥漫着浓烟的别墅。

他的眼神坚定而焦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乔婉婷。

他直奔乔婉婷往常常待的地方,先是卧室。

他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大声呼喊着:“婉婷!婉婷!”

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烟雾,什么也看不清。

他在卧室里四处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接着,他又冲向书房。

书房里的书籍已经被火烧得七零八落,他一边咳嗽一边呼喊:“乔婉婷!你在哪里?”

最后,他来到活动室。

高温和残余的火舌不断灼伤着他的皮肤,他的脸上、手上都出现了一道道红印。

可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依旧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乔婉婷的名字。

直到消防员完成了整个别墅的搜救,一名消防员走到陆凛骁面前,恭敬地说道:“陆先生,已经全部检查过了,别墅内没有人。”

陆凛骁这才刚松了一口气。

这时,刚赶过来的沈佳雪愤怒地开口:“小泽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乔婉婷是不是预知到小泽的病情,故意不想给小泽治疗,演这一出来扰乱我们心神,拖延时间?!”

她双手叉腰,脸上满是愤怒和不满。

听到沈佳雪的猜测,陆凛骁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愤怒。

他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不悦。

但想到昨天乔婉婷打自己时的那个眼神,他又莫名地感到恐慌。

他一把抓着急匆匆赶来的管家,急切地问道:“乔婉婷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管家被他抓得有些疼,他仔细回忆了一番,说道:“夫人要求我们所有人必须离开,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走的时候......好像看到夫人拿出一个行李箱。”

沈佳雪立刻跳起来,尖声叫道:“她果然就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陆凛骁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忽然想起来,乔婉婷曾经跟他提过一次离婚。

难道......她是有预谋地要离开他?

这个猜测让他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

他立刻厉声吩咐一旁的手下:“立刻去查所有的监控和交通信息,翻遍整个港城,也必须把乔婉婷给我找出来!”

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手下们连忙点头,迅速去执行任务。

沈佳雪眼中闪过不悦。

她走上前,挽住陆凛骁的胳膊,娇声说道:“阿骁,乔婉婷就是故意引起你的注意,想让你着急。小泽还在手术,我们去医院守着他吧。”

她的声音温柔甜美,试图安抚陆凛骁。

陆凛骁却用力拨开了她的手,眼中闪过不耐,冷冷地说道:“你自己回去。”

他的态度十分坚决,沈佳雪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陆凛骁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时渊生病,乔婉婷总是怕打扰他工作,力所能及的事情都自己解决。

哪怕是时渊被挖了肾那几天,他天天早出晚归守着小泽。

乔婉婷以为他在忙,也很少给他提要求,甚至还要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后知后觉的愧疚席卷了陆凛骁全身。

他低下头,眼中满是懊悔。

他这才意识到,这段时间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沈佳雪和小泽身上,对乔婉婷和时渊,似乎有许多亏欠。

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乔婉婷,弥补自己的过错。

想到在医院时,院长那认真的模样,斩钉截铁地说乔婉婷陪睡的事情都是流言。

陆凛骁的眸光瞬间暗了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公司。

这时,一个手下匆匆拿着资料进来,恭敬地汇报:“陆总,我们好不容易揪住了网上舆论的背后主谋。”

“他们都是被人指使的,收了钱就故意抹黑乔医生。”

“砸时渊墓地的人也招了,承认是收钱办事,根本不是单纯看不惯乔医生。”

“还有那个姓赵的,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抓了他一家五口威胁,他这次给出了不一样的口供。”

手下把资料递了过来,陆凛骁接过资料,定睛一看,这三件事的背后主使,竟然都指向了沈佳雪!

陆凛骁握着文件的手指猛地捏紧,关节都泛白了。

他又想到之前沈佳雪信誓旦旦跟他说,好几次见到乔婉婷从男领导的办公室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段时间,他因为乔婉婷的陪睡风波,和她有了隔阂。

他还说了很多伤害她的话,甚至纵容沈佳雪砸了时渊的儿童房。

乔婉婷一定对他很失望,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

在医院走廊里,陆凛骁满脸愤怒,将调查文件狠狠丢到沈佳雪身上。

他大声吼道:“沈佳雪,你真是好样的,竟然背着我还干了这么多事!”

“那个姓赵的都说了,是你特意提出要在我们房间的隔壁开房,要让婉婷听着我们的声音被他玷污,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那天是时渊的葬礼,乔婉婷却在那样危急的时刻,还亲耳听到了他和沈佳雪的声音。

陆凛骁甚至不敢想,如果那个姓赵的得手了,对乔婉婷又该是多么大的伤害。

更何况那个姓赵的还有艾滋!

想到这里,陆凛骁只觉得背脊发凉,脸色越发阴沉,眼神中满是愤怒和自责。

乔婉婷快速地翻着文件,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她很快就稳定下来。

她抬头时,已是满脸泪痕,可怜巴巴地说:“阿骁,这些事情是我做的。”

“我当时只是太想独占你了,但我已经知道错了,这几天我心里也很后悔。”

“我不该因为嫉妒你这几年一直陪着乔婉婷和时渊,就这样害她......”

“阿骁,我真的知道错了,等你把乔婉婷找回来,我一定当面跟她道歉。”

“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沈佳雪小心翼翼地拉住陆凛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小泽还在手术室里,他现在情况那么危险,我真的很担心他。”

“阿骁,小泽现在是你唯一的孩子了,你看在他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想起小泽从小瘦弱又内向的样子,陆凛骁的心不由得软了几分。

他终究没再开口斥责,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抢救室那扇沉重的门缓缓被推开了。

几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神情肃穆地走了出来。

他们的面色格外沉重,一个个都低着头,甚至不敢直视陆凛骁的眼睛。

其中一位医生带着愧疚的语气说道:“对不起,陆先生,沈小姐。小泽没有抢救过来,他走了。”

沈佳雪听到这个消息,身形猛地晃了一下,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陆凛骁的怀里。

她悲恸地大哭起来,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陆凛骁的心里也十分难受,他轻轻搂着沈佳雪。

然而,沈佳雪却咬牙切齿地骂道:“都怪乔婉婷,要不是她故意躲起来,小泽就不会抢救不过来!阿骁,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儿子!”

这已经不是陆凛骁第一次听沈佳雪说类似的话了。

因为过去几年对沈佳雪有所亏欠,他一直默默纵容着她。

可这次,他的心里却格外不舒服。

尤其是,她上一秒还在真诚地忏悔,说自己做错了事情要跟乔婉婷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