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白云酒店的宴会厅里,裴老二的寿宴刚到下半场,大连来的虎豹就捂着渗血的后脑勺,一瘸一拐从卫生间挪出来。他的白衬衫和西裤浸满了血,裆部肿得老高,碰一下就钻心的疼,后脑勺的血黏糊糊的,疼得他眼前发黑。
段福涛见状当场急了,刚要问怎么回事,虎豹却抓起桌上剩下的小半瓶洋酒,走到瘸老庆身后,猛地砸了下去——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满桌人站起来,瘸老庆连人带椅子栽倒,后脑勺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现场瞬间炸了锅。瘸老庆这边的100多号人抄起酒瓶子、盘子、板凳,虎视眈眈盯着虎豹和大连来的兄弟;段福涛这边40多人立刻挡在前面,双方骂着要动手。
裴老二急匆匆跑过来劝架,可瘸老庆指着虎豹骂:“小崽子活腻歪了!”临走时放下狠话:“你们别出门,出门我就弄死你们!”说完带着人往酒店门口走,裴老二喊破嗓子也没留住。
裴老二皱着眉问虎豹怎么回事,虎豹咬着牙说,卫生间里被瘸老庆安排的三个人围堵殴打。裴老二赶紧去门口找瘸老庆,可瘸老庆说:“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根本没面子!”
还狮子大开口要300万赔偿,不然就废了虎豹的四肢。裴老二没办法,找当年的老大哥全哥,可全哥住院插着管子,说动不了;米老鼠找了广州的杜老辉,杜老辉却因为上个月的事走不开,电话里支支吾吾挂了。
段福涛拦住要报阿Sir的裴老二,掏出手机打给深圳的加代:“哥,白云酒店出事了,瘸老庆带了100多人要动手,你赶紧来!”加代说两个小时到,让他们别冲动。
酒店门口的人越来越多,瘸老庆带来的300多人手持砍刀钢管,堵得水泄不通,时不时朝着宴会厅叫嚣。瘸老庆亲自走进来,指着虎豹冷笑:“你不是挺横吗?有种跟我到门口谈谈!”
虎豹气得发抖要站起来,被段福涛拉住:“等加代来!”旁边的米老鼠拍着胸脯说:“我陪你们等,谁怕死谁先走!”原本动摇的大连兄弟也挺直腰板,可还是有人偷偷攥紧了拳头——谁也不知道,加代能不能镇住瘸老庆的300多人。
宴会厅里的空调吹得人发冷,虎豹的裆部还在疼,他盯着门口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段福涛掏出烟,手抖得差点没点着,米老鼠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别急,加代肯定能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酒店门口的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瘸老庆的声音又传进来:“20分钟!再不来,我进去砍人!”
裴老二来回踱着步,手机屏幕亮了又灭——他翻遍了通讯录,能找的人都找了,可要么不在广州,要么不敢惹瘸老庆。段福涛把烟掐灭,看向虎豹:“兄弟,要是加代来不了,我陪你拼了!”
虎豹咬着牙点头,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折叠刀——那是他从大连带来的,原本想给裴老二当寿礼,现在却攥得手心全是汗。
酒店门口的喇叭声突然响起来,有人喊:“加代来了!”段福涛猛地站起来,跑到窗边往下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加代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20多个穿黑T恤的兄弟,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棒球棍。
瘸老庆见状皱起眉,刚要说话,加代已经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庆子,给我个面子,这事算了。”瘸老庆刚要反驳,加代身后的兄弟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里带着狠劲。
宴会厅里的人听到动静,都凑到窗边看。虎豹扶着桌子站起来,段福涛赶紧扶住他:“走,下去看看!”米老鼠跟在后面,嘴里念叨:“可算来了!”
楼下的加代和瘸老庆说了什么,没人听清,只看见瘸老庆皱着眉点头,挥了挥手让兄弟们散了。加代转身往酒店里走,门口的人群慢慢散开,车灯也灭了。
虎豹走到楼下,看见加代站在大厅里,赶紧走过去:“哥,谢谢你!”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都是兄弟。”裴老二过来握住加代的手:“代哥,今天多亏你了!”
加代笑了笑:“应该的,谁让咱是大连老乡呢。”旁边的米老鼠凑过来:“代哥,以后在广州有事先找你!”加代点头,指了指门口:“走,进去喝一杯,庆祝没事了!”
宴会厅里的音乐又响起来,酒桌上的洋酒被重新打开,大家端着杯子碰在一起。虎豹喝了一口酒,疼得皱了皱眉,可脸上却露出了笑——今天这一劫,总算过去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吹过,酒店门口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