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春节,洛阳老城区的某个胡同口。
一个戴着口罩的姑娘蹲在路边,手里捧着一碗刚出锅的不翻汤,正埋头吸溜。旁边路过的大妈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凑过去:“姑娘,你长得好像那个……那个电视里的太奶奶!”
姑娘抬起头,嘴里还塞着粉丝,愣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睛笑了:“阿姨,您认错人了。”
大妈将信将疑地走了。姑娘低头继续喝汤,手机震动起来——《太奶奶4》预约量破910万,破纪录了。
她看了一眼,没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喝那碗不翻汤。
这个蹲在洛阳胡同口喝汤的姑娘,叫李柯以,2000年出生,北京服装学院毕业,入行不到三年,成了“短剧一姐”。但她自己最常说的三个字是:“不敢当。”
2023年,北服毕业,那个“啥也不会”的洛阳丫头
时间倒回2023年,北京服装学院的毕业季。
李柯以学的是广告传播学,跟表演八竿子打不着。毕业那会儿,她跟所有同学一样,投简历、找工作,想着找个稳定的班上。她从来没想过要当演员——用她自己的话说:“我连镜头在哪儿都找不着。”
但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爱开玩笑。
一个朋友介绍她去客串一部微短剧,就两天戏份,拿着几页剧本,懵懵懂懂就去了。那会儿她什么都不懂,站在镜头前手足无措,导演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拍完就回家,根本没当回事。
那部剧叫《李特助如此多娇》,播出之后没什么水花,但有人记住了她——导演范博洋。
范博洋后来跟别人说:“这姑娘有灵气,虽然啥也不会,但眼睛里东西。”
2024年,范博洋再次找到她,邀请她拍一部完整的短剧。那会儿她刚毕业半年,正迷茫着,心想“试试呗”,就去了。结果一进组就傻眼了——短剧的节奏太快了,跟她以前接触过的表演方式完全不一样。
她沿用在学校学的传统表演方法,结果剪辑出来一看,情绪点全被剪掉了,根本没法看。
那天晚上她没睡着,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她跟导演说:“我再试试。”
从那之后,她每天收工之后回看拍摄内容,一条一条找问题,还去扒别人的短剧学习情绪表达技巧。用她自己的话说:“边拍边学,边学边改。”
那一年,她拍了二十多部短剧。不是那种“演着玩”的拍,是真真正正把自己扔进去的拍。最忙的时候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醒来就继续干活。
后来有人问她累不累,她说:“累,但有事做才能停止内耗。”
“太奶奶”来了,她把自己活成了80岁
2025年,《十八岁太奶奶驾到,重整家族荣耀》的剧本递到她手上。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18岁的外表,80岁的灵魂。一个上世纪的女数学家,穿越到现代同名高中生身上,跟自己的儿子——如今七八十岁的企业家——重逢。
导演范博洋觉得她是这个角色的不二人选。但李柯以拿到剧本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我能行吗?
她太年轻了,00后,从小在洛阳长大,没当过妈,更没当过“奶奶”。要演出那种又老又小的感觉,太难了。
但她接下这个本子之后,干了一件事——写万字人物小传。
她把容遇这个角色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出身什么家庭,受过什么教育,为什么选择科研,怎么当的母亲,穿越之后什么心态。她给自己设定的答案是:容遇出身开明家庭,在那个年代家人支持她研究科学,这是她性格里那种稳的底色。
导演建议她去看《人世间》,学习里面人物自然的表演方式。她看了,不止一遍,一边看一边记笔记,琢磨人家是怎么用眼神传递情绪的。
她还去翻中国近现代科学家的故事,看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是什么样子,说话什么语气,走路什么姿态。观察身边的长辈,看她们怎么跟晚辈相处,怎么表达关心。
有一场戏,她演容遇跟儿子重逢。剧本里就简单几句,但她给自己加了好多细节:捏衣角、眼神闪躲、又期待又紧张——因为容遇不知道儿子还认不认自己。
拍那场戏的时候,演她儿子的屈刚老师比她大30岁。定妆那天,屈刚顶着满头银发,突然对着正在化妆的她喊了一声“妈妈”,还手舞足蹈的。李柯以当场笑场,但心里的紧张一下子没了。
2025年6月,《太奶奶》上线。抖音播放量4.6亿,红果热度破8400万,登顶热播榜第一。她一周涨粉50万,被网友评价为“这个演员演得又老又小”。
她特别喜欢这句评价。
听花岛一年,从“萌新”到“断层第一”
《太奶奶》之后,李柯以彻底火了。
2025年,红果平台播放量与热度双破亿的短剧一共9部,她一个人独占4部——《太奶奶》第二部、第三部,《夫人她专治不服》第一部、第三部。
这是什么概念?别的女演员有一部就烧高香了,她一个人占了将近一半。
《太奶奶》系列三部总播放量超过120亿,首部46亿,直接拿下2025短剧“剧王”。2026年《太奶奶4》还没拍,预约量就破了910万——这个数字,很多S级长剧都够不着。
她成了红果首位粉丝破200万的演员,2025年11月入选电影频道“星辰大海”青年演员优选计划——这个计划被称为“中国电影未来之星摇篮”,跟她同期的全是长剧和电影演员。
数据上,她是断层第一。
但每次有人叫她“短剧一姐”,她就连连摆手:“不敢当,真的不敢当。我们行业有很多优秀的女演员,我经常看她们的作品学习。我只是很幸运,能通过这部作品被大家看到而已。”
这话不是谦虚,是她真的这么想。
入行之后,她养成一个习惯:拉片。就是反复看自己演的戏,找问题。有一次她发现自己演戏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皱眉,影响观感,就硬是练了几个月,学会控制眼部肌肉,让眼神更灵动。
问她看自己演的东西尴不尴尬,她很干脆:“拉片很重要,没什么尴尬的。”
2026年,她还是那个“不认”的洛阳姑娘
2026年2月,有媒体给她封了个“短剧一姐”的称号,她直接说:“我不认。”
不是不识抬举,是她有自己的逻辑——“短剧一姐”这个称号,本质是观众对角色的爱,不是她个人的光环。她更担心这个标签会限制自己以后的戏路。
有人问她怕不怕被贴标签,她说:“标签不是别人贴的,是自己演的。你演什么,观众就看到什么。”
2026年,她定了一个目标:给观众带来一个同样深入人心、但完全区别于“太奶奶”的新角色。她想挑战那种“外表平静但内心张扬”的复杂角色,比如疯子——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疯,是表面平静、但观众能感受到精神张扬的疯。
说到这个的时候,她眼睛亮亮的,像小孩在讲想买的玩具。
2026年3月,有粉丝在洛阳偶遇她。她穿着旧棉袄,头发随便扎着,蹲在路边喝不翻汤。照片糊糊的,但看着挺舒服。
那条微博下面,最高赞的评论是:“她还是那个蹲在洛阳街头喝汤的姑娘。”
是啊,她还是那个她。哪怕手里握着120亿播放量,哪怕被叫“短剧一姐”,哪怕数据断层领先,回了洛阳,她还是蹲在路边喝汤的普通丫头。
从洛阳到横店,她走了三年
2026年,李柯以25岁。
从2023年第一次懵懵懂懂客串短剧,到2026年成为“太奶奶”的代名词,这条路她走了三年。三年里,她拍了二十多部剧,写了无数个人物小传,熬了无数个大夜,被骂过、被质疑过、被说“非科班出身能有什么演技”。
但她没跑,就那么熬着,一部戏一部戏地拍,一个角色一个角色地磨。
有人问她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她说:“先去做,在做的途中不要想自己能不能达到,先去做,在过程中发现不足再去改进。”
这话听起来很简单,但她用三年时间证明了——这招真的有用。
2026年的春天,洛阳的风还是有点大。她喝完最后一口不翻汤,站起来,擦了擦嘴,
“回来了,明天进组。”
那个蹲在胡同口喝汤的洛阳丫头,站起来的时候,是“短剧一姐”。但她自己知道,不管站着还是蹲着,她还是那个李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