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团子
影帝发完告别角色手写信，
热搜榜瞬间热闹非凡，条条有我大名。
导演把我妆卸了，让我演女一。
我甩手说干不来，他却泪眼汪汪看着我：
“姑奶奶，求您疼我！”
#小说#
1
夜戏尚未开拍，导演突然把卸妆膏往我脸上涂抹。
“导演，我演技不至于这么差劲吧，戏都拍一半了还要换演员？”泪水混着卸妆膏流下。
“姑奶奶，您可别哭啊！”
眼睛被糊得视线模糊，但导演的声音我还是能分辨。
“化妆师，快给江恬化女主妆，动作麻溜点！”
等我回过神，腮红都已打完。
我只是个八十八线小演员，还不是科班出身，让我演女主根本撑不起这部剧。
“导演，这活我真干不了。”我摆摆手。
“你要罢演？”他眼神里满是惊恐。
“当然不是，我哪敢啊导演！”
我靠演戏挣房租，上部戏演个小宫女，戏少钱更少，房东都快把我赶出去了。
没想到导演带着哭腔说：
“姑奶奶，求您可怜可怜我！”
我一抬头，就见他两眼泪汪汪。
没办法，导演都这样了，我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大喊：
“我拍！”
全剧组迅速忙碌起来。
一切还算顺利，收工后，两个跑龙套的小妹妹把我叫住。
“江恬姐，《青玉案》里林若柔的侍女是你吗？”
《青玉案》就是我上一部戏，我演女主的贴身侍女，第二集就为表忠心领了盒饭，演员表里都没我的名字。
“是啊，你们认识我？”我有些好奇。
她们点头，说要和我合影，我欣然答应。
“江恬姐，你微博名是啥，我们想关注你！”
说起来有点难为情，我的ID叫“住大house养男模”……
空气瞬间凝固，两个小妹妹尴尬一笑，说：
“姐姐的名字真有趣，祝你和大影帝幸福哟！”
说完俩人跑得飞快。
现在的小孩胆子真大，嗑CP都嗑到正主面前了。
我乐了一会儿，笑容突然僵住。
她们俩刚刚说谁？
我和大影帝？
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2
我坐上网约车回到公寓，找到早已充满电的手机。
天呐，早不没电晚不没电，偏偏今天忘带手机去剧组。
一开机，弹窗多到我都输不了密码。
未接电话和短信更是多得离谱。
打开微博，热搜榜上全是我的名字。
还爆了两条。
＃顾初阳手写信 江恬
＃顾初阳江恬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犹豫着接通。
“江恬，抱歉，我好像闯祸了。”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毕竟每天都能在电视里听到。
“顾初阳，你闯的祸多了去了，这次说的是哪件？”
那边声音含糊，不知在嘟囔什么。
“大声点，我听不清，你不说我挂了。”说着我就要按挂断键。
“我不是写了保证书嘛，恬恬。”
听到他久违的称呼，我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故作镇定：
“别叫我恬恬，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完，我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这话，当初可是你顾初阳说给我听的。
点进第一条热搜，置顶的是顾初阳那条手写信微博。
看起来挺正常，字里行间都流露着对角色的不舍。
我习惯性地打开评论区，第一条评论居然有二十万赞。
“哥，你是不是忘了编辑记录大家都能看见。”
我打开编辑记录，想看看大影帝到底发了什么，让我江恬的名字挂满热搜。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
手机最终从我手中滑落。
这小子手是沾了什么油，居然把三年前给我写的保证书发出来了！
3
我和顾初阳确实谈过恋爱，不过就谈了十天。
他甩的我。
被影帝甩过，现在都能写进简历了。
影帝前男友也算娱乐圈的大人脉。
那时我们大学毕业不久，正好在剧组同一个部门工作。
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日久生情。
工作一年后我主动找他：
“顾初阳，工作太无聊了，我们谈个恋爱吧。”
手机那头的他考虑了一会儿，缓缓打出个“好”。
后来他转型做演员，我还是坚持幕后。
分手的原因嘛，他说我不爱吃香菜。
他说我们不合适。
恋爱期间，给女朋友写保证书在网上很火，我软磨硬泡让他给我写了一个。
当时以为只有自己拍照留存，没想到他那也有。
我们只是谈过，又不是在谈，我只是茫茫人海中和顾初阳交集稍多一点的那一个，又不是唯一。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摘下头套，顿时轻松不少，接着去泡了个热水澡。
热度迟早会过去，我就这么安慰自己。
头发还没吹干，导演的电话就来了。
“导演，这么晚有啥事？”
“别别别，现在不在剧组，叫我小鱼就行。”
这可是拿了金龙节最佳导演奖的大导，影帝前女友含金量居然这么高，小鱼是我能喊的吗。
“小……鱼，”这可是你让我喊的，“这么晚有啥事？”
“没啥，就是让你好好休息，今天拍戏听你有点咳嗽，西瓜霜闪送马上到，你记得吃！”
“啊……”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挂了。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你好，闪送到家。”
大半夜的，都不容易，我给小哥拿了瓶之前囤的可乐让他路上喝。
我往嘴里丢了一片西瓜霜，越想越不对劲。
这导演这么关照我，不会是喜欢我吧？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否定了，因为在今天之前，我们说过的话两个手都能数得过来。
那他为啥突然对我关怀备至，还让我演女一？
还喊我姑奶奶。
4
“这个嘛，恬姐，你就别问了。”导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的好奇心更重了。
“因为你傍上影帝了，明知故问。”
说这话的是林若柔，这部剧原来的女主角，我上部戏伺候的主子。
她朝我翻了个白眼，助理一直给她扇风。
确实，天气越来越热，七八层的戏服穿一整天，最里面那层总是被汗浸湿。
“扇快点啊，去，给我买个雪糕来，热死了。”林若柔又开始使唤助理，她这次的助理和上部戏的明显不是同一个。
能有多少人愿意拿着三千块钱给巨婴当保姆呢。
“我要吃黑巧的，你这买的什么东西啊，还是代可可脂。”她助理被凶得抬不起头。
“你吃吧，你给我记住，我不吃这种玩意。”说着林若柔把雪糕扔到她怀里。
“狗都不吃。”她还补了一句。
助理红着眼睛跑开了。
导演无奈地摇摇头，可惜她人设营销得很成功，团队有钞能力，爆出的黑料少之又少。
她是观众心目中温柔善良的娱乐圈清流。
人气一直很旺，虽然耍大牌不记台词，把助理累进医院，还是有大把的导演愿意用她。
《青玉案》通过营销和顾初阳的CP，人气更旺了。
没错，顾初阳是当时的男一号。
反正我妆化得爹娘都认不出，还扎堆在一堆宫女里，料他也发现不了我，这也是我愿意接下这个活的原因。
还有就是房租太贵了，正好周边有个影视城，我就去碰碰运气，没想到也混出了一点名气。
剧里能说两句台词的那种。
戏还没开拍，一辆保姆车开过来了。
几乎所有演员都围到车跟前看。
我也跟着人潮挤到前排，只看见他长身鹤立站在人群中，穿着轻薄的长风衣，硬朗的轮廓透着清冷。
靠，怎么是他，我是挤进来吃瓜的啊！
“让我们欢迎顾初阳老师探班《云泥》剧组，顾老师给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奶茶哦！”
全剧组人员一起鼓掌，女演员们一个个都变成花痴模样，手都快伸到顾初阳脸上了。
“顾老师，没想到你也喝奶茶啊。”
我才注意到，顾初阳手上也拎了一杯。
我记得他不爱喝奶茶。
“我这杯不是奶茶，是可乐。”
5
下一秒，我的手上就多了杯可乐。
大家都围在我俩旁边看热闹，导演催着开工，大家无奈只好散开。
还是赚钱要紧啊！
我转身要跑，手腕却被有力地握住。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耳边响起熟悉的嗓音。
我回过头尴尬地笑笑，说：
“都这么久没见了，你突然搞这一出，怪尴尬的。我先去拍戏了哈！”
还没从顾初阳的手里挣脱，就听到导演在远处喊：
“江恬，你不用着急，现在拍的戏份里没有你！”
导演啊，小鱼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啊！
顾初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保证书第一条，保证江恬一辈子有可乐喝。”
我尴尬地闭上眼睛，好想逃。
都过去三年了。
“三年了，我们一面都没见过，以后也没必要见，过去的就过去吧。
“你把保证书发出去的事我不怪你，热度过去大家就会忘了。”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不然大家一直误会……”
我还没说完，就被顾初阳打断。
“不行，你可以不见我，但我得见你。”
什么？这话啥意思啊？
“第二条，每天都要见到你，”顾初阳说得一本正经，“江恬，我要追你。”
这下我听出来了，他不是装正经，是真正经。
我想拒绝，林若柔却好巧不巧走了过来。
她和顾初阳贴得很近，第一句话却是和我说的：
“江恬，你们是什么关系啊？”说着指了指我和顾初阳。
“谈过，现在就是普通朋友。”
或者说，是还算熟悉的陌生人。
“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初阳？”
林若柔的小指勾上顾初阳的手，眼看着就要牵上。
顾初阳突然弹开，躲到我身后，还让我保护他。
“你别闹了。”我知道附近狗仔比大街上的奶茶店还多，被拍到就更说不清了。
没想到他竟然得寸进尺，俯身贴在我耳边说：
“江恬，难道你忘了吗，我不能碰别的女人。”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影帝有什么隐性疾病。
6
顾初阳当然没病，保证书上第四条：
保证不碰别的女人。
我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逼他写这个保证书。
林若柔自知没趣，到旁边折磨她助理去了。
她要喝北城的一家咖啡，坐地铁过去都要一个多小时。
“要是冰块化了就给我重新买，这次我说得很清楚了吧。”
可怜的打工人啊，下次记得找个好点的演员投简历。
导演正好喊我，我头也不回地跟顾初阳说再见。
一天下来，每个人身上都有股酸臭的汗味，大家都忙着回去冲个热水澡。
我正要离开，林若柔的助理突然闪现到我面前。
“江恬姐，我想跟着你干。”
这可使不得，我怎么能用顶流用过的助理。
“姐，你绝配顶配天仙配！月薪给我两千五就行，不然我交不起房租。”
或许是因为同是天涯租房人，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不过我还是好奇她为什么突然选择我。
“因为有前途，你和林若柔完全是不一样的两种人，我觉得你能比她站得更高。”
她让我叫她希希，加上她，住大house养男模刚好突破五百粉丝。
这届网友不行啊，连我的微博账号都没扒出来。
一夜过去，林若柔上了热搜。
＃顾初阳 林若柔
配图是林若柔勾顾初阳手的那张照片。
广场上大家议论纷纷。
“不是才给那个什么恬写了保证书吗，怎么又和林若柔勾搭在一起了。”
“顾初阳旁边站的好像是江恬，我姐姐当时在现场，照片为证。”
“是三角恋？我CPU快干烧了，能不能出来个人说句话啊！”
我顺手刷新了一下，热搜榜一瞬间换了个词条。
＃顾初阳 单身
好奇怪，明明他澄清了，我的心却好似空了一块。
手机上弹出希希的消息。
“姐，忘了说，我不是因为和影帝的事才选择你的！相信自己！”
好久没有被这样肯定了，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切，不就是个破影帝前男友吗，当初还是他先不要我。
现在的姐完全不在乎。
我话说得足够漂亮，可惜没两天就打了脸。
7
片场气氛很融洽，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大家都培养出了默契。
除了林若柔。
她的角色被我顶了，为了哄她高兴，她经纪人给她争了个重要角色。
原来剧本里没有，编剧硬生生写进去填到故事里，且拥有完美人设的女配一枚。
大家今天本来拍得好好的，都盼着早点收工，她又不满意了。
“导演，我觉得我的人设还是不够饱满，你看，我这张脸怎么能只演普通美女，得是倾国倾城才对啊！”林若柔说着还用指尖轻抚着自己的脸。
编剧李姐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见导演和编剧都不吭声，她有些不满，目光不知怎的落到我头上：
“你这种脸蛋演大美女会被观众骂的，我演这么多年戏了，观众爱看什么我还是很清楚的。”
哈哈，真是好笑，我江恬虽然算不上女娲毕设惊艳四座，好歹是个校花第三名，怎么不配演了！
其实论脸本来是第一来着，算上综测成第三了。
当初要不是为了顾初阳去了不擅长的话剧社，我可是妥妥的第一。
“林姐，我……”
“好了不用道歉，我知道了，管你是用什么手段拿到的女一，好好演就是了。我这个人设再给我改改啊！”
真是服了，我恨不得翻她八百个白眼。到底是人微言轻，说话都不让人说完，还说我耍手段，这事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还有，老娘我人设不是大美女！
“据我所知，女主角是毁容后容貌大不如前的庶女，不知道林演员是怎么研读剧本的呢？”
对嘛，这才是我的人设，让我看看是谁替我张的嘴！
……
是我那个破影帝前男友。
“请你自重。”
顾初阳说完这话，林若柔的笑容从脸上瞬间消失，紧贴着顾初阳的身体也往外挪了挪。
叫什么若柔啊，应该叫膏药！一见面就自顾自地黏上了。
我承认，说不在意都是假的。
顾初阳紧接着叫了我的名字，不知道他从哪讨了个角色，戏份很少，偏偏都是和我的对手戏。
“我们先对戏，等会采访就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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