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著名演员,从发病到去世仅相隔20分钟,主持人儿子比他更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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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金满兜

提起娱乐圈的老戏骨,人们总爱说“演技封神”。

可真正能配得上这四个字的少之又少,而程之,就是其中一个。

他演了五十年的戏,没当过几次主角却让每个配角都活成了经典。

他一辈子没炒作、也没热度,可他的儿子,后来却成了家喻户晓的主持人,名气甚至盖过了他。

01

他把86版《西游记》里的金池长老,直接演的“封了神”。

毫不夸张的说,程之往那一站,不用说话,就能把一个活了两百多年、贪念缠身的人给演活了。

哪怕过去几十年,再次看这段也依旧会被他的演技惊艳到。

其实,程之能有这样的才华,并不是天生的。

他出身书香门第,祖父是岳麓书院的教头,父亲程君谋更是京剧圈的名人。

而程之八岁就敢上电台唱《三岔口》,十岁就录了《李陵碑》,又大胆又厉害。

除此之外,他还能说十几种方言,相声也能说得有板有眼,放在现在就是妥妥的“全能艺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有艺术天赋的人,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走这条路。

当年,程之考上了复旦大学,按照家里的规划,毕业后要么当教授要么做学者,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这些规划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在当时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可程之偏不,他迷上了话剧那种站在舞台上,把另一个人的人生演出来的感觉,让他着了魔。

后来,他不顾家里的反对,辍了学转身考上了上海剧艺实验剧团。

直到1947年,一部《假凤虚凰》让程之一炮而红。

往后的几十年里,程之演了上百个角色,几乎全是配角,全是反派,可没有一个是重复的。

因为他演的从来不是一个角色,而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有私心,有软肋,就像我们身边真实存在的人。

这份敬业,在圈内可是出了名的。

尤其是在拍86版《西游记》的时候,程之为了贴合金池长老270岁的苍老形象,每天要花4个小时上特效妆。

化妆品糊在脸上,刺激得皮肤又红又肿,疼得钻心,他就用热毛巾敷一敷,咬着牙继续拍。

五场戏一场没落,也从来没跟剧组喊过一句苦。

有一场抓袈裟的戏,袈裟是后期合成的,他只能对着空气表演,可那种贪婪、急切的心情,却被他演得淋漓尽致。

连导演都忍不住夸他:“程之的演技,不用道具都能立住”。

可以说,他一辈子都在琢磨演戏,哪怕到了晚年也依旧改不了这份执着。

1985年,他自导自演的《名优之死》在央视播出。

京剧名家谭元寿看完之后,连看了三遍,对着身边人说,“程之这孩子,把戏曲和影视结合得太妙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把演戏刻进骨子里的人,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却和演戏无关,而是关于他的儿子程前。

02

程之和妻子郭葆璟的感情很好,还生了三个孩子,二儿子程前,无疑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牵挂,也是他一辈子都解不开的结。

那年,程前出生刚十五天,按照家族的老规矩,程之的二哥程巨荪夫妇膝下无子,程前必须被过继给二哥。

那个年代,宗族规矩大过天,兄弟之间过继孩子更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没人能反抗。

而程之和妻子心里再疼,也只能把襁褓里的孩子抱给二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亲生儿子再也不能在他身边长大,他这个亲生父亲只能以“三爸”的身份,远远看着。

就这样,程前在养父母的身边长大了,从小就管二伯叫“爸”,管二伯母叫“妈”。

直到程前十五岁那年,无意中翻到一份旧档案,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不过心里并没有生气,更没有怨恨,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程之心里也很清楚,即便自己有多期待,也不能强迫他叫自己一声爸。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心愿,直到他离世,都没能实现。

或许是遗传了程之的艺术基因,程前从小就喜欢文艺,只是他没有走父亲的演戏路,而是爱上了主持。

他从地方电视台做起,一步步往上走,顺利走进了央视的大门。

进入央视后,程前的事业一路开挂,还和倪萍一起主持过央视春晚。

可以说,他当年的人气,比现在很多流量主持人都高。

而1994年的央视春晚,是父子俩难得的同台。

那时候的程之已经68岁了,早就查出了冠心病,手脚经常冰凉。

医生也反复叮嘱他要好好休养不能太累,可他放不下舞台,依旧拍戏、登台,吃药也常常断断续续,忙起来就忘得一干二净。

谁也没想到,一场热闹的元宵晚会,会成为他人生的最后一场演出。

从发病到离世,仅仅20分钟,仓促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当年,程之受邀参加,还特意准备了自己的拿手好戏,那就是京剧《天霸拜山》选段《盗御马》。

当天的他,精神头特别足,一开口嗓音清亮中气十足,台下的掌声也此起彼伏。

唱完最后一句,他深深鞠躬谢幕,只是谁都看不出他的身体早已撑不住了。

走下台,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刚坐到化妆间的椅子上,突然就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来气。

他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助理吓坏了赶紧喊人,可一切都太晚了。

等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程之的脉搏已经很弱了,血压骤降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就这样,从后台发病到心跳停止,前后不过20分钟,大面积心肌梗塞终究没能留住这位老艺术家。

那天晚上,上海的街头挂满了元宵灯笼,家家户户都在煮汤圆、庆团圆。

可程之,却永远倒在了他最热爱的舞台旁,没有留下一句遗言,甚至没来得及跟家人说一句告别。

而那一声迟来的“爸爸”,他再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