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好多说全红婵“身价上千万”的帖子,点进去全是算账的,什么代言、奖金、流量分成……我反正没看懂。但去年冬天去湛江迈合村拍短视频路过她家,院子还是老样子,铁门掉漆,墙边晾着一串串荔枝干,她爸全文茂蹲在橙树底下,手拿剪刀,正咔嚓咔嚓剪枝。旁边邻居说:“茂叔啊,剪了一下午了,饭都没顾上吃。”
他不是不缺钱。2021年有人提着二十万现金上门,他摆摆手没让进门。2024年有公司送房,签个字就能拿钥匙,他回了一句:“我种的地还没种完呢。”2025年又有人想用他名字搞合作社冠名,连合同都打好了,他连笔都没碰。记者问为啥,他说:“她人也这么大了,问了有一点不好。”就这一句,再没多解释。
全红婵每月都往家里寄钱,村里人知道,但她爸从不动那张卡。2024年8月镇上银行柜台拍过一张存单照片,账户名是全红婵,开户人写的是父亲,但签名栏空白——钱进去了,他只管存,不取、不转、不查余额。哥哥全进华开淘宝卖荔枝,账号头像从来不是妹妹,主页也没挂过跳水视频,连个“奥运冠军家乡特产”的字都没打过。
她妈病了十几年,药一直没断过。全红婵7岁就说“我想跳水,赚钱给妈妈治病”,这话不是采访稿,是当年村小学老师写的家访笔记原件里抄的。她爸小学没毕业,但记得清清楚楚:“我种的地,结的果,卖的钱,腰杆才硬。”东京奥运前他送女儿去省队,就背了个旧帆布包;巴黎周期训练最忙那会,他给她发的唯一一条短信是“加油”,没加标点,也没落款。
现在全红婵自己掏钱在湛江设了跳水助学金,钱从代言结余里出,教育局官网能查到公示。她参加乡村小学体育课从不带团队不摆架子,蹲下来跟孩子一块跳房子。而她爸还在合作社记账,用铅笔,本子边角卷了毛。
橙子今年收成不错,他挑了几个熟透的送村口小卖部,换两包盐、一袋挂面。回来路上遇见熟人打招呼,他笑笑,手还沾着橙皮的汁水。
那双手,和十米台上她绷直的脚背,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