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记224:艺术如何创新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沈巍却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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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沈巍在西安搞了一场室内直播,作为三月十八日这个他在2019年爆火时的爆发时点的纪念回敬。其实,这个时间节点,并不是当年沈巍引发关注的关键节点,只不过是他的干儿子刘小飞前来拜会之日,当年刘小飞用这个时点,命名了他的粉丝团,一度时期,引发高科圈的内部对立。这个时点,后来沈巍一直以一种半推半就的方式,保持着他的谨慎的距离。

在上海的时候,就有网友希望在318进行一次庆祝活动,沈巍直接予以了拒绝,当时他说,这一天他肯定在外地。正如他所说的一样,这次他真的在外地,像是他在作一次躲避。他在当天的直播中,也没有强调318这个日子的特殊内涵。

沈巍刻意摒弃那种身边人试图把他拉入到组建一个团队坑中的纷繁建议,显示出他看似没有规划的前路设定中,有着他的不变的恒定路数。

在西安粉丝家中的直播中,他脚踩美术、戏曲双轨,围绕陕西这个圆点,纵论物象轮廓,深析形象质地,既有表层的文化解读,又有深耕的理论汇总,廓清了地域文化的迷雾,凸显了文化的共性肌理,他的讲述,通俗易懂,言简意赅,富含幽默,又暗蕴讽刺,令人在微笑中获得收益,可谓是寓教于乐的极好的传输表达。

沈巍的这种混搭了言说与说唱的风格,他称之为“杂烩”,并戏称自己“准备申请搞一个个人演唱会”,就叫“大杂烩演唱会”,他说:“互联网时代杂烩更受欢迎”,一语道破了互联网文化传播的最具影响力、更具冲击力的表达方式。沈巍靠了这招独门功夫,成为互联网文化传播的一个罕有其匹、无法复制的践行者。

在他的“大杂烩”式的混搭输出中,他被问及:“梅兰芳的戏曲艺术千古流传,最重要的就是还有创新在里面。那么中国声乐、民族声乐,您觉得如何创新?”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好回答,因为创新是一个模糊概念,对于艺术来说,追求创新反而偏离了受众而陷入曲高和寡的象牙塔、无人问津的现象比比皆是,但这个形而上的理论问题,并没有难倒沈巍,他未作思考,便作出了他的清晰的解读。

面对一些笼统的纯粹的理论探讨的问题,沈巍采取的策略,是化大为小,化笼统为具体,变意象为具象,具体的论述过程中,他往往虚晃一枪,并不是直接对问题作出他的回应,而是引述已有的现成表述,让他的观点,隐身在他人的理论框架与行为轨迹中,得到了暗度陈仓的出奇制胜。

沈巍回答道:“创新这个东西,就跟画家一样的,因为他们国画画画也是的,他就是有一个叫灵感,‘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了,他这个‘中得心源’,不是你刻意的,好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呢,他就无意当中会有一种提升的。”

沈巍在面对音乐的创新问题时,平行地跳了一步,跃入到美术天地,用中国传统绘画中的“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理论用语,来阐述创新在音乐维度中的体现,就是臻于“熟”才能化为艺术的创新之“巧”。

沈巍继续沿着着跨界的绘画领域的“创新”成说,而隐喻着音乐创新之途:

——就好像文同的湖州竹派,传说是因为他有一天看到窗台那个影子,他才想到了画竹子的,他可没有刻意的说:我一定要创造一个画法与众不同。【此例说明了艺术创新,来源于生活中的细微观察,触发灵感,生活是创新之源。】

这是传说了,我比较喜欢看的就是画家的那种趣闻轶事,比如说阎立本,有一天他去看了一幅张僧繇的画:哎呦,他说不咋地,哼,第一次看,但是第二天,呦,果然名不虚传。到了第三天呢,干脆不走了,就睡在这幅画下面了,睡了三天,哎呀,太好了。【此故事出自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 “唐阎立本至荆州,观张僧繇旧迹,曰:‘定虚得名耳。’明日又往,曰: ‘犹是近代佳手? ’ 明日又往,曰: ‘名下无虚士。’坐卧观之,留宿其下,十余日不能去。”沈巍用以说明,阎立本在无心之时,方能领略艺术之妙,刻意为之去擘画艺术创意,往往会大失所望。】

这个就是什么(启迪)?就是有很多东西是没有办法刻意去求得的,尤其是艺术创新这两个字,从来没听说(艺术创新是刻意为之的)。科学创新还能办到,但是艺术创新真的是(很稀罕的),所以艺术家往往是学院很难真的培养出一位大师级的人物的,很难培养出来。

尤其是现在的戏曲演员也罢,歌唱演员也罢,他一生当中每年上舞台他才上几次?过去不一样,你哪怕小小的一个秦腔剧团,它一年300场不成问题。天天在外面演出啊,他天天在台上吼,这嗓子不好也好,现在呢?一年就一级演员也就能演三四场,那已经是不得了了。【不断的艺术积累,不断的训练,是艺术创新的最基本的功夫。】

科学创新也是不容易的,对吧?你就比如说弗莱明发明青霉素,这个科学创新,更讲究是你这个脑子了,确实是有天赋的人。你像我们眼前这个现象,就是发生,我们也不会了解的。

就这个青霉素,弗莱明,就是说他试验室里面,有那个培养细菌的器皿,一个一个的放在桌子上,每天做,这个工作是每天做的。

他有一天去:耶,他说这个细菌,这个皿怎么这么干净啊?那几个细菌天天是这个样子,这个盘子里怎么不一样啊?像我们常人说句实话,大不了拿个毛巾,哎呦,就抹掉了,他不,这什么原因?哦,知道了,有种特殊的专门吃细菌的菌。

那么他对人类的贡献那真是(了不得),拯救了无数的人。他那个青霉素原来叫盘尼西林嘛,那个时候这个盘尼西林像黄金一样的,就一根金条才能打一针,就到了这个份上,就拯救了(很多生命),当然现在已经不行了,现在是打了不行了,要有产生那个抗体了。过去那个是救了多少命?【沈巍的讲述,用他的话来说是“串”,从艺术跳到科学,从国内跳到国外,两差落差越大,越容易吸引听众的兴趣。因为人的注意力极短,不断地“串”,能够保持话语的新鲜感。】

科学跟艺术的创新完全不一样,艺术就是不断的积累,但是呢,也有灵感的。到了台上或者说“运笔的”,哎呦,怎么不一样?

还有一个呢,就是艺术家特别需要有眼光的了,范宽只能够诞生在陕西,因为是这个山岳,让他体会到了这个山水,因为他这个山水画法,在他前面没有的。前面像展子虔他们,就是很简单的线描的勾的,到了他这儿,一下子(变化了),他实际上是长期的面对陕西的山的地貌,直接就(实现了艺术上的跃迁),山的地貌就是他老师。【这里说明艺术创新,要因地制宜,从外界吸取营养。】

那么戏曲演员,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对吧?歌唱演员也是,过去歌唱演员家里必须要有个唱机的吧,要不断的欣赏各种各样的唱法,对吧?【上面绕了一圈,“串”到科学与绘画领域,此处回到戏曲维度,形散神不散,自然地将其它领域的结论,平移到主题上来。】

我的意思就是只是说,现在的民族唱法的艺术家们,真的应该好好的珍惜戏曲的这个门类,戏曲的这个精髓。【沈巍提炼出他的结论,就是艺术是一种继承与积累的过程,在此基础上,才能实现对前人的超越,达到一种名之为“创新”的境界。基础不牢,意图创新,完全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沈巍的这番解读,可以看出,实际上是把“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艺术至理,作了更为生动而细致的解说,不能不说,对我们的艺术创新有着极其精准的把握。

我们要在文学上创新,就必须掌握前人的语言成就,在此基础上,才能有所进阶。沈巍在评述莫言时,说道:“我觉得莫言他的伟大之处在于什么?他就把这个蒲松龄的这种志怪小说传统了给继承下来,因为志怪小说本身就是一种艺术手法,好吧?那么他继承下来。”

莫言的语言本质上是中文化的,早期他的小说,完全是白描手法,近乎是山药蛋派的风格,后来他融入了西方小说的一些技巧,实现了创新上的突破。

至于音乐、绘画领域,沈巍更有他的在继承与积累基础上的创新突破的阐述,从沈巍的讲述中,我们可以体悟到,你要钻一行,学习前人的成功经验,是多么重要的一环。

所以沈巍自己一直孜孜不倦地学而时习之,又督促身边人要不断修炼自己,提升自己。沈巍的苦心与良言,大家体味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