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黄元申近况旅居美国淡泊生活,好友梁小龙称他一般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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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当年那一声“霍元甲”,很多人现在在洛杉矶街头擦肩而过,也不会知道,身边这个拎着糙米和青菜的老人。就是当年红遍两岸三地的“全民大侠”。

他今年七十八岁,住在洛杉矶郊区一栋普通房子里。院子不大,附近也就是超市、公园、几条安静得有些无聊的小路。

每天的安排简单得可以背:早起打坐,翻几页旧书,中午出门慢慢走到超市,买点粗粮蔬菜。回家自己煮。没有助理,没有司机。更没有粉丝围堵。

偶尔邻居和他点头寒暄,也只知道这是个爱散步、不太爱聊天的中国老人。他不用社交软件,手机一部老款。来电多半是银行或垃圾广告。家人各有生活,儿子在内地成家。

女儿偶尔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妻子史倩予多年不住在同一屋檐下,彼此相处更像是保留一份体面和联系。而不是天天见面的传统家庭。

表面看确实有些冷清,但你要说他可怜,他自己大概会摇头。说一句“挺好的”。这种“挺好”,跟他早年的生活一比。其实反差非常大。

很多人只记得他是霍元甲,却忘了他最早不过是香港棚屋区长大的穷孩子。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九龙,还是码头、工地和木板屋混在一起的景象,黄元申家七八口人挤在小小一间屋里,风一大,雨一猛。门缝都能灌进来。

他十二岁就出去打工,搬货、跑腿、干杂活。只要能拿工钱就行。就是在那段日子,他接触到了咏春拳。后来人喜欢说“叶问弟子”“李小龙同门”,听起来特别传奇。

可在他当时的感受里,更多是“一门手艺”。练功不浪漫,夏天闷热,冬天手脚生冻疮,师父一句“再来”。动作就得重新做。

有人练几个月就跑了,他咬牙熬下去,一边打工,一边练拳。一直到青少年时期肩膀都被打得硬邦邦。转折出现在七十年代。

弟弟帮他报名邵氏艺员训练班,他抱着“试一下”的心态去。没太当回事。结果一过就是好几年。刚开始演的都是路人、帮衬、小配角,镜头少得很。常常跑一整天只拍几秒钟。

但他有武术底子,导演爱用,武打场面不需要太多替身。一拳一脚都真打真摔。那时候拍戏,没有现在这么多保护措施,吊威亚也简陋,拍一场戏摔伤是常态。他照样咬牙上。

后来有了《猛虎下山》《陆小凤与西门吹雪》这些作品,他的脸开始被观众记住。真正让他从“脸熟”变成“家喻户晓”的,是1981年的《大侠霍元甲》。

那几年电视机还不普及,有电视的家庭,一到播出时间就会把声音开大一点。隔壁街坊也能跟着看。主题曲《万里长城永不倒》从片头放到片尾,天南地北都有人哼。

很多人说,自己小时候看这部戏,看着看着就会在院子里比划两下。觉得“霍元甲”就是正义本身。黄元申演的霍元甲,有种当时电视里少见的“书卷气”。

不是只知道瞪眼吼台词那种,而是眉眼收着,动作干净。讲话不疾不徐。那几年,他是典型的“正面形象代表”,广告代言、访谈节目找上门。电视台、电影公司的邀约都排不过来。

按常理走下去,后面就是越来越多的主角。越来越高的片酬。可偏偏在大家觉得“他要大干一场”的时候,他突然转身了。

1989年,他公开宣布出家,剃度地点选在香港大屿山的宝莲禅寺。法号“衍申”。消息一出,媒体炸开了锅。

有人猜婚姻问题,有人说事业不顺,也有人往玄学上靠,但他自己没做太多解释。只说是想修行。这一走,就是十六年。

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个落差:从前是剧组里被人围着的男一号,拍戏时连吃饭都有人照应;到了寺院,每天是晨钟暮鼓,做早课,打坐,扫地,洗碗,吃的是素菜粗粮。按钟点作息。

香客来来去去,有人认出他,会好奇问一句“您是不是那个谁谁谁”,师兄就把话接过去。他自己却不多回应。媒体去拍过几次,门都进不去。最多拍到远处一个背影。

他在那段日子,几乎把原来的生活切断了。烟酒肉不沾,不看电视。不谈旧事。他的妻子、孩子偶尔会去探望,但次数不算频繁,一方面是寺庙有自己的规矩。

一方面也是社会舆论给这个家庭带来的压力不小。外界对他们的关系议论不少,可无论真假。黄元申都没有出来澄清什么。对他来说,可能正是“少说一句。少一重牵扯”。

2005年,他选择还俗,理由很简单:母亲病重。需要人照顾。他从寺院出来回到俗世,不是为了再当明星。而是为了当一个儿子。

母亲最后那几年,他几乎把时间都压在医院和家里。很少在公众场合出现。母亲去世之后,他没有像很多人期待的那样“宣布复出”,而是悄悄办了移民。去了美国洛杉矶。

从这个节点回头看,他的人生像是被硬生生分成了几段:棚屋少年、武术弟子、当红演员、出家僧人、美国隐居老人。每一段都挺极致,中间几乎没有折中。

你很难找到一个“既想红又想清静”的中间状态在他身上存在。到了美国,他选的也是偏僻一点的地方,不在华人热闹区。也不靠近什么影视圈。生活节奏慢,邻居不多干涉。

最适合那种“谁也别打扰谁”的状态。他继续保持在寺院养成的习惯,早睡早起,吃素为主,自己做饭,不参加聚会。不主动认识新朋友。

有人说他“像隐士”,其实有点夸张,但那种隔绝感。确实存在。最让外界感到“距离”的,是他对过去圈子的态度。几年前,梁小龙专门飞去美国。一心想着看看这位老搭档。

两个人当年在《霍元甲》里打得是旗鼓相当,戏外也算投缘。结果到了地方,人还没见着,就先被身边人拦下,只转告了一句:“他现在一般不见人。特别是以前圈里的。

”这话说得不客气,也很实在。梁小龙后来在直播里提过几次这件事,语气里有失落。也有理解。毕竟他们年龄都上来了,人到晚年。谁都有自己的性子。

只是没想到,到了2026年初,梁小龙先走一步,丧礼上,许多老同事现身,只有黄元申,一如既往,没有出现。没有发声。有人唏嘘“旧友情断”,也有人觉得。

这就是他的选择了。类似的情况不止发生在梁小龙身上。2006年,《霍元甲》开播二十五周年,剧方、电视台筹备了一场“重聚”,想请当年的主创回去一起聊聊往事。

顺便拍个特别节目。有演员从海外赶回,有人带着子女一起登台。现场气氛热热闹闹。唯独男主角的位置空着。事后有人说,邀请确实送到了洛杉矶,但他婉拒了。

理由只有一句:“不方便。” 2010年前后,有导演想做一部讲老戏骨重聚的纪录片,也曾打听过他的联络方式,一圈打听下来。发现压根找不到直接联络人的电话。

中间人转述也是同一意思:他不想拍,不想上镜。也不想借旧作再来流量。对于观众来说,这种拒绝可能有点难接受。

毕竟大家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句“霍元甲”的正气上,总觉得他应该像某些老演员那样,偶尔出来接受访谈,讲讲当年拍戏的故事,再重复那首主题曲。让大家怀旧一把。

可他偏偏走了另一条路。要说这种“彻底隐退”,放到娱乐圈里也不是首例。

陈淑桦在母亲离世后几乎完全消失,连老友都很难联系;朴树也曾经长时间不露面,只在少数作品和舞台上短暂出现;有些老戏骨干脆搬到乡下种菜。过起慢悠悠的日子。

但黄元申比他们更“狠”的一点在于,他不仅是工作上隐退。连很多做人情、走关系的社交都砍掉了。

以前剧组里一起吃苦的同行,后面有人开公司,有人成为导演,有人在综艺上重获一波关注,偶尔也会提到他。大多是那句:“联系不上”“不肯出来”。

久而久之,这个名字在圈内的存在感也就变成了一种“传说”。有人批评他“不近人情”,觉得他出家、还俗、移居。每一次转身都把旁人甩在身后。

也有人为他辩护,说他这一辈子,从贫穷到成名,从热闹到冷清,尝遍了两头,最后选一个自己最舒服的状态。也算是活明白了。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我反而觉得。

有些东西就是外人说不清。比如婚姻,外界看见的是“各住各的”“关系疏远”;可对他们一家来说。可能真正伤害已经在多年前争吵、冷战、分开的时候消耗完了。

到晚年还能保持一定联系,没有互相拉扯,对很多破碎家庭来说。已经不算最坏的结果。再比如他对母亲的态度。

你可以说他出家那十几年对家庭有所亏欠,但也不能否认,他愿意为照顾病重母亲还俗,这个决定。说明他心里还是挂着这个家的。

很多人嘴上说“孝顺第一”,真到需要长期守在病床前的时候。未必扛得住那种消耗。他能从寺院走出来,放下修行的身份,回家伺候母亲到最后一程,这份选择。怎么说也有分量。

再拉远一点看,他这一生做的每一次“脱身”,都有点早,也都有点狠:在贫穷里硬拗出一条练武的路,在刚被记住的阶段拼命拍戏,在最红的时候突然剃度。

在可以借情怀再红一把的时候远走美国。有人说他“不开窍”,不会利用自己曾经的名气为晚年铺路赚钱。

但换个角度想,也正因为他一直没有回头炒作自己,才让那几年留在观众记忆里的“霍元甲”。保持了一种不被稀释的完整。2023年,他短暂回过香港一趟。

大概是处理遗产或者房产之类的事情。有人在街上认出他,拿着手机想合影,他礼貌地摆手,说了句“不用了”。就匆匆离开。

这件事当时在网络上传了一轮,有人觉得“太冷淡”,也有人说“理解。他不想再被拉回去”。

细想一下,一个离开这个圈子三十多年的老人,被突然拉进镜头里,面对一堆滤镜、美颜、即时传播。他的不自在也很正常。到了2026年三月,他在洛杉矶的日子。

基本上已经完全固定下来。每天重复的东西不多,但形成了一种“稳定感”:早起收拾,读书,打坐,午后散步买菜,晚上简单做饭,偶尔看看中文书刊,了解一点外面发生了什么。

却不参与、不表态。也许有人会问,这样的晚年孤不孤独?从旁观者的角度,很难否认那种孤感:没有伴侣在侧,孩子不常来住,旧友大多失联。街上没人知道他是谁。

可如果把这孤独换成“安静”,就好像舒服一些。对一个从棚屋走到聚光灯,又从寺院走到异乡郊区的人来说,“人少”“事少”“打扰少”。本身就算一种奢侈。

更何况,他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关上门。而是对“过去的身份”关上了门。他不愿意再以“霍元甲”或者“黄元申”的名号出现,也不愿意被挂在怀旧节目里被反复消费。

这种坚持,从他出家起就一直贯穿到现在。十六年寺院生活戒掉的,可能不仅是烟酒肉食。还有一种“被看见的欲望”。

回到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生活,其实也会遇到类似的选择:在单位是要继续升职加薪扛大梁,还是某个阶段果断放手,换一个节奏慢点的岗位;在社交媒体上,是愿意把自己的生活一直摆在别人面前,还是某一天开始删掉旧动态。

慢慢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大多数人做不到他这种极端,但他的故事能让人意识到一点:退场这件事。本身也是一种能力。

不是所有人都非要在高光时刻耗到黯淡无光才肯下来,有人选择早一点抽身,哪怕被说“可惜”“想不开”。那也是他自己的人生。

最后再说一句,很多人喜欢拿“责任”“孝道”“友情”去衡量他的每一个决定,这当然可以讨论,但别忘了,他首先是一个普通人。其次才是明星、僧人、老人。

他会有自己的计较、偏执和不完美,有些关系处理得不好,有些话可能说得不周到,这些加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而真实的一生。

现在的他,安静地坐在洛杉矶郊区的某个小屋里,翻着一本已经被他读过好多遍的书,等着水开。准备煮一锅再普通不过的晚饭。外面阳光很大,街上行人不多。

这一刻,他既不是大侠,也不是大师。只是一个选择把喧闹彻底关在门外的老人。至于我们还会不会再听到他的消息,很难说。也许有一天,某个旧友在访谈里再提到他。

也许永远没有后续了。人生到了这个阶段,留不留“更新”。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并不想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