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明星阿乐演出遭地头蛇刁难,代哥为护臧天朔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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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冰城求救

1998年腊月,北京城冷得邪乎。

王府饭店三楼包厢里,热气腾腾的铜锅冒着白烟。加代穿了件灰色羊绒衫,正跟几个做房地产的朋友涮羊肉。

“代哥,这块地皮要是能拿下来,咱们五五分。”说话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姓陈,专门做四九城旧城改造的买卖。

加代夹了片羊肉在麻酱里滚了滚,没急着接话。

旁边的江林插了句:“陈总,那片儿住户可不少,拆迁的事儿……”

话还没说完,加代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就响了。

“代哥,电话。”江林把手机推过来。

加代看了眼号码,不认识,吉林长春的区号。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喂?”

“代哥!是我,臧天朔!”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哑,还带着哭腔,“代哥你得救我!”

加代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老臧?慢慢说,咋回事?”

“我徒弟阿乐,你知道吧?就是唱《朋友》那个小伙子。”

“知道,上回在工体还一块喝过酒。”

“他出事了!”臧天朔的声音都在抖,“在长春商演,让人扣了!对方要一百万,不给不放人,还动手打人……”

加代眉头皱紧了:“谁扣的?”

“叫金老歪,长春本地的一个大哥。说是什么演出得交保护费,阿乐没搭理,他就带人冲进后台,连人带乐器全扣下了。”

“报警没?”

“报了!可人家经理来了转一圈就走了,说这是经济纠纷,让私了。”臧天朔急得直喘气,“代哥,我在长春一个人都不认识,阿乐那孩子老实巴交的,我怕他们下死手……”

加代沉默了几秒。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铜锅里“咕嘟咕嘟”的响声。

“老臧,你别急。”加代声音沉了下来,“人在长春哪个地方扣着?”

“金鼎夜总会,说是金老歪的场子。代哥,那孩子才二十三岁,没经过事儿……”

“我知道了。”加代打断他,“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北京,刚接到阿乐助理的电话,急得我……”

“那你来王府饭店,我在这儿。江林,把地址给老臧说一声。”

挂了电话,加代点了根烟。

“哥,咋回事?”江林问。

“臧天朔的徒弟在长春让人扣了,要一百万。”加代吐了口烟,“叫金老歪的,听说过没?”

桌上几个朋友互相看了看,都摇头。

陈总推了推眼镜:“长春那边我不熟,不过听这外号,估计是个地头蛇。”

“地头蛇?”加代冷笑一声,“敢扣明星要一百万,这蛇胆子不小。”

二十分钟后,臧天朔风风火火冲进包厢。

他穿了件黑色皮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

“代哥!”一进门就握住加代的手,“你得救救阿乐!”

“坐,先喝口热茶。”加代给他倒了杯茶,“具体怎么回事,你从头说。”

臧天朔喝了口茶,手还在抖。

“阿乐今年不是出了张专辑吗,卖得还行。长春那边有个地产商搞周年庆,请他去唱三首歌,出场费十五万。昨天下午飞的,晚上八点演出。”

“演出完事儿,在后台收拾东西,突然冲进来二十多号人。领头的是个歪脖子,就是金老歪。说阿乐没交场地保护费,要补交一百万。”

“阿乐的经纪人说这不合规矩,金老歪就动手了,扇了经纪人俩嘴巴子。阿乐上去拦,也被打了。然后连人带乐器全拖走了。”

臧天朔说到这儿,眼泪差点掉下来:“刚才他助理偷偷打了个电话,说阿乐被关在金鼎夜总会的地下室,又挨打了……”

加代听着,脸色越来越冷。

“哥,我打电话问问长春的朋友。”江林拿出手机。

“打给赵三。”加代说,“他在吉林熟。”

江林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喂?谁啊?”

“三哥,我江林。”

“哎哟,江林老弟!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赵三的声音带着东北人特有的豪爽。

“三哥,打听个人。长春有个叫金老歪的,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金老歪?金国伟?”

“应该是,扣了臧天朔的徒弟要一百万那个。”

赵三骂了句脏话:“C他妈的,这逼崽子真是作死。”

“三哥,这人啥来头?”

“就是个拆迁起家的混混。”赵三说,“前两年长春老城区改造,他带着一帮人专门干强拆的活儿,下手黑,挣了点钱。后来开了个夜总会,养了三四十号人,在长春南关那一带挺横。”

“跟衙门有关系没?”

“有啊,要不咋这么狂。”赵三说,“他姐夫是南关分公司的一个副经理,挺护着他。这逼崽子专门欺负外地来的,明星、演出团体啥的,逮着就敲一笔。不少人都被他坑过。”

加代开口了:“三哥,我是加代。”

“哎哟,代哥!”赵三声音立刻恭敬了,“这事儿还惊动你了?”

“臧天朔是我朋友,他徒弟就是我徒弟。”加代说,“三哥,你在长春能不能说上话?”

赵三犹豫了:“代哥,说实话,我在长春的面子……不太够。金老歪这人我知道,狂得很,除了他姐夫谁都不认。我跟他打过一次交道,吃饭时候牛逼哄哄的,压根没把我放眼里。”

“明白了。”加代点点头,“那这样,三哥,你帮我捎个话。就说深圳加代说的,让他放人,我给他二十万茶水钱。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行,我打电话试试。不过代哥,我觉得悬,这逼崽子……”

“你先说,看他咋回。”

挂了电话,包厢里气氛凝重。

臧天朔眼巴巴看着加代:“代哥,要不……我凑一百万?”

“凑什么凑。”加代摆摆手,“这不是钱的事儿。今天你给一百万,明天他就敢要两百万。这种人,你越怂他越蹬鼻子上脸。”

陈总小心翼翼地说:“代哥,要不找找京城的关系?给吉林那边打个招呼?”

“不急。”加代点了第二根烟,“先礼后兵。江湖规矩,我得给他个机会。”

第二章:羞辱与挑衅

赵三的电话半小时后打回来了。

“代哥,”赵三的声音很憋屈,“话我带到了,金老歪那逼养的……真他妈不是东西。”

“咋说的?”

“他说……”赵三支吾了一下,“他说深圳王算个鸡毛,在长春不好使。要想救人,让你亲自来,还得……还得跪着跟他说话。”

“啪!”

加代手里的打火机砸在了桌上。

包厢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行,知道了。”加代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三哥,麻烦你了。”

“代哥,需要我做什么你说话。我在吉林虽然面子不大,但兄弟还是有几个……”

“不用,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加代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王府井大街,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哥,我去一趟吧。”江林站起来,“带二十万现金,我去跟他谈。”

加代转过身,看着江林:“你觉得能谈成?”

“试试。”江林说,“咱们先礼,他要是不识抬举,再想别的办法。”

臧天朔也站起来:“江林兄弟,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去。”加代摆摆手,“老臧,你在北京等着。江林,你带小豪去,明天一早飞长春。记住,话说到,钱给到,人要带回来。”

“明白。”

第二天下午三点,长春龙嘉机场。

江林和小豪走出航站楼,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零下二十度,哈气成冰。

“林哥,车安排好了。”小豪裹紧了羽绒服。

一辆黑色桑塔纳开过来,司机是赵三派来的兄弟,叫大刚。

“江林哥,三哥让我来接你们。”大刚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直接去金鼎?”

“嗯。”江林坐上副驾,“大刚,金老歪这人,你接触过没?”

大刚一边开车一边骂:“C他妈,那就是个牲口。前年我有个表弟在夜总会打工,因为摔了个杯子,让他手下打得住了一个月院。赔了五千块钱,还得跪着道歉。”

江林皱了皱眉。

车开到南关区,在一栋五层楼前停下。楼顶挂着巨大的霓虹招牌——“金鼎夜总会”,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安。

下午场还没开始,门口冷冷清清。

江林拎着个黑色手提包,里面是二十万现金。小豪跟在他身后,大刚留在车里等。

刚走到门口,保安就拦住了:“干嘛的?”

“找金老板,约好的。”江林说。

保安上下打量他:“叫什么?”

“江林,深圳来的。”

保安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让开路:“三楼,帝王包厢。”

夜总会里没开灯,昏暗得很。走廊铺着红色地毯,墙上是俗气的金色壁纸。

三楼最大的包厢门口,站着两个壮汉,都一米八五以上,剃着光头。

“包打开。”一个光头说。

江林把手提包递过去。

光头打开看了看,点点头,推开包厢门。

包厢很大,能坐二十多人。正中间沙发上坐着个中年男人,四十五六岁,脖子确实有点歪,向左倾斜。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他就是金老歪。

两边沙发上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女的都穿着暴露,男的个个面相不善。

金老歪怀里搂着个年轻姑娘,正拿着麦克风唱歌,跑调跑得离谱。

江林和小豪走进去,站到茶几前。

金老歪瞥了他们一眼,继续唱,把一首《心太软》糟蹋完了,才把麦克风扔给旁边的姑娘。

“深圳来的?”金老歪歪着脖子,斜眼看江林。

“是,金老板。我是加代哥的兄弟,江林。”

“加代?”金老歪笑了,露出两颗金牙,“哎呀,深圳王,大名鼎鼎啊。咋的,他本人没来?”

“代哥在北京有事,让我来跟金老板谈。”江林尽量保持语气平和,“金老板,阿乐那孩子年轻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他给您赔个不是。这儿是二十万茶水钱,您收下,把人放了,行吗?”

金老歪没接手提包,而是点了根雪茄。

“二十万?”他吐了口烟,“老弟,你打发要饭的呢?我金老歪在长春混了十几年,差你这二十万?”

“金老板,阿乐就是个唱歌的,一场演出也就挣十来万。您要一百万,确实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金老歪冷笑,“拿不出来就别在江湖上混啊。明星,大腕儿,多牛逼啊。来长春演出,不知道拜码头?这是规矩!”

江林咬了咬牙:“金老板,规矩我们懂。这二十万是拜码头的钱,您看……”

“我看个JB!”金老歪突然提高嗓门,“加代不是牛逼吗?让他亲自来!你算老几,跟我这儿谈条件?”

包厢里的人都盯着江林,眼神不善。

小豪忍不住了:“金老板,有话好好说,别骂人。”

“哟,这还有个会说话的。”金老歪站起来,走到小豪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小逼崽子,跟我这儿装硬气?”

小豪脸涨得通红,拳头握紧了。

江林按住小豪的肩膀,对金老歪说:“金老板,咱们都是江湖上混的,讲究个面子。代哥在江湖上也有点名声,您给个面子,以后去深圳、去北京,我们肯定好好招待。”

“面子?”金老歪哈哈大笑,“在长春,我金老歪就是面子!加代?我管他什么深圳王北京王,在吉林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走回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样吧,我看你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金老歪眯着眼睛,“二十万我收了,当你的路费。至于那个阿乐嘛……我再关他三天,让他长长记性。”

江林脸色变了:“金老板,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金老歪一摆手,“行了,没什么好谈的。把钱留下,人可以走了。”

这时,包厢门又开了。

一个小弟凑到金老歪耳边说了几句。

金老歪眼睛一亮:“带上来!让深圳的朋友看看,他们想救的人,现在啥样。”

两分钟后,两个壮汉拖着一个年轻人进来,扔在地毯上。

是阿乐。

他穿了件单薄的演出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头发凌乱,浑身发抖。

江林心里一紧。

“阿乐!”他喊了一声。

阿乐抬起头,看见江林,眼泪一下子出来了:“江林哥……”

“哟,还认识啊。”金老歪用脚踢了踢阿乐,“来,给深圳的朋友唱首歌,就唱你昨天没唱完那首。”

阿乐趴在地上,不敢动。

“唱啊!”金老歪吼了一嗓子。

阿乐哆哆嗦嗦地开始唱,声音嘶哑,断断续续。

包厢里的人都笑了,那几个女的笑得最大声。

江林的手在发抖。

小豪眼睛都红了,想冲上去,被江林死死拽住。

“金老板,”江林的声音冷得像冰,“人你也打了,气你也出了。二十万我给你放下,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必须?”金老歪站起来,走到江林面前,几乎贴着脸,“你再说一遍?”

江林盯着他:“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我C你妈!”金老歪一口唾沫吐在江林脸上,“给你脸了是吧?在长春跟我耍横?”

他回头一招手:“把这俩也给我扣下!给加代打电话,让他拿三百万来赎人!”

七八个壮汉围了上来。

江林突然笑了。

他慢慢擦掉脸上的唾沫,看着金老歪:“金老板,你想清楚了。今天你动我俩,明天加代哥来了,就不是三百万能解决的了。”

“吓唬我?”金老歪也笑了,“我姐夫是南关分公司副经理,你问问加代,他敢在长春动我吗?”

“行。”江林点点头,“话我带到了。这二十万,就当给你的医药费。”

他把手提包扔在茶几上,转身就走。

“拦住他们!”金老歪喊。

但江林和小豪已经走到了门口。两个光头想拦,江林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顶在了光头肚子上。

是真理。

光头脸色一变,让开了路。

金老歪看见了,破口大骂:“C你妈的,带响子来我场子?报警!给我报警!”

江林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看死人。

“金老板,咱们还会见面的。”

出了夜总会,上车,大刚赶紧发动车子。

“林哥,没事吧?”大刚问。

江林没说话,拿出大哥大,拨了加代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哥,”江林的声音很平静,“谈崩了。”

“人见到没?”

“见到了,阿乐被打得不轻。金老歪扣了二十万,还不放人,想把我和小豪也扣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他说什么了?”

“他说,”江林顿了顿,“让您亲自来,还得跪着跟他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加代笑了,笑声很冷。

“行,我知道了。你俩直接去机场,飞回北京。剩下的,我来办。”

“哥,金老歪说他姐夫是南关分公司副经理,所以这么狂。”

“副经理?”加代的笑声更冷了,“多大的官儿啊。行,你回来吧。”

挂了电话,江林对大刚说:“去机场。”

“林哥,三哥那边……”

“告诉三哥,准备好人手。加代哥要来了。”

第三章:三省集结

北京,王府饭店。

加代放下电话,站在窗前,一根接一根抽烟。

臧天朔坐在沙发上,眼睛通红:“代哥,江林他们没事吧?”

“没事,在回来的路上了。”加代转过身,“老臧,阿乐被打得不轻。”

臧天朔“噌”地站起来:“王八蛋!我跟他们拼了!”

“你坐下。”加代摆摆手,“拼什么拼,用得着你拼吗?”

他走回茶几旁,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李正光。

“正光,我加代。”

“代哥,啥指示?”

“长春有个叫金老歪的,扣了臧天朔的徒弟,打了人,要一百万。江林去谈,被吐了唾沫。”

李正光在电话那头骂了句:“C,这么狂?代哥你说咋办?”

“我需要人,能打的,敢动手的。”

“要多少?”

“你能出多少?”

“三十个,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兄弟,手底下都有活儿。”

“行,等我通知。把手头的事儿都放下,随时准备走。”

第二个电话打给聂磊。

聂磊在青岛,但东北关系很硬。

“磊子,我加代。”

“哎哟,代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长春出点事儿,需要你帮忙。”

“你说。”

加代把情况简单说了说。

聂磊听完就炸了:“金老歪?我知道那逼养的!前年我去长春谈生意,他手下还跟我兄弟呛过。代哥,这事儿我管了,我在吉林有不少朋友,赵三我也熟。”

“我需要人手,越多越好。”

“我在吉林能调五十个,都是本地人,熟悉情况。我再从青岛带二十个精锐过去。”

“行,谢了磊子。”

“谢啥,代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第三个电话打给左帅。

左帅在深圳,是加代最得力的猛将之一。

“帅子,带兄弟们来趟北京。”

“哥,出啥大事了?”左帅一听加代的语气就知道不一般。

“长春有人动我兄弟,我得去一趟。”

“多少人?”

“你和丁健,把能打的都带上。家伙都准备好,但先别带,到北京再说。”

“明白,我今晚就订机票。”

挂了这三个电话,加代又打了四五个。

打给沈阳的小贤哥,打给哈尔滨的四哥,打给大连的上官林……

每打一个,就多一批人。

臧天朔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代哥,这……这得多少人啊?”

加代没回答,点了第七根烟。

“老臧,江湖上的事儿你不懂。”他吐了口烟,“有些人,你不把他打疼了,打怕了,他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是代哥,闹太大了会不会……”

“我有分寸。”

这时,敬姐端了杯茶进来。

她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挽着,看了加代一眼,没说话,把茶放在桌上。

“媳妇儿,”加代拉住她的手,“我得出趟远门。”

“去哪儿?”

“长春。”

“多久?”

“三五天吧。”

敬姐沉默了一会儿:“注意安全。”

“嗯。”

敬姐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臧天朔小声说:“嫂子不高兴了?”

“没有,她就是担心。”加代喝了口茶,“老臧,你先回家等消息。阿乐我肯定给你带回来,一根头发不少。”

“代哥,钱……”

“别提钱。”加代摆摆手,“咱们是朋友。”

第二天,北京开始集结。

李正光带着三十个兄弟从朝阳区过来,清一色的黑色羽绒服,寸头,眼神凌厉。

白小航从海淀过来,带了二十个。

左帅和丁健的航班下午到,从深圳带来了十五个精锐,都是跟着加代多年的老兄弟。

晚上七点,王府饭店三楼宴会厅,坐了七八十号人。

加代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

“代哥!”

“代哥!”

加代摆摆手,让大家坐下。

“兄弟们,这么急把大家叫来,是有个事儿。”加代站在前面,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我有个小兄弟,叫阿乐,是个唱歌的。在长春让人扣了,打了,要一百万。江林去谈,被吐了唾沫。”

底下有人骂出声。

“扣人的叫金老歪,长春本地的地头蛇。他放话了,让我加代亲自去,还得跪着跟他说话。”

“C他妈的!”

“弄死他!”

左帅第一个站起来:“哥,啥也别说了,走吧!我倒要看看这金老歪长了几个脑袋!”

丁健也站起来,他话少,就一句:“哥,你说咋办就咋办。”

加代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

“这次去长春,不是去打架的。”他说,“是去讲道理的。”

底下人都愣了。

“但是,”加代话锋一转,“如果道理讲不通,那咱们就得用别的办法。”

他看向江林:“江林,你说说金鼎夜总会的情况。”

江林站起来:“金鼎一共五层,地下一层是仓库和关人的地方。金老歪平时在三楼。他手下有三四十号人,常驻夜总会的有二十个左右。家伙肯定有,但应该不多。”

“夜总会位置?”

“在南关区人民大街,临街,对面是百货大楼。周围都是商铺,白天人多,晚上十点以后人少。”

加代点点头,看向李正光:“正光,吉林分公司那边,你能打招呼吗?”

李正光想了想:“我有个朋友在省分公司,但关系一般。不过代哥,咱们这么多人过去,肯定瞒不住。”

“没想瞒。”加代说,“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加代来了。”

他看向聂磊派来的代表,一个叫大军的汉子。

“大军,磊子那边什么时候能到?”

“聂哥明天上午带二十个兄弟飞长春,吉林本地的五十个兄弟已经在集合了,随时能到位。”

“好。”加代环视一圈,“明天中午,北京出发的兄弟坐火车去长春。正光、左帅、丁健,你们跟我坐飞机。咱们在长春火车站汇合。”

“哥,坐火车太慢了吧?”左帅说。

“要的就是慢。”加代笑了笑,“让金老歪有时间准备。我要看看,他能准备到什么程度。”

第三天中午,长春金鼎夜总会。

金老歪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手下的汇报。

“大哥,赵三那边有动静了。他手底下的人都在集合,得有五六十号。”

金老歪不以为然:“赵三?他敢动我?借他十个胆子。”

“还有,”手下继续说,“沈阳的小贤哥也打电话问长春的情况,好像也准备派人来。”

金老歪皱了皱眉:“小贤哥也掺和?”

“大哥,我听说加代在北京集结了不少人,可能要来长春。”

“来呗。”金老歪嘴硬,“来多少我埋多少。我姐夫说了,只要他们敢动手,立刻抓人。”

“可是大哥,加代在江湖上名声挺大的,咱们是不是……”

“是个屁!”金老歪一拍桌子,“在长春,我说了算!他加代再牛逼,能把手伸到吉林来?”

话虽这么说,金老歪心里也有点打鼓。

他拿起电话,打给姐夫。

“姐夫,我是国伟。”

“咋了?”

“那个加代,可能要来长春找事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加代?深圳那个加代?”

“对。他兄弟来要人,让我骂跑了。我听说他在集结人手,可能要过来。”

“他来长春干嘛?为了那个小歌手?”

“应该是。”

“你呀你,”姐夫叹了口气,“整天给我惹事儿。一个小歌手,你扣他干啥?”

“他不懂规矩,我得教教他。”

“教个屁!”姐夫骂了一句,“现在教出事儿了吧?加代那人我听说过,在京城都有关系。你真把他惹急了,我都保不住你。”

金老歪不服气:“姐夫,在长春你还怕他?”

“不是怕,是没必要。”姐夫说,“这样,你把人放了,赔点钱,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放人?还道歉?”金老歪声音提高了,“姐夫,那我以后在长春还混不混了?”

“你……”姐夫气得说不出话,“行,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告诉你,加代要是真带人来了,你别指望我给你擦屁股。”

挂了电话,金老歪骂了句脏话。

“妈的,一个个都吓破胆了。”

他对手下说:“去,把兄弟们都叫来。这几天都住在夜总会,家伙都准备好。我倒要看看,加代能把我怎么样。”

第四章:冰城对决

第四天下午,长春火车站。

从北京开来的特快列车进站,车门打开,下来七八十号人。

清一色的黑色羽绒服,面无表情,排队出站。

站台上等着的乘客都看傻了,远远躲开。

出站口,加代已经在等了。

他穿了件黑色长款皮衣,里面是灰色高领毛衣,戴着墨镜。左边站着左帅,右边站着丁健,后面是李正光。

江林带着兄弟们走过来。

“哥。”

“嗯。”加代点点头,“都到了?”

“到了,八十三个兄弟。”

“好。”

加代看向旁边,聂磊带着二十个青岛兄弟也到了。

“磊子,辛苦了。”

“代哥,说这干啥。”聂磊走过来,压低声音,“我刚得到消息,金老歪把他的人都集中到夜总会了,有四五十号。家伙肯定有,但应该不多。”

“分公司那边呢?”

“我托人打听了,金老歪的姐夫,南关分公司那个副经理,今天请假了,没上班。”

加代笑了:“请假了?这是躲了?”

“应该是。代哥,现在怎么办?”

加代看了看表,下午四点。

“兄弟们坐了一天火车,先吃饭。”他说,“找家饭店,包下来,让大家吃饱喝足。”

“然后呢?”

“然后去金鼎,接阿乐回家。”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

长春零下二十五度,街上行人稀少。

人民大街,金鼎夜总会门口霓虹闪烁,但今晚一个客人都没有。

五辆大巴车缓缓停在夜总会对面。

车门打开,一百多号人鱼贯而下。

紧接着,又是二十多辆轿车、越野车,把整条街都堵住了。

加代从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点了根烟。

他身后,左帅、丁健、江林、李正光、聂磊,一字排开。

再后面,是黑压压的兄弟。

三百多人,把夜总会围得水泄不通。

夜总会门口的保安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跑进去报信。

三楼办公室,金老歪正在喝酒。

“大哥!来了!来了!”保安冲进来,脸都白了。

“什么来了?”

“加代!带了好几百人,把咱们包围了!”

金老歪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多少?”

“至少三百!外面全是车,全是人!”

金老歪冲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傻了。

街上黑压压全是人,把整条街都站满了。车灯开着,照得夜总会门口像白天一样。

“妈呀……”金老歪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赶紧拿出电话,打给姐夫。

关机。

再打给其他几个认识的经理,要么不接,要么就说在外地。

“大哥,怎么办?”手下也慌了。

“关门!把门都锁上!他们不敢冲进来!”金老歪强装镇定,“我姐夫说了,只要他们敢动手,就抓人!”

一楼大厅,所有门都锁死了,窗帘也拉上了。

但外面的人没动。

加代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江林。”

“哥。”

“喊话。”

江林走上前,拿起一个扩音喇叭。

“金老板!深圳加代来了!把人交出来,咱们好好谈!”

夜总会里没回应。

“金老板!给你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我们就进去了!”

还是没回应。

加代看了看表:“八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总会里,金老歪满头大汗。他手下的小弟也慌了,有的已经开始往后门溜。

“大哥,后门也被堵了!”

“大哥,他们人太多了,咱们打不过啊!”

“要不……把人放了吧?”

金老歪咬了咬牙:“放人?现在放人,我以后还怎么混?”

“可是大哥……”

“闭嘴!”金老歪吼道,“都给老子守住!他们不敢冲进来!冲进来就是违法犯罪!”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是撞门的声音。

“金老板!还有三分钟!”江林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进来。

金老歪的手下开始骚动。

“大哥,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大哥,这钱我不挣了……”

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往地下室跑了。

金老歪知道,守不住了。

但他还在赌,赌加代不敢真的冲进来。

“两分钟!”

撞门声更响了,整个一楼大厅都在震动。

“一分钟!”

金老歪终于扛不住了。

“放人!放人!”他吼道,“把那个阿乐带上来!”

地下室,阿乐被拖了上来。

他比江林见的时候更惨了,脸上又添了新伤,走路都走不稳。

金老歪走到阿乐面前,压低声音:“小子,出去之后别乱说话。不然我弄死你全家。”

阿乐吓得直哆嗦。

大门打开了。

加代第一个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左帅、丁健、江林,再后面是二十多个兄弟。

大厅里,金老歪这边只剩下十几个人,其他的都跑了。

加代看都没看金老歪,直接走到阿乐面前。

“阿乐,我是加代。”

阿乐抬起头,看见加代,眼泪“唰”地流下来了:“代哥……”

“还能走吗?”

“能……”

“好。”加代脱下皮衣,披在阿乐身上,“江林,先送阿乐去医院。”

“是。”

江林扶着阿乐往外走。

金老歪想拦,被左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等阿乐出去了,加代才转身,看向金老歪。

“金老板,咱们终于见面了。”

金老歪强装镇定:“加代,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场子,想干什么?这可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加代笑了,“金老板还懂法呢?扣人、打人、敲诈勒索,这是懂法的人干的事儿?”

“那是他不懂规矩!”

“规矩?”加代走到金老歪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在长春,你的规矩就是规矩?”

金老歪被加代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

“加代,我告诉你,我姐夫是南关分公司副经理。你今天敢动我,明天你就得进去!”

“是吗?”加代掏出大哥大,“那你给你姐夫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能来救你吗?”

金老歪拿起电话,打过去。

还是关机。

“打不通?”加代笑了,“那我帮你打一个。”

他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喂?”

“哥,我加代。”

“代弟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在长春遇到点事儿,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南关分公司有个副经理,姓金,是金老歪的姐夫。他外甥扣了我兄弟,打了人,要一百万。我过来要人,他姐夫可能要插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代弟,你把电话给那个副经理。”

“他关机了,找不到人。”

“行,我知道了。十分钟后,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谢谢哥。”

挂了电话,加代看着金老歪:“听见了?”

金老歪脸都白了。

刚才那个声音……他虽然没听出来是谁,但那种语气,那种气场,绝对不是一般人。

三分钟后,金老歪的电话响了。

是他姐夫打来的。

“喂,姐夫……”

“金国伟!你他妈的惹了谁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刚才省分公司的领导直接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有个外甥叫金老歪,在长春欺行霸市!你知不知道加代背后是谁?”

“姐夫,我……”

“我什么我!马上给人道歉!赔偿!要是加代不原谅你,你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我也得跟着倒霉!”

电话挂了。

金老歪手一松,电话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加代,眼神里全是恐惧。

“代……代哥……”金老歪的声音在发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扣阿乐,不该打人,不该要钱……”金老歪“噗通”一声跪下了,“代哥,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

加代没说话,走到沙发边坐下。

左帅递过来一根烟,点上。

“金老板,起来吧。”加代吐了口烟,“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金老歪不敢起。

“我让你起来。”

金老歪这才哆哆嗦嗦站起来。

“阿乐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你看给多少合适?”加代问。

“我赔!我赔!一百万,不,两百万!”

“还有江林那二十万。”

“还!加倍还!四十万!”

“还有,”加代顿了顿,“我三百多个兄弟大老远跑来,路费、住宿费、吃饭钱,你看……”

“我出!都我出!”金老歪赶紧说,“代哥,您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加代想了想:“凑个整吧,五百万。”

金老歪脸一抽。

五百万,他全部家当也就七八百万。

“怎么,有困难?”

“没……没困难!”金老歪咬牙,“我这就去拿钱!”

他让手下从保险柜里拿出所有现金,又开了几张支票,凑了四百二十万。

还差八十万。

“代哥,我……我现在就这么多。”金老歪哭丧着脸,“剩下的我写欠条,一个月内一定还清。”

加代看了看那堆钱。

“行,欠条写清楚。江林,收着。”

江林把钱和欠条收好。

“金老板,还有件事。”加代站起来,“从今天起,金鼎夜总会关门。你在长春所有的生意,都停了吧。”

金老歪瞪大了眼睛:“代哥,这……”

“不愿意?”

“愿……愿意。”金老歪低下头,“我明天就关门,生意都停了。”

“好。”加代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那帮兄弟,都散了吧。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敢在长春欺负人……”

“不敢!绝对不敢!”

加代点点头,带着兄弟们走了。

夜总会外,三百多人有序撤离。

加代对聂磊说:“磊子,你留几个兄弟在长春,看着点。要是金老歪不老实,你知道怎么办。”

“明白。”

医院里,阿乐已经处理完伤口,躺在病床上。

臧天朔从北京赶过来了,正守在床边。

加代走进病房。

“代哥!”臧天朔站起来,紧紧握住加代的手,“谢谢!谢谢!”

“老臧,别说这些。”加代走到床边,“阿乐,感觉怎么样?”

阿乐想坐起来,被加代按住了。

“代哥,谢谢您救我……”

“好好养伤。”加代说,“以后再有商演,提前跟我说,我让人跟你去。”

“嗯……”

“对了,”加代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床头柜上,“这是金老歪赔你的,两百万。好好养着,养好了再唱歌。”

阿乐的眼泪又出来了。

“代哥,这钱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加代拍拍他的手,“江湖上的事儿,到此为止。你是个唱歌的,好好唱歌就行了。”

第五章:规矩与终结

第二天上午,加代准备带兄弟们回北京。

在酒店大堂,赵三来了。

“代哥,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加代笑了笑,“事儿办完了,还留着干啥?”

“金老歪那边……”

“他不敢再嘚瑟了。”加代说,“三哥,长春这边你多照看着点。金老歪要是还不老实,你给我打电话。”

“行,代哥你放心。”

正说着,江林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哥,刚得到的消息。金老歪的夜总会没关,还在营业。”

加代皱了皱眉:“他找死?”

“而且,”江林压低声音,“他放话出来了,说昨天是被逼的,钱和欠条都不认。还说要去分公司告咱们,说咱们敲诈勒索。”

加代笑了。

“给脸不要脸啊。”

他拿出大哥大,打给左帅。

“帅子,带兄弟们再去一趟金鼎。”

“明白!”

半小时后,金鼎夜总会门口。

左帅带着五十个兄弟,直接冲了进去。

夜总会里还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看见这阵势,吓得蹲在地上。

金老歪正在二楼办公室打电话,听见动静下楼,看见左帅,腿又软了。

“你……你们怎么又来了?”

左帅没说话,一挥手。

兄弟们开始砸东西。

音响、电视、酒柜、沙发……所有能砸的,全都砸了。

金老歪想拦,被左帅一脚踹翻在地。

“加代哥给你留了条活路,你不要。”左帅踩着他的胸口,“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金老歪哭喊着,“我关!我马上就关!”

“晚了。”

砸了十分钟,一楼大厅已经一片狼藉。

左帅让人把金老歪拖到门口。

“金老板,加代哥让我给你带句话。”左帅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金老歪,“江湖路远,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个打火机。

“这夜总会,留着也是祸害。”

打火机扔进大厅,落在被砸烂的沙发上。

沙发上洒了酒,瞬间烧了起来。

火越烧越大,浓烟滚滚。

左帅带人撤了。

金老歪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经营了五年的夜总会,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他知道,他在长春的江湖路,到此为止了。

三天后,长春火车站。

加代和兄弟们准备回北京。

阿乐也出院了,脸上还贴着纱布,但精神好多了。

“代哥,等我伤好了,我去北京看您。”阿乐说。

“好。”加代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唱歌,别辜负你师父。”

“嗯。”

火车要开了,加代上了车。

臧天朔在站台上挥手:“代哥,一路平安!”

加代在车窗里摆摆手。

火车缓缓启动,驶出长春站。

车厢里,加代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左帅坐在对面,小声问:“哥,金老歪不会报复吧?”

“他不敢。”加代眼睛都没睁,“他姐夫已经把他放弃了。他要是聪明,就离开长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那要是他不聪明呢?”

加代睁开眼睛,笑了笑。

“那他就得进去。”

一个月后,北京。

加代收到消息,金老歪因为涉嫌多起敲诈勒索、故意伤害案,被长春分公司带走了。

他那个姐夫,也受到了牵连,调到了闲职。

臧天朔带着阿乐来北京感谢加代,在王府饭店摆了一桌。

饭桌上,阿乐敬了加代三杯酒。

“代哥,没有您,我可能就死在长春了。”

“别说这不吉利的。”加代跟他碰杯,“以后好好的。”

“嗯。”

又过了三个月,阿乐出了新专辑,主打歌叫《大哥》。

歌词里有一句:“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有一双手,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专辑大卖,阿乐更红了。

但他每次演出前,都会给加代打个电话。

“代哥,我要去某某地方演出,您看……”

加代总是笑:“去吧,没事儿。我让人跟着你去。”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

只是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随便动加代的朋友。

金老歪的名字,也渐渐被人遗忘。

只有长春南关区人民大街上,那块被烧毁的夜总会旧址,还在提醒着人们:

有些人,不能惹。

有些规矩,不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