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香港全才,女儿离世后妻子也走了,他抗癌成功后74岁生活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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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90年代进过录像厅,或者在电影频道看过港片,你一定见过那撇标志性的小胡子。

在群星璀璨的香港影坛,有些人是用来仰望的,比如周润发、张国荣;有些人是用来崇拜的,比如成龙、李连杰。

但有这么一个人,他是用来“兜底”的。

那时候的香港片场有个潜规则:音乐搞不定了找他,武打动作不漂亮了找他,剧本写不圆了找他,甚至连飙车特技没人敢玩了,还是得找他。

他叫陈勋奇,在那个“尽是癫狂,尽是过火”的黄金年代,他是公认的“最后一位全才”。

1966年的香港,满大街都是讨生活的年轻人。15岁的陈永煜(陈勋奇原名)个头瘦小,因为家里破产,他得出来找活干。

他原本想去画电影海报,结果因为长得太嫩,人家嫌他没力气提油漆桶,直接给拒了。

阴差阳错,他进了邵氏电影公司当配乐学徒。在那个讲究辈分的年代,一个小屁孩说话没人听,为了让自己显得老成、有威严,他硬是蓄起了一撇小胡子,甚至故意学大人抽烟、皱眉头。

谁能想到,这撇胡子一留就是大半辈子。

他的师父是名曲作家王福龄,就是写出《不了情》的那位泰斗。

陈勋奇是个疯子,他不仅学作曲,他还学剪辑,学怎么用声音去填补画面的漏洞。

17岁那年,这小子就成了大导演张彻的御用配乐。张彻是谁?那是新武侠电影的开山鼻祖。

张彻的片子阳刚、惨烈,陈勋奇就用激昂的鼓点和悲凉的弦乐去配。那时候他有多高产?巅峰时期,全香港、全台湾70%的电影配乐全是他写的。

你随便点开一部老港片,只要觉得那音乐特带劲,或者是那种“天地孤影任我行”的苍凉感直戳天灵盖,去看演职员表,作曲那一栏,十有八九写着三个字:陈勋奇。

如果陈勋奇只待在录音室里,他已经是大师了。但他不干,他觉得光动耳朵不过瘾,他要动全身。

70年代末,他觉得配乐做腻了,想演戏。一个搞幕后的想当主角?在很多人看来是天方夜谭。

但他遇到了洪金宝,两人一拍即合。陈勋奇不仅演,还打得漂亮。他练的是白眉拳和咏春,身手矫健,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输职业武师。

在成龙最辉煌的那几年,陈勋奇是大哥背后的“秘密武器”。

成龙拍《飞鹰计划》,要去撒哈拉沙漠,环境恶劣,动作设计难度极大,陈勋奇二话不说跟着去了,既当执行导演又当动作指导。

拍《霹雳火》,成龙要玩赛车,全香港没几个人懂赛车电影怎么拍,陈勋奇自己就是个发烧友,他直接顶上去当导演,把赛车的速度感拍到了极致。

最让影迷津津乐道的,还是他带出了王家卫。

当时的王家卫还是个被新艺城开除的“废柴”编剧,写东西磨叽,老板都不要他。

陈勋奇看中了王家卫那股子文艺闷骚劲,把他招进自己的永佳公司,让他写剧本。

后来王家卫拍《重庆森林》《堕落天使》,那迷幻的音乐、跳跃的剪辑,其实处处都有陈勋奇的影子。

那一时期的陈勋奇,真的像一个“六边形战士”。他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发动机,疯狂输出着创意和体力。

在那个霓虹闪烁的香港,他以为生活就是这样,只要努力,就能一直站在浪尖上。

老天爷似乎很喜欢开这种玩笑:先给你世间最顶级的才华和荣誉,然后再当着你的面,把你的宝贝一件件摔碎。

2014年10月,陈勋奇正在内地忙碌。一个电话,让他感觉天塌了。

他的女儿陈开心,从香港的一处高楼纵身跃下,生命定格在40岁。

这个名字是陈勋奇亲自起的,他希望女儿一辈子开心。陈开心从小就在父亲的羽翼下长大,也进过娱乐圈,但因为“陈勋奇女儿”这个光环实在太重,加上演艺之路并不顺遂,她长期患有情绪病。

白发人送黑发人。陈勋奇在殓房看到女儿遗体的那一刻,那撇标志性的小胡子仿佛瞬间白了。

他想不通,自己能搞定最复杂的剧本,能设计最难的动作,为什么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还没等他从丧女之痛中缓过劲来,死神又敲响了他的门。

2017年陈勋奇确诊了甲状腺未分化癌。这在医学上是极其凶险的一种癌,发展极快,死亡率极高。

那一年,陈勋奇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为了活命,他接受了切除手术,做了几十次化疗和电疗。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甚至一度发不出声;他的体重从130多斤暴跌到不到100斤。

媒体拍到他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认。那是陈勋奇吗?那个精悍、敏捷、意气风发的奇才,变成了皮包骨头、老态龙钟的病人。

但他没认命。他像当年闯荡影坛一样,拿出了那股子“打不死”的劲儿。

他自嘲说:“医生说癌细胞很凶猛,但我陈勋奇更凶猛。”他开始自救,除了配合治疗,还重新练起了功夫。

在病房里,他忍着剧痛拉筋、打拳,一点点把气力找回来。

一年后,他奇迹般地抗癌成功了。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苦尽甘来时,2019年,陪他走过42年、为他勤俭持家的妻子陈胡明心,也因病撒手人寰。

短短五年,女儿走了,身体毁了,老伴也走了。

如果换做普通人,可能早就崩溃了。但陈勋奇没有。他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了那撇小胡子后面。

他在自导自演的电影结尾,默默写下一行字:谨以此片纪念爱妻。没有声嘶力竭,只有深不见底的思念。

现在的陈勋奇,生活在江苏无锡。

很多人问,为什么不去香港,不去北京,而是去无锡?他说,这里安静。

他在无锡开了拳馆,教年轻人练咏春。如果你现在去他的短视频账号看看,你会发现这个74岁的老头,活得比年轻人还要有劲。

他依然留着那撇胡子,虽然人清瘦了许多,但眼神里的光比以前更亮、更纯粹。

他不再追求每年拍多少部电影,不再执着于拿什么奖。他现在的日常是:早起练功,中午喝茶,下午和一群热爱电影的年轻人聊聊创意,晚上在社交平台上跟粉丝分享自己的养生心得和电影往事。

他甚至成了很多人的“心灵导师”。每当有人在网上留言说生活太苦、想放弃时,陈勋奇总会回复几句。

他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你看我,三期抗癌我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他依然热爱祖国。他在视频里大声说:“我们那代香港电影人,心都在这里。”这种情怀,不是演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还在筹备新电影,依然想拍纯正的中国功夫。

现在的他,低调、从容、通透。他不再是那个被盛名所累的影坛大佬,而是一个在岁月长河里划着小船,看淡了风浪的老渔翁。

当我们再次听到《天地孤影任我行》的旋律时,我们不应该只想到电影里的黄沙和刀剑,更应该想到那个在74岁高龄依然站得笔挺、打着咏春的小胡子男人。

那是香港影坛最后一位全才的倔强,也是一个生命对命运最体面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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