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哥,你这劳斯莱斯是借大老板的吧?当司机的就得有个司机的样,别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
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高中死对头,我摩挲着身上那套刚借来的杰尼亚西装,心里只想发笑。
他不知道,为了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撑个场面,我顺手借走了大哥那台挂着京A四个六牛牌的座驾。
这场同学聚会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对方开着蝴蝶奔、兜里揣着三百万,想在这四九城里把我踩进泥潭,当众抢走我的初恋。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当北京饭店的大经理诚惶诚恐地跑来给我免单,当他引以为傲的社会大哥被我兄弟用五连子顶住脑门,这小子终于彻底瘫了。
他颤抖着问我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只是拍了拍他的脸:“在北京,我不认识的社会人,那就不叫社会人。”
这不只是一个司机的逆袭,这是一场京城地下秩序的降维打击。
当四九城的各路顶尖大佬齐聚医院,只为帮我出一个响头时,他爹跪在地上才明白,我背后的那个男人,是他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禁忌。
想跟我玩?你还没那个段位。
这就是四九城的规矩,这就是我王瑞的底气!
代哥这阵子挺清闲,一直在北海陪着四舅。
他身边那帮兄弟马三、丁建、郭帅还有王瑞,个个都是坐不住的主儿,就先打道回府回了北京。
这天下午,代哥正歇着呢,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一瞧,是王瑞打过来的。
代哥接起来就问:王瑞,忙活啥呢?
王瑞在那头嘿嘿一笑:哥,你打算啥时候杀回来啊?
代哥随口回道:没准儿,也就这两三天的工夫吧,具体哪天还没定死。
咋的,你有急事?
王瑞紧接着说:哥,这两天你就别管我了,我把你那车给开走了。
代哥眉头一皱:哪辆车?
王瑞大大咧咧地说:就那辆挂着四个六车牌的大劳,我开着呢。
还有你衣柜里刚买的那套杰尼亚,我也借来穿两天。
代哥一听心疼了:王瑞,你小子少动我衣服,你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王瑞解释道:哥,我有个高中同学要来北京,这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我就借你一身衣裳,开你几天车,又不花你钱,你就当不知道行不。
代哥一听这话,忍不住调侃起来:是女朋友吧?
王瑞回道:管他是男是女呢,反正你不是还没回来嘛。
代哥说:我是还没回去。
王瑞说:那行,你要是回来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到时候我去接你。
你要是还没回来,就先别管我了,我这就是跟你打个招呼。
代哥无奈地说:王瑞,你这是跟我商量呢,还是通知我呢?话还没说完呢,王瑞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
王瑞这性格一向如此,再加上他比代哥小不少,代哥心里一直把他当成个弟弟看。
王瑞挂了代哥的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面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姓陈,叫陈双。
电话一通,王瑞就喊:双啊。
陈双的声音甜滋滋的:哎,瑞哥。
王瑞问:你们定好哪天到了吗?
陈双说:我估计明天中午差不多能到。
王瑞又打听:就你一个人,还是跟大伙一块儿?
陈双回答:这次我先自己过去,其他老同学后面会陆陆续续赶过去。
王瑞点点头:行,没啥外人跟着吧?
陈双说:瑞哥,这我也拿不准,有的同学好像带着家属呢,毕竟咱们班不少人都结婚了。
王瑞爽快地答应:行,过来吧,到了北京瑞哥给你们安排。
陈双开心地应道:好嘞,瑞哥。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时间过得飞快,第二天中午,陈双准时到了。
王瑞开着那辆扎眼的四个六大劳,特意去火车站接她。
陈双这姑娘家里条件挺一般的,甚至可以说有点困难,但她长得那是真俊,个头高挑,看着特别淑女,性格又善良贤惠。
陈双上了车,王瑞随口问:你这是打哪儿过来的?
陈双说:刚从青岛那边过来。
王瑞问:去办事儿了?
陈双叹了口气:去看了看我姑,她岁数大了,身体一直不太好。
王瑞又试探着问:小双,这些年你就没处个对象啥的?
陈双满脸无奈:哪有心思处对象啊。
家里父母身体都不行,底下还有弟弟妹妹得拉扯,全家都指望我呢。
王瑞皱了皱眉:那你现在靠啥生活啊?
陈双说:也没啥稳当活儿,我自己开了个美甲店,闲着的时候还去化妆品店兼职当个店长。
王瑞问: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陈双回道:在上海待着。
王瑞直截了当地说:那就是手里没攒下啥钱呗。
陈双苦笑了一下:能挣几个钱啊,将就过日子。
王瑞正色道:小双,没别的意思,以前上学那会儿咱俩是同桌,你对我真挺照顾的。
瑞哥现在混得还行,比你强点。
这卡你拿着,里头有50万,钱不算多,你留着花。
给爹妈买点东西,或者自己留着防身都行,多余的话我就不问了。
陈双吓了一跳,赶紧推辞:不是,瑞哥,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王瑞摆摆手:咱俩之间别整那些虚的。
我也没对别人这么大方过。
小双,我不瞒你,我在北京混得确实不错,你看看这车,再看看我这表。
这钱你拿着花,遇着难处就给瑞哥打电话,不管在哪儿都成。
你要是想做买卖,就干脆来北京,上海那地儿别待了。
你那美甲店一年能挣几个子儿?来北京,瑞哥罩着你。
陈双感动地点点头:行,瑞哥,我记心里了。
王瑞问:那今晚我先给你安排住下,同学们啥时候到?
陈双说:他们说明天能过来。
王瑞点点头:那成,咱们先去酒店。
说着,王瑞就把陈双送到酒店安排妥当了。
到了第二天,陈双那几个闺蜜,还有几个关系好的老同学也都到了北京。
他们也没惊动王瑞,打算先在北京玩两天,顺便瞅瞅有没有啥生意能投一投。
这帮同学里有几个家里挺有钱的,打算凑个百八十万在北京闯闯,其他人跟着小投一点。
领头的小伙子叫戴超,三十出头,人长得挺精神。
戴超给陈双打电话的时候,陈双还在酒店没醒呢。
王瑞这会儿早就开着大劳在酒店楼下等着接她去吃早饭了。
陈双在楼上接起电话:超哥。
戴超问:小双,你昨天就到了吧?
陈双应了一声:是啊,昨天到的。
戴超又问:你在哪儿呢?大伙都齐了,我去接你。
陈双说:不用麻烦了,我和王瑞在一起呢,他在楼下等我。
戴超一听王瑞的名字,愣了一下:王瑞在北京干啥买卖呢?
陈双说: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瞧着过得挺风光的,这些年我也没怎么跟他联系过。
戴超哼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你在哪儿呢?
陈双回道:在东城的皇城酒店。
戴超挂了电话,大伙都知道他一直稀罕陈双。
旁边有人开玩笑:咋的,超哥这是吃醋了?
戴超不屑地说:吃什么醋?王瑞那小子能有啥大能耐,上学那会儿就老实巴交的。
走,去皇城酒店。
没一会,大伙到了酒店楼下,一眼就瞧见了那辆挂着四个六的大劳。
戴超晃晃悠悠走过去,王瑞在车里正想心事,没注意到他。
戴超拍了拍车窗,王瑞摇下窗户回头问:找谁?
戴超指着他问:是王瑞不?
王瑞下车一打量:你哪位啊?
戴超说:我,戴超。
咋的,这么快就把老同学忘了?
王瑞笑笑:哟,戴超啊,变化挺大,长高了。
戴超撇撇嘴:王瑞,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当年那个胖乎乎的样儿。
王瑞有点不痛快:我胖不胖碍着你啥事了?你们来干啥的?
戴超阴阳怪气地说:听说陈双过来找你了,我过来看看。
王瑞问:咋了?
戴超围着车转了一圈:可以啊王瑞,在北京混得挺开啊。
王瑞淡淡地说:还好,也就那么回事。
听说你们要来旅游,还要投个买卖,打算干啥呀?
戴超牛气冲天地说:也没啥大项目,我爸打算在北京开个度假山庄。
这不,趁着机会领哥们儿来看看,要是觉得行就一起投点。
王瑞,你也挺不容易的,你家老板挺有实力啊,这车都舍得让你开出来溜达。
赶紧走吧,别等会儿老板用车找不着你,再把你给开了。
王瑞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蹦出这种话。
戴超,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我给你留着脸。
我也不跟你吹,在北京这地界,你在我面前啥也不是。
戴超嘲讽道:王瑞,你不就是个给人开车的臭司机么……
王瑞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你管我是不是开车呢。
上学那会儿你就爱显摆,没事就爱招惹我。
现在到了北京,我当同学招待你们。
去哪儿玩、去哪儿吃,我都能给你们摆平。
但我就一句话,千万别跟我装,更别吹牛。
我王瑞早不是当年那个王瑞了,明白吗?收拾你比收拾个小孩都简单。
别说你爸在这儿开山庄,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在我面前也得眯着。
戴超气急败坏地骂道:王瑞,俏你娃,你跟谁俩呢。
王瑞指着他的鼻子:你再骂一句试试,你看我敢不敢在这儿大耳刮子抽你。
正僵持着呢,陈双从楼上下来了。
王瑞赶紧招招手:小双,来,坐我车。
陈双看到戴超,打了声招呼:超哥来了啊。
戴超回头问:小双,昨晚你就住这儿了?
陈双点点头:昂,瑞哥给我安排的。
戴超一脸嫌弃:这酒店档次也太一般了。
王瑞在旁边插话:小双,昨晚住的那总统套间感觉咋样?
陈双实诚地说:瑞哥,那屋子也太大了,300多平呢,我一个人住着心里都发毛。
王瑞嘿嘿一笑:小双,昨晚我本来想上去陪你的,后来一琢磨,咱俩还没正儿八经确定关系呢,我上去怕你觉得我趁人之危。
等过段日子再说吧。
王瑞大手一挥:走,我带大伙吃饭去。
多彩,小红,你们俩上我车,坐这大劳。
戴超,你自己打个车在后头跟着吧。
戴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王瑞,你成心的是吧?
王瑞冷哼道:我就是成心的。
上学那会儿你就看我不顺眼,我刚才那话你给我记死喽,在北京千万别装,你要是敢嘚瑟,我一准儿收拾你。
说完,王瑞亲自给陈双开了副驾门,陈双对戴超说:超哥,那你打车在后头跟着点。
戴超只能咬着牙点头:行。
车门轻轻一关,王瑞潇洒地一摆手,大声嚷嚷:跟紧了啊,我这车起步快,别一会儿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说完,他钻进车里,油门一给。
后座的多彩一脸羡慕地喊:瑞哥,这车也太豪华了,后面还有电视呢,卫星电话都有!
王瑞一脚油门,大劳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戴超在后头看得眼都直了。
旁边的同学还跟着凑热闹:走吧超哥,王瑞在北京混得是真硬气啊。
戴超啐了一口,嘴硬道:硬气个屁!他就是个开车的司机。
等会儿让你们瞧瞧我爸的车,显摆什么玩意儿。
上了出租车后,戴超直接拨通了电话:爸,跟你说个事儿。
我在北京碰见一同学,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想领回去给你当儿媳妇的小双,她被人给忽悠了。
“爸,我这回是真碰上硬茬了,有个叫王瑞的跟我抢人。
这小子也就是个在北京给老板开车的司机,结果他把老板那辆挂着四个六牛牌的劳斯莱斯开出来显摆,当着大伙的面把我一顿挤兑,我这脸都被他给臊红了。
那可是劳斯莱斯啊,值一千多万呢,我这面子往哪搁?”
“可不就是一千多万嘛。
爸,您也得给我借一辆回来撑撑场面啊!”
“你这孩子,我上哪儿给你借去?现在连爸自己都没配劳斯莱斯呢。
这要是在山东老家,那都是小事一桩,可我才来北京混了多久?手头上没几个交心的朋友。
你要是用车,就赶紧把我新买的那辆奔驰开走。
等咱们回了山东,爸亲手送你一辆劳斯莱斯。”
“哎呀,这都火烧眉毛了,回山东哪来得及啊!行吧,我现在就过去取您的车。”说完,戴超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戴超领着三个同学没急着去饭庄,转头先去取了他爸那辆车。
那是一辆挂着山东威海牌照、尾号四个七的“蝴蝶奔”,看着也挺气派。
几个同学一见这阵仗,立马开始起哄夸赞:“超哥,还得是咱家老爷子厉害啊,来北京没多久就混得风生水起。
瞧瞧这大别墅,再瞧瞧这大奔驰,真够劲儿!”戴超得意地一甩手:“这算啥,自家车,我爸的早晚不都是我的?那个王瑞拿什么跟我叫板?他再怎么折腾也就是个打工的命。
别看他现在开着豪车威风,指不定在老板面前怎么挨训呢,也就是在咱们这儿装装样子。”
戴超转过身冲他爸喊了声:“爸,我走啦!”
“等会儿,你刚才说那王瑞是干啥的?”
“我也摸不准,听说是给哪个大老板开车的。”
“儿子,你先别忙着跑。
一会儿你是去填饱肚子,还是另有安排?”
“跟同学们聚聚,吃顿饭。”
老戴招招手把戴超叫到跟前,压低声音问:“那个小姑娘,是上次你带回家让我瞧过的那个吗?”戴超点点头:“嗯,就是她。”
“那行。
这到底怎么个意思?她跟那个臭司机搞到一块儿了?”
“还没到那份上,但那司机明显是瞧上她了。
这不在北京是他的地盘嘛,他就故意损我,想让我下不来台。”
“儿子,这面子咱得找回来。
我给北京饭店那边打个电话,他们经理跟我有点交情。
你直接带人去那儿,爸在那儿还存着现成的茅台呢。
在北京,爸虽然还没到手眼通天的地步,但有头有脸的朋友也认得不少。
我来这大半年,也没白混。
我跟你说,那丫头确实不错,你要是真有你老爸当年的风范,就说啥也别放手。
要是连个女人都争不过来,那你可真给咱家丢人了,还算什么爷们儿?”
戴超使劲点头:“放心吧爸,我知道怎么做。”
“手里钱还够花不?”
“还有点儿。”
“到底还剩多少?”
“30多万吧。”
“这点儿钱哪够在北京造的。”
老戴顺手掏出一张卡递过去:“儿子,这卡里有300万,你在北京可劲儿花。
带你那些同学好好乐呵乐呵,想买啥就买啥。
要是那个陈双真能跟你好,只要你相中她了,她喜欢什么咱就买什么,钱不是问题。
他王瑞一个臭司机,拿什么跟咱们家比?”
“爸,有了您撑腰,我这心里可就有底了!”
戴超把卡往兜里一揣,一踩油门,开着奔驰扬长而去。
这时候,王瑞已经把饭店选好了,打算带大家去尝尝地道的北京特色——全聚德烤鸭。
没一会儿,戴超的电话就追过来了:“王瑞,你找的那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去北京饭店多体面,位置我都订好了。
我每次来北京都在那儿吃,你直接带小双他们过来吧,我订的是包厢,直接进就行。”
王瑞应了一声:“那成,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那你快点儿啊,大伙都等着呢。
北京饭店你找得到吧?不用我派人接你吧?”
“找得到,放心吧。”
“那就好。
你过来也行,反正你老板肯定常去,你应该不陌生。”
话音刚落,戴超那边就傲慢地挂了电话。
王瑞回头冲大家招呼:“走吧,咱换地儿了,戴超说请大家去北京饭店吃大餐。”
陈双以前倒是去过两次北京饭店,在她印象里,那是只有大人物才去得起的高档场所。
她有些迟疑地拉了拉王瑞:“瑞哥,没必要去那么贵的地方,随便找个地儿吃点就行。”
王瑞笑了笑说:“没事,戴超这不是想给大家显摆显摆嘛,既然他想当这个大头鬼,那咱就去,不吃白不吃,大伙说对吧?”
旁边的十来个同学凑上来好奇地打听:“瑞哥,那地方真有那么玄乎吗?”
王瑞一边走一边解释:“那可是咱北京数一数二的饭店,讲究多着呢。
一盘普通的土豆丝都能卖到好几百。
咱今天就奔着鲍鱼龙虾去,走着!”
大伙儿兴冲冲地打了车,直奔北京饭店。
到了饭店门口,一群人呼啦啦上了楼。
包厢门一推开,戴超就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招呼道:“来来来,王瑞,小双,你坐我旁边。
王瑞,你随便坐门口那个位子就行。”
陈双站在门口没动,眼睛看着王瑞问:“瑞哥,你坐哪儿?”
戴超抢着说:“让他坐门口方便照顾。
双儿,你快过来坐我这儿,离超哥近点。”
王瑞打量了一下这包厢,撇撇嘴说:“这屋子是不是有点太窄巴了?没找个宽敞点儿的?”
戴超一脸嘲讽地冷笑:“王瑞,你去过几次北京饭店啊?这地儿可不是你挑三拣四的地方,能托关系订到位子就谢天谢地了。
一会儿你看菜单就明白了,你可能送老板来过,但包厢你肯定没进过,估计连楼都没上过几次吧。
这儿的品味你不懂,说了也白搭。
大伙赶紧坐下准备开饭。”
王瑞也没生气,慢悠悠地说:“大伙先别急着入座,这地儿确实挤了点,一会儿还得加凳子,坐着多受罪啊。
我问问还有没有大包间。”
说完,他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许哥,我是小瑞。
我带了几个同学过来吃饭,你那儿还有位置没?给我匀个大点儿的包厢,人挺多的。”
电话那头传出一个爽朗的声音:“行啊,没问题!直接去VIP包厢吧,我给你留着呢。”
“成,那就VIP三个二,谢了啊许哥。”
王瑞挂了电话,冲大家一挥手:“走吧,咱们上楼,经理给安排了个像样的包厢。”
戴超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你在这儿还认识经理?”
王瑞随口回道:“许经理是这儿的大拿,除了老板就数他说话管用。
你要是感兴趣,一会儿我介绍给你认识。
走吧,去VIP包厢坐着舒服。”
大伙一听,立马跟着王瑞往外走。
戴超气得脸都白了,僵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旁边的同学劝他:“超哥,别愣着了,走吧。”
戴超咬着牙,恶狠狠地低声咕哝:“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这牛皮都快吹爆了。
一会儿结账的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众人一进VIP三个二的包厢,全都被惊呆了。
这哪是包间啊,简直比刚才那个大出十倍。
里面不仅有气派的大圆桌,连办公用的写字台、K歌区、大沙发,甚至连开会的小厅都有,豪华得不像话。
王瑞冲服务员一招手,自然得就像在自己家:“去跟你家许哥打个招呼,就说王瑞过来了。
还是按老规矩,先上20样硬菜,去准备吧。”服务员恭敬地点头:“明白,瑞哥,我这就去安排。”
服务员前脚刚走,戴超就开始阴阳怪气了:“上来就点20样菜,龙虾鲍鱼可不能少啊。
来这种地方不吃点高端的,那不是白来了吗?普通饭菜哪儿吃不着啊,你们说是不是?”
有个同学忍不住回怼了一句:“超哥,今天这顿到底是你买单还是咋滴?你要是不打算结账,就安安稳稳坐着。
大家想吃啥就吃啥,得顾着大伙的口味,不能只顾着你自己出风头吧。
小双,你觉得呢?”
小双轻声说:“我吃什么都成,不挑食。”
王瑞笑着环视一圈:“大伙觉得这安排还行不?”
大家纷纷点头称赞:“行,太行了!瑞哥,在这地方坐着,哪怕就给碗大米饭我都觉得香。
听你的,吃啥都成!”
戴超为了面子,梗着脖子喊道:“谁说我不结账?我结!服务员,去查查我爸戴忠豪在这儿是不是有存酒?”
服务员忙回道:“有的,戴老板确实存了酒在咱们这儿。”
“去,全给我搬过来,是茅台吧?”
“是的,先生。”
“麻利点,都拿上来!”
正说着呢,酒还没到,许经理就领着四个部门经理推门进来了,离得老远就热情地喊:“哎呀,小瑞老弟!”
王瑞赶紧起身迎了一下:“哎呀,许哥,劳您大驾。”
“老弟,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手头有点急事儿脱不开身,这不刚忙完就过来了。
千万别跟哥计较啊。
我已经吩咐后厨了,额外再加四道招牌菜,算哥的一点心意。”许经理一边说一边示意服务员赶紧上菜。
菜刚摆稳,许经理就问:“喝点什么?”
王瑞指了指刚送上来的酒:“我这哥们儿说他家里在这儿存了酒,我就让人拿过来了。”
许经理扫了一眼,笑着说:“这哪行啊?要不来点像样的?你在咱们这儿存的那50年茅台,可是好几箱在那儿放着呢。
干脆今天全搬过来,大家敞开了喝,把这些好酒都扫荡了。
我可是眼馋你那些酒好久了,先开两箱尝尝?”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王瑞爽快地点头:“行,那就搬两箱吧。”
许经理立马吩咐手下:“你们俩快去,一人抱一箱过来。
小瑞啊,许哥代表饭店欢迎你,你能带同学来这儿吃饭,那是给咱们哥几个面子。
今天这顿饭,许哥做主给你免单了!咱哥俩不谈钱,你能来我就高兴,必须免了!回头我跟大老板打个招呼,他知道是你肯定也支持。
我先去盯着酒,一会儿专门过来敬你几杯。”
王瑞客气地推辞:“许哥,这不合适,该多少是多少。”
“那不行,必须得免!你就听哥的。
行了,我这就去给你张罗好酒。”许经理态度异常坚决,说完就带着人忙活去了。
此时的戴超,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后脑勺冷汗直冒,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王瑞走到主位旁,大方地张罗着:“小双,大伙,今天既然到了这儿,就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加。
这菜要是觉得顺口,咱就多来几份,反正今天有许哥兜底,免单!超啊,你也别拘着,你平时大鱼大肉惯了,今天也凑合吃点垫垫肚子。”
戴超嘴角抽动了一下,硬着头皮应了声:“行。”
接下来的酒局,气氛可就一边倒了。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同学聚会谁有排面谁就是焦点,大伙的酒杯全冲着王瑞去了,戴超像个透明人似的被晾在了一边。
王瑞侧过身,轻声对陈双说:“双儿,你能喝就喝点,不爱喝就少抿口?”
陈双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瑞哥,我要是喝醉了可怎么办呀……”
王瑞拍了拍胸口,一脸豪气地保证:“喝醉了怕啥,有瑞哥在呢,肯定把你安安稳稳送回去。
要是太晚了你一个人害怕,这儿房间多的是,瑞哥陪你住。
你睡大床,我睡沙发,瑞哥的人品你还不清楚?绝对是正人君子!”陈双举起酒杯,眉眼弯弯地对王瑞说:瑞哥,我敬你一杯,今儿真是让你破费了,多谢款待。
两人杯子轻轻一碰,直接来了个一口闷。
这一幕落在戴超眼里,那火星子蹭蹭往上冒。
他猛地站起身,王瑞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顺口问了句:你干啥去?戴超没好气地梗着脖子回道:上厕所!怎么,这地方难不成还不让撒尿了?王瑞随手指了个方向:让,那边转弯就是。
我知道,我来过!戴超扔下这句话,黑着脸进了洗手间。
一关门,他立马反锁,掏出手机就拨了过去:爸。
电话那头戴父的声音听起来挺得意:儿子,怎么样?那300万的场面,够给你长脸了吧?长脸?长个屁的脸!戴超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怨气。
戴父一愣,有点不高兴了:嘿,你怎么跟老子说话呢?我能不急吗?人家来这儿吃饭,根本就没花一分钱,全给免单了!我想显摆都没门。
戴超越说越窝火。
戴父没听明白:啥意思?免单?咱存的那酒呢?你没让服务员拿出来?戴超冷哼一声:人家王瑞直接点了两箱酒。
戴父倒也淡定:点两箱就点两箱呗,咱又不是喝不起。
戴超咬着牙说:那是普通的酒吗?人家点的是50年的茅台!整整两箱啊!爸,这小子绝对有问题,我估摸着他要么是给哪个大佬开车的司机,要么就是给人当干儿子。
我打听过了,他平时就给人当司机,活得跟狗似的,天天巴结人。
那你打算怎么着?戴父问。
爸,这小子眼瞅着要把你儿媳妇给勾搭跑了。
今晚他一直挤兑我,还可劲儿灌陈双酒,我看陈双那样子,防线都快崩了。
再这么喝下去,非出事不可,我实在受不了这委屈。
戴超急得直跳脚。
你想怎么整?戴超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您认识社会上的人不?一会儿我想法子把他们带到夜总会去。
饭店这儿我没安排好,您赶紧给我找几个狠角色。
到时候故意找他茬,我再出面英雄救美,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戴父寻思了一下:成,我明白了,得找个镇得住场的。
您快着点安排,从老家调人肯定是来不及了,等他们到了,您儿媳妇早跟人跑了。
可在北京这块儿,我确实没啥硬关系。
戴父干咳一声:这么着吧,我让杜峰过去。
你应该认识他,他这会儿正带着10多个兄弟在北京办差呢,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狠人。
让他过去找茬,你趁机把面子给找回来。
戴超一听这名字,心里顿时有了底:峰哥?那行!峰哥长得就吓人,一米九多的大个儿,满身都是纹身,听人说连嘴都纹了。
行了,别听那些瞎传的,我这就联系他。
戴父说完就挂了电话。
戴超磨了磨牙,走出洗手间。
他扫了一眼桌上,见大伙儿都吃得差不多了,便假模假样地张罗道:王瑞,同学们好不容易聚一回,咱饭也吃完了,一会儿去夜总会坐坐,唱唱歌放松一下,接着喝点。
王瑞摆摆手:不去了吧,小双今天喝得不少。
戴超哪能放过这个机会,转头看向陈双:小双,你醉了?陈双轻声应道:超哥,确实有点多了,我想让瑞哥送我回酒店歇着。
王瑞顺势点头:对,我送小双回酒店。
戴超脸一板,劝道:王瑞,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别扫大伙儿的兴。
咱们多少年才聚这么一回?小双酒量我心里有数,她还没到那份上,要是真醉了,超哥我肯定能照顾好。
王瑞,你必须得去,人多才热闹。
王瑞还是不太想挪窝:干嘛非得拽着我俩?你带大家玩去不就得了。
王瑞,你平时不是挺能行吗?怎么到这会儿缩头缩脑的?不去可就真说不过去了啊。
戴超故意拿话激他。
王瑞呵呵一笑:成啊,既然你这么热情,那去哪儿?戴超豪气地一挥手:去天上人间咋样!今晚我全程安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