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春天，香港清水湾的TVB摄影棚外，风声比往年还要空。三月都过去，档期表上仍是去年的名字——《飞常日志2》《正义女神》《玫瑰战争》。那时候路过的人会问一句，怎么还没新的？
走进演播楼的走廊，墙上海报还是2025年底巡礼时挂上的八部剧名单。职员说，那场活动甩出八部重头剧的预告，《模仿人生》《璀璨之城》《枱底》都在其中，可到2026年三月，真正开机的一个都没有。
再翻拍摄记录，《璀璨之城》的开拍日期停在2025年12月，一周后就写上了'暂停'。那次原本是重点项目，连场景搭好都没来得及拍完。
数字看得更直白。2025年TVB全年只拍了五部剧，自制剧锐减到近二十年来最低。过去一年一口气能出十几部，如今连十部都凑不齐。
演员名单里，一线艺人胡定欣、黄翠如、萧正楠、袁伟豪整年没有开工。配音组的表格也少了名字，录音棚的灯晚上经常提前关。
2025年8月，曾志伟在海选活动上回应，说纯自制剧是减少了，但合拍剧还多着。他那句'整体制作量其实没大变动'被媒体反复引用，如今看来也只能算是宽心话。
年底颁奖礼上，曾志伟坐在前排。几个月后，他确认卸任总经理。那一夜主持人仍在谢谢他多年来的付出，后台有人在收拾办公室。
留守员工说，现在还能稳定拍的，只剩《爱回家》。每天进场，工作人员都开玩笑叫自己'速递厂'，因为全台就它还在转。
道具部的一位老员工走前，最后修的是《模仿人生》的布景。他笑着说，这剧名字起得真好，又像影子，又像现实。
库存还在——《非分之罪》《死有对证》《卧底娇娃》都躺在仓库。按计算，这些存货最多支撑到2027年。再不动，新剧表就真成空白页。
摄影棚外那块写着'正义女神'的横幅被风吹得褪色，字母有点发灰。上一次灯亮起还是2024年11月的开机仪式。那天佘诗曼笑着对粉丝挥手，现在轮播中成了这个春天唯一的亮色。
说TVB要倒，谁都没真见它关门。只是休息得太久了。从机位到滤镜再到预告片的剪辑频率，都慢得肉眼可见，有种旧时代的静音感。
跨年庆典时，香港电车广告上还在打'TVB新纪元计划'。到了三月，计划没动，但“新纪元”四个字贴纸已经卷边。
同一条走廊，一年前挂满新剧预告，今年却一动不动。这种静止，是准备还是停滞？节目表上的空白和摄影棚外的风声，对得上吗？